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3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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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他的声音像冻过的铁,“大鱼渔具厂靠的是钩子够韧,线够结实。
这些东西,我们用不上。”
他站起来,影子罩住黄发半张脸。
黄发仰着头,脖颈上的筋微微抽动。
“话就到这里。
叶厂长,送客。”
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
许峥没回头,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一步,又一步,最后消失在楼梯转角。
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黄发盯着那个被推回来的信封,嘴角扯了一下,又一下,像在咀嚼什么咽不下去的东西。
他忽然抓起信封塞进包里,拉链扯得刺啦作响。
“行。”
他站起来,皮笑肉不笑地咧开嘴,“许老板硬气。”
叶百媚侧身让开路,手伸向门外。
黄发经过时,肩膀故意撞了她一下。
她没有动,直到那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厂门口的水泥地上有车辙印。
叶百媚站在那儿,看着那辆黑色轿车碾过积水坑,溅起的泥点落在路旁的野草上。
车尾灯拐过弯,不见了。
她转身快步往回走,鞋跟敲在楼梯上,一声比一声急。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许峥站在窗前,背对着门,肩线绷得很直。
窗外是厂区的铁栅栏,再往外是灰蒙蒙的公路。
“他走了。”
叶百媚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但走的时候……眼睛里有东西。”
许峥转过身。
午后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半边脸照得发亮,另半边陷在阴影里。
“我知道。”
他说。
“他不会罢休的。”
叶百媚走到桌前,手撑在桌沿上,“接下来会是什么?往我们原料里掺沙子?还是找人在店里**?”
许峥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墙边,取下挂着的样品竿,指腹抹过竿身的接缝处。
金属凉意透过皮肤渗进来。
“竿子弯到一定程度会断,”
他说,“但在这之前,它比谁都韧。”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叶百媚紧锁的眉头上。
“把仓库西面的锁换了。
从明天起,进出货的单子,你和我都得签两次字。”
许峥坐回办公桌后的椅子,指节无意识地叩着木质的台面。
敲击声很轻,像雨点落在瓦檐上。”那个姓黄的,”
他开口,声音不高,“做事没有底线。
当面谈不拢,暗地里恐怕就要动手脚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转向站在对面的叶百媚。
“有几件事,需要你立刻去办。”
“厂子四面的门,看紧些。
白班夜班都加人,两个人一班,眼睛不能离了岗。
不管是谁进出,哪怕是天天见的熟脸,也得问清楚、记下来,夜里尤其不能放松。
仓库和几个要紧的车间,晚上多安排几趟巡查。”
“给下面各部门都提个醒,尤其是常和外面打交道的销售和采购。
要是有人来打听新东西,或者自称是黄老板那边引荐的,身份必须反复核验,心里得绷着根弦。
没有我点头,关于新产品到了哪一步、里头什么门道、打算卖什么价,一个字都不许漏出去。”
“还有,去跟多蒙和技术部的人也说一声。
那些画出来的图纸、写出来的数据,收好了,不该进的地方,一只苍蝇也别放进去。”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语气沉了下去。
“另外,你私下找几个靠得住的老伙计,让他们这几天多留神厂子外围。
看看有没有生面孔总在那儿转悠,或者有车停着不走。
瞧见不对,马上告诉我。”
叶百媚垂着眼,把每一条都刻进脑子里。
“我这就去。”
她应道。
脚尖动了动,却没立刻转身。
她抬起眼,声音里带着一丝迟疑:“许老板,我们……要不要先跟派出所通个气?或者,让向书记那边知道一下?有公家的人过问,他们总该收敛点吧?”
