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3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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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技术活儿,比如路基怎么砌、路面怎么抹平整,从乡工程队请两位老师傅过来带一带、把把关。

    人的事,成福叔去张罗。”

    “最后一桩,”

    他顿了顿,目光沉了沉,“现场怎么管、活怎么派,我和爹会死死盯住。

    绝不容谁磨洋工、糟践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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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阳一条条说下来,思路清楚,没半点含糊。

    许峥听罢,微微颔首。

    大哥做事向来扎实,想得也周全。

    有他,有爹,再加上成福叔在村里的那份威望,这条路,应当能顺顺当当地铺下去。

    “成。”

    许峥伸手,在许阳肩头按了按,“就照你们议定的办。

    用钱的事,不必操心。

    需要支取的时候,直接去厂里找叶厂长,我会同她交代清楚。

    规矩只有两条:该花的,一分不许克扣,质量必须攥死;可花可不花的,半厘也不能浪费,每笔钱都得听见响。”

    许阳胸膛一挺,声音撞在四壁:“这你放心!”

    院门合拢的声响沉入夜色。

    许阳的脚步声远了,石板路上只余下风穿过老槐树枝叶的簌簌声。

    向清鱼挽着许峥的手臂,两人慢慢走回院子**。

    天幕墨黑,星子碎银般洒开,凉意顺着袖口往里钻。

    “路修起来,是件积德的事。”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份安静,“有爸和大哥在前头操持,你肩上能松快些。”

    许峥“嗯”

    了一声,没多言语,只仰头望着那片星空。

    厂子里新配方的试验已近尾声,村道翻修的桩桩件件也定了调,日子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正往敞亮处去。

    屋里孩子们睡得正沉,呼吸匀长。

    躺下后,向清鱼侧过身,额头抵着他肩膀,静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口:“那个头发颜色扎眼的人……后来,没再露过面吧?”

    枕边人的气息顿了一瞬。

    许峥睁开眼,望着帐顶模糊的暗影,知道瞒不住,也不该瞒。”白天,他又找上门了。”

    他感觉到怀里的身子骤然绷紧,便收拢手臂,将她圈得更稳些。

    向清鱼猛地支起半身,夜色里仍能看清她眼里骤起的慌:“他又想怎样?你……你没单独去见他吧?”

    “见了。”

    许峥的声音平稳,手掌抚过她微凉的脊背,“这回他手里捏着几张纸,说是别人托他带来的门路,还有一份写着合伙意思的文书。

    末了,竟想用成捆的票子来堵我的嘴。”

    “钱?”

    向清鱼的音调拔高了些,掺着难以置信,“他……他把钱摆到你眼前了?你动了吗?”

    “我让他原样带回去了。”

    许峥答得干脆,指尖掠过她散在枕上的发丝,那动作轻缓,却带着不容移转的力道。

    窗外远远传来几声犬吠,旋即又沉入更深的寂静里。

    他不再多说,只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头。

    许峥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里像结了一层薄冰。

    向清鱼悬着的那口气松了半口,随即又哽在喉咙深处。

    她手指无意识地蜷紧,攥住了丈夫的袖管。”他……没当场翻脸?还是说,脸色更难看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听去,“阿正,我这两天眼皮总跳。

    那种人,接二连三碰钉子,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指不定在暗处编派什么,或者……或者琢磨更阴损的招。”

    她越说越急,指甲几乎要嵌进衣料里。”要不,咱们还是找警察?跟爸透个风?我实在……心里慌得没着落,夜里一闭眼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

    胳膊上传来的力道让许峥侧过脸。

    他手臂环过去,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掌心贴着她微颤的肩头。”现在报警,拿不出像样的凭据,反而打草惊蛇。”

    他语气平稳,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节奏,“爸那边,暂时也别惊动。

    这点**,你丈夫还扛得住。”

    他停顿片刻,等怀里急促的呼吸稍缓,才继续道:“厂子那边,我已经让叶**多添了几双眼睛,上下也都提了醒。

    姓黄的使不出什么新鲜花样,无非是些暗地里的绊子、台面下的恐吓。

    咱们自己站稳了,篱笆扎牢了,他就闹腾不起来。”

    “但万一——”

    向清鱼仰起脸,话没说完就被截住了。

    “没有万一。”

    许峥低下头,目光笼住她不安的眼睛,“信我,清鱼。

    生意场上的泥泞沟坎,我蹚过不少。

    黄发那点伎俩,掀不起真正的风浪。

    你把家里照看好,外面的事,交给我。”

    这话像一块沉实的石头,压住了她心里四处飘窜的慌乱。

    向清鱼终于不再说话,将额头抵在他胸前,很轻地“嗯”

    了一声。”那你……千万当心。

    一根头发丝都不能少。”

    许峥没答话,只低头,嘴唇在她发际线附近碰了碰。”别胡思乱想了,睡吧。”

    ……

    晨光爬上窗棂时,许峥已经收拾妥当。

    饭桌上和往常一样,粥碗见底,筷子搁下。

    他推着那辆旧自行车出了门,车轮碾过清晨湿润的巷子。

    **大院的门岗查验了证件,又往里头通了电话。

    许峥站在那栋灰扑扑的办公楼前,等了一会儿,才沿着楼梯上去。

    走廊尽头的门虚掩着,他屈指叩了三下。

    “进来。”

    是向军的声音。

    推开门,办公桌后的人正握着钢笔在文件末尾签字。

    听见动静,向军抬起头,眼角几道细纹舒展开。”阿正啊,坐。”

    许峥反手带上门,在对面那张硬木椅子上坐下。

    秘书悄无声息地进来,放下一杯刚沏的茶,又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门轴转动,发出极轻微的“咔哒”

    一声。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许峥没碰那杯茶,身体微微前倾。”爸,今天叫我过来,是有要紧事吩咐?”