许峥的头很慢地摇了摇。
“还不到时候。
眼下我们手里没抓着对方的把柄,报了警也无用,说不定还会惊了他们。
至于我父亲那儿……”
他顿了顿,“这点**,暂且不必让他知道。
我们先把自己这边扎牢。
等等看,看那位黄老板,究竟要唱哪一出。”
“懂了。”
叶百媚点了点头,“那我先去落实门卫和通知的事。”
“去吧。
注意分寸,别闹得人心惶惶,但该做的,一件也不能含糊。”
“明白。”
叶百媚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脚步声在走廊里由近及远,最终被墙壁吞没。
门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许峥向后靠进椅背,胸膛缓缓起伏,吸进一口微凉的空气。
生意场上的争斗,从来不只是摆在台面上的价码。
看得见的招数好应付,怕的是从阴影里刺出来的冷箭。
他早就清楚,这渔具厂的路不会太平,总会撞见些躲在暗处的鬼祟。
姓黄的,不过是头一个按捺不住,自己跳出来的罢了。
“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许峥望着窗外灰白的天光,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
阴谋
镇上的招待所房间,窗子关着,空气凝滞得有些发闷。
公文包砸在桌面时发出一声钝响。
黄发撑着桌沿的手背青筋暴起,呼吸粗重得像刚跑完十里山路。
眼球表面爬满蛛网般的红丝,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烧。
“给台阶不下……非要往绝路上走。”
声音从喉咙深处碾出来,带着砂纸摩擦骨头的质感。
屋里另外三个人被这动静钉在原地。
孙明扶了扶眼镜架,镜片后的视线在黄发脸上停留片刻,转向窗外逐渐暗下去的天色。
“谈崩了?”
黄发没接话,只是从牙缝里挤出短促的冷笑。
他开始描述那个堆满渔具样品的小房间——空气里浮着桐油和鱼饵的腥气,吊扇在头顶慢吞吞转圈。
说到五叠钞票被推回面前时,他右手无意识地攥紧,仿佛还能触到纸币边缘的棱角。
“五万?”
靠床坐着的赵彪突然弹起来,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他没收?”
“何止没收。”
黄发终于松开桌沿,指尖在木质纹理上留下湿痕,“那小子直接指着门让我滚。”
角落里传来倒抽气的声音。
钱富整个人缩进椅背,手指绞着衣角:“这要是录音了……要是留证据了……”
“哪来的证据?”
黄发猛地转身,衣摆带倒了桌上的茶杯。
瓷片炸开的脆响让所有人肩头一颤。”当时就我们两个!他拿什么告?拿那张装模作样的脸吗?”
孙明弯腰捡起最大那片碎瓷,轻轻搁在桌角。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在给什么仪式收尾。”老黄,”
他说,“这个人连钱都打不动,说明他要的不是这个。
再加上市里那层关系……”
他停顿,让后半句话悬在逐渐浓稠的暮色里,“硬碰硬,溅起来的血会落到谁身上?”
“所以呢?”
黄发往前逼近半步,影子把孙明整个罩住,“所以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被个渔具厂的小老板踩着脸碾过去,然后夹着尾巴换地方?”
赵彪的拳头砸在自己大腿上:“黄哥!我带人去!不用砸厂子——就半夜往他仓库里扔点东西,够他收拾半个月!”
“扔什么?扔你的脑子吗?”
孙明终于抬高音量。
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镜片,这个动作让他接下来的话听起来像在自言自语:“他现在就等着我们动手。
你信不信,仓库周围的摄像头比厂门口还多?”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远处传来收摊的推车轱辘声,铁皮摩擦水泥地,一声接一声,像某种倒计时。
黄发走到窗前。
玻璃映出他扭曲的倒影,也映出身后的三个人——一个还在发抖,一个梗着脖子,一个把擦好的眼镜重新架回鼻梁。
他盯着倒影里自己的眼睛,看了很久。
“马王爷有几只眼……”
他对着玻璃呵出一团白雾,字句在雾气里模糊成咒语,“得让他看清楚。”
房间里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
黄毛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角落那个一直没什么声响的胖子,这时却挪了挪身子,喉咙里挤出一点细微的响动。
“我……我琢磨了个法子,”
钱富的声音又低又黏,像从喉咙深处一点点抠出来的,“不晓得……管不管用。”
几道视线立刻钉在了他圆滚滚的身躯上。
“少废话!”
赵彪的嗓门炸开,带着火气。
钱富脖子一缩,语速快了些:“硬碰硬咱们试过了,不行。
那……能不能绕个弯?给他脚下使点绊子,让他自己站不稳,回头来找咱们扶?”
“绕弯?使绊子?”
黄发眯缝的眼缝里透出光,盯着他,“说清楚。”
胖子舔了舔起皮的嘴唇。
屋里干燥,空气里有股陈旧的灰尘味。”许峥那边,新竿子不是要铺开了卖么?就这节骨眼上,他们最怕什么?”
他声音渐渐有了点力气,“怕牌子砸了,怕东西出事,怕没人认!”
他越说越顺:“咱们能不能……给他们招点‘晦气’?比方说,找几张生脸,去他们厂子或者卖货的铺子前头,嚷嚷买了坏东西,要**!再不然……就往外传点话,说那碳竿子芯子不牢靠,甩出去容易断,伤了人可了不得!或者使点钱,让那些印字的、出声的地方,登点‘不好听’的?”
坐在旁边的孙明,镜片后的眼睛微微闪了一下,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这路子,有点意思。”
他声音平缓,“打蛇打七寸。
许峥现在顺风顺水,最看重的就是脸面和刚推出来的玩意儿。
要是能从这儿下手,搅浑了水,让他心慌,让买主犹豫……说不定,他自己就得伸手找‘帮手’,比如,找咱们‘谈谈’,把**按下去。”
黄发没吭声,脸上的肉绷着,心里却转着钱富和孙明的话。
比起赵彪那套挥拳头的蠢主意,这法子确实阴柔,也更贴他们往日里“文雅”
做事的调子。
“招晦气……传闲话……”
他低声重复,嘴角一点点扯开,露出牙床,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行。
这招行。
不见血,却能让他肉疼,心里头**。”
他转向孙明:“老孙,舞文弄墨你拿手。
散风声、写黑稿的事,归你。
去寻几个本地会编故事的,或者给那些小报馆塞点好处,把‘大鱼厂的新货有毛病’、‘乡下厂子硬搞高尖货要出事儿’这类话,散出去。
他的声音像冻过的铁,“大鱼渔具厂靠的是钩子够韧,线够结实。
这些东西,我们用不上。”
他站起来,影子罩住黄发半张脸。
黄发仰着头,脖颈上的筋微微抽动。
“话就到这里。
叶厂长,送客。”
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
许峥没回头,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一步,又一步,最后消失在楼梯转角。
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黄发盯着那个被推回来的信封,嘴角扯了一下,又一下,像在咀嚼什么咽不下去的东西。
他忽然抓起信封塞进包里,拉链扯得刺啦作响。
“行。”
他站起来,皮笑肉不笑地咧开嘴,“许老板硬气。”
叶百媚侧身让开路,手伸向门外。
黄发经过时,肩膀故意撞了她一下。
她没有动,直到那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厂门口的水泥地上有车辙印。
叶百媚站在那儿,看着那辆黑色轿车碾过积水坑,溅起的泥点落在路旁的野草上。
车尾灯拐过弯,不见了。
她转身快步往回走,鞋跟敲在楼梯上,一声比一声急。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许峥站在窗前,背对着门,肩线绷得很直。
窗外是厂区的铁栅栏,再往外是灰蒙蒙的公路。
“他走了。”
叶百媚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但走的时候……眼睛里有东西。”
许峥转过身。
午后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半边脸照得发亮,另半边陷在阴影里。
“我知道。”
他说。
“他不会罢休的。”
叶百媚走到桌前,手撑在桌沿上,“接下来会是什么?往我们原料里掺沙子?还是找人在店里**?”
许峥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墙边,取下挂着的样品竿,指腹抹过竿身的接缝处。
金属凉意透过皮肤渗进来。
“竿子弯到一定程度会断,”
他说,“但在这之前,它比谁都韧。”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叶百媚紧锁的眉头上。
“把仓库西面的锁换了。
从明天起,进出货的单子,你和我都得签两次字。”
许峥坐回办公桌后的椅子,指节无意识地叩着木质的台面。
敲击声很轻,像雨点落在瓦檐上。”那个姓黄的,”
他开口,声音不高,“做事没有底线。
当面谈不拢,暗地里恐怕就要动手脚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转向站在对面的叶百媚。
“有几件事,需要你立刻去办。”
“厂子四面的门,看紧些。
白班夜班都加人,两个人一班,眼睛不能离了岗。
不管是谁进出,哪怕是天天见的熟脸,也得问清楚、记下来,夜里尤其不能放松。
仓库和几个要紧的车间,晚上多安排几趟巡查。”
“给下面各部门都提个醒,尤其是常和外面打交道的销售和采购。
要是有人来打听新东西,或者自称是黄老板那边引荐的,身份必须反复核验,心里得绷着根弦。
没有我点头,关于新产品到了哪一步、里头什么门道、打算卖什么价,一个字都不许漏出去。”
“还有,去跟多蒙和技术部的人也说一声。
那些画出来的图纸、写出来的数据,收好了,不该进的地方,一只苍蝇也别放进去。”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语气沉了下去。
“另外,你私下找几个靠得住的老伙计,让他们这几天多留神厂子外围。
看看有没有生面孔总在那儿转悠,或者有车停着不走。
瞧见不对,马上告诉我。”
叶百媚垂着眼,把每一条都刻进脑子里。
“我这就去。”
她应道。
脚尖动了动,却没立刻转身。
她抬起眼,声音里带着一丝迟疑:“许老板,我们……要不要先跟派出所通个气?或者,让向书记那边知道一下?有公家的人过问,他们总该收敛点吧?”
许峥的头很慢地摇了摇。
“还不到时候。
眼下我们手里没抓着对方的把柄,报了警也无用,说不定还会惊了他们。
至于我父亲那儿……”
他顿了顿,“这点**,暂且不必让他知道。
我们先把自己这边扎牢。
等等看,看那位黄老板,究竟要唱哪一出。”
“懂了。”
叶百媚点了点头,“那我先去落实门卫和通知的事。”
“去吧。
注意分寸,别闹得人心惶惶,但该做的,一件也不能含糊。”
“明白。”
叶百媚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脚步声在走廊里由近及远,最终被墙壁吞没。
门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许峥向后靠进椅背,胸膛缓缓起伏,吸进一口微凉的空气。
生意场上的争斗,从来不只是摆在台面上的价码。
看得见的招数好应付,怕的是从阴影里刺出来的冷箭。
他早就清楚,这渔具厂的路不会太平,总会撞见些躲在暗处的鬼祟。
姓黄的,不过是头一个按捺不住,自己跳出来的罢了。
“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许峥望着窗外灰白的天光,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
阴谋
镇上的招待所房间,窗子关着,空气凝滞得有些发闷。
公文包砸在桌面时发出一声钝响。
黄发撑着桌沿的手背青筋暴起,呼吸粗重得像刚跑完十里山路。
眼球表面爬满蛛网般的红丝,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烧。
“给台阶不下……非要往绝路上走。”
声音从喉咙深处碾出来,带着砂纸摩擦骨头的质感。
屋里另外三个人被这动静钉在原地。
孙明扶了扶眼镜架,镜片后的视线在黄发脸上停留片刻,转向窗外逐渐暗下去的天色。
“谈崩了?”
黄发没接话,只是从牙缝里挤出短促的冷笑。
他开始描述那个堆满渔具样品的小房间——空气里浮着桐油和鱼饵的腥气,吊扇在头顶慢吞吞转圈。
说到五叠钞票被推回面前时,他右手无意识地攥紧,仿佛还能触到纸币边缘的棱角。
“五万?”
靠床坐着的赵彪突然弹起来,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他没收?”
“何止没收。”
黄发终于松开桌沿,指尖在木质纹理上留下湿痕,“那小子直接指着门让我滚。”
角落里传来倒抽气的声音。
钱富整个人缩进椅背,手指绞着衣角:“这要是录音了……要是留证据了……”
“哪来的证据?”
黄发猛地转身,衣摆带倒了桌上的茶杯。
瓷片炸开的脆响让所有人肩头一颤。”当时就我们两个!他拿什么告?拿那张装模作样的脸吗?”
孙明弯腰捡起最大那片碎瓷,轻轻搁在桌角。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在给什么仪式收尾。”老黄,”
他说,“这个人连钱都打不动,说明他要的不是这个。
再加上市里那层关系……”
他停顿,让后半句话悬在逐渐浓稠的暮色里,“硬碰硬,溅起来的血会落到谁身上?”
“所以呢?”
黄发往前逼近半步,影子把孙明整个罩住,“所以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被个渔具厂的小老板踩着脸碾过去,然后夹着尾巴换地方?”
赵彪的拳头砸在自己大腿上:“黄哥!我带人去!不用砸厂子——就半夜往他仓库里扔点东西,够他收拾半个月!”
“扔什么?扔你的脑子吗?”
孙明终于抬高音量。
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镜片,这个动作让他接下来的话听起来像在自言自语:“他现在就等着我们动手。
你信不信,仓库周围的摄像头比厂门口还多?”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远处传来收摊的推车轱辘声,铁皮摩擦水泥地,一声接一声,像某种倒计时。
黄发走到窗前。
玻璃映出他扭曲的倒影,也映出身后的三个人——一个还在发抖,一个梗着脖子,一个把擦好的眼镜重新架回鼻梁。
他盯着倒影里自己的眼睛,看了很久。
“马王爷有几只眼……”
他对着玻璃呵出一团白雾,字句在雾气里模糊成咒语,“得让他看清楚。”
房间里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
黄毛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角落那个一直没什么声响的胖子,这时却挪了挪身子,喉咙里挤出一点细微的响动。
“我……我琢磨了个法子,”
钱富的声音又低又黏,像从喉咙深处一点点抠出来的,“不晓得……管不管用。”
几道视线立刻钉在了他圆滚滚的身躯上。
“少废话!”
赵彪的嗓门炸开,带着火气。
钱富脖子一缩,语速快了些:“硬碰硬咱们试过了,不行。
那……能不能绕个弯?给他脚下使点绊子,让他自己站不稳,回头来找咱们扶?”
“绕弯?使绊子?”
黄发眯缝的眼缝里透出光,盯着他,“说清楚。”
胖子舔了舔起皮的嘴唇。
屋里干燥,空气里有股陈旧的灰尘味。”许峥那边,新竿子不是要铺开了卖么?就这节骨眼上,他们最怕什么?”
他声音渐渐有了点力气,“怕牌子砸了,怕东西出事,怕没人认!”
他越说越顺:“咱们能不能……给他们招点‘晦气’?比方说,找几张生脸,去他们厂子或者卖货的铺子前头,嚷嚷买了坏东西,要**!再不然……就往外传点话,说那碳竿子芯子不牢靠,甩出去容易断,伤了人可了不得!或者使点钱,让那些印字的、出声的地方,登点‘不好听’的?”
坐在旁边的孙明,镜片后的眼睛微微闪了一下,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这路子,有点意思。”
他声音平缓,“打蛇打七寸。
许峥现在顺风顺水,最看重的就是脸面和刚推出来的玩意儿。
要是能从这儿下手,搅浑了水,让他心慌,让买主犹豫……说不定,他自己就得伸手找‘帮手’,比如,找咱们‘谈谈’,把**按下去。”
黄发没吭声,脸上的肉绷着,心里却转着钱富和孙明的话。
比起赵彪那套挥拳头的蠢主意,这法子确实阴柔,也更贴他们往日里“文雅”
做事的调子。
“招晦气……传闲话……”
他低声重复,嘴角一点点扯开,露出牙床,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行。
这招行。
不见血,却能让他肉疼,心里头**。”
他转向孙明:“老孙,舞文弄墨你拿手。
散风声、写黑稿的事,归你。
去寻几个本地会编故事的,或者给那些小报馆塞点好处,把‘大鱼厂的新货有毛病’、‘乡下厂子硬搞高尖货要出事儿’这类话,散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