    他清楚岳父不会平白无故地叫他来。

    每一分钟都经过精确计算。

    向军没有立刻开口。

    他的手伸向桌面,拿起一份装订整齐的纸张,递了过来。

    空气似乎随着这个动作变得稠密了些。”阿正,”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在谈正事之前,你先看看这个。”

    纸张入手微凉。

    许峥的视线落在最上方那几行字上,呼吸不易察觉地顿了一瞬。

    鲜红的文头印章盖在那里。

    是省级机关正式下发的文书。

    加黑的标题像钉子一样扎进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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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头文件摆在面前,许峥的第一感觉是迟疑。

    这类文书往往关联着普通人无法触及的领域,他一个不在系统内的人,目光是否应该落在上面?如果里面藏着不该他知道的东西,会不会给对面的人带来不必要的困扰?

    向军看出了他的停滞,嘴角很淡地扬了一下。”看吧。

    既然给你,就是你能看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或许,还和你有些关联。”

    悬着的心落回原处。

    许峥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注意力完全集中到纸面的文字上。

    这是一份由省公安厅牵头,联合多个职能部门发布的协查通告。

    对象是一个横跨数省、专门瞄准乡镇企业与新兴科技公司的诈骗集团。

    他们的手法被逐条罗列:以招商引资、项目合作为幌子,虚构实力,伪造各类证明文件,有时甚至会先投出一小笔钱作为诱饵,获取信任后签下陷阱合同,继而套取资金、技术或产品,最终消失无踪,留下难以填补的窟窿。

    许峥读着读着,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

    纸页边缘被捏出细微的褶皱。

    胸膛里的跳动一声比一声清晰。

    这些描述……太熟悉了。

    每一步,每一个环节,都和他不久前亲身经历的那场“合作”

    严丝合缝。

    通告末尾附了几张模拟画像。

    技术处理让面容有些模糊,但其中一人的体态——微胖的轮廓,头发的样式,还有那种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松驰而倨傲的神气——瞬间击中了许峥的记忆。

    黄发。

    那个名字带着冰冷的触感爬上脊背。

    难道那个人……不止是一个精明的商人?而是这张大网里的一根线,甚至是一个握着线头的人?

    他用了点力气,才让表情维持住平静。

    目光扫过最后几行要求各地协查上报的文字,以及专案组的联系号码。

    然后,他将文件轻轻放回光洁的桌面。

    抬起头,他看向坐在对面的岳父。

    喉咙有些发干,声音出来时带着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微涩。

    “爸……这上面写的那个团伙……该不会……”

    向军注意到女婿神色变化,指节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遇上麻烦了?”

    “确实有情况。”

    许峥喉结滚动,将那个黄头发男人两次踏进厂区的细节完整复述。

    从对方递烟时过于殷勤的姿态,到所谓国际贸易公司宣传册上模糊的注册地址,最后是那人离开时鞋底在水泥地上拖出的刺啦声——所有碎片拼凑成危险的图案。

    “……他们盯上的是碳纤维钓竿的生产线。”

    话音落下时,许峥才发现自己掌心沁出了冷汗。

    向军沉默着将省里下发的通报推近台灯。

    纸张边缘在光线下泛黄,铅字印着的案情概要像爬行的蚁群。”通报里提到的诈骗手法,和你遇到的对得上。”

    他声音压得很低,“这些人已经骗过三家沿海企业,涉案金额够判十年以上。”

    房间里只剩下旧挂钟的滴答声。

    “你挡了他们的道。”

    向军突然抬起眼睛,“两次拒绝,等于撕了他们的饭碗。

    这种人不会甘心。”

    许峥感到后颈汗毛竖了起来。

    昨天他已让保卫科增加夜巡班次,仓库钥匙重新配发,但现在看来这些准备仍像纸糊的盾牌。

    “文件内容只能记在这里。”

    向军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回去后做三件事:所有技术图纸入保险柜,样品车间加装两道锁,厂区围墙每周检查一次。

    如果看见黄头发的人影在附近晃——”

    他抽出通报最后一页,右下角印着一串电话号码,“直接打这个号码,别说多余的话。”

    许峥接过纸张。

    油墨味混着档案室特有的霉味钻进鼻腔。

    “他们既然撞过来了,”

    向军将茶杯重重放回托盘,“我们就配合省里,把网收紧。”

    “知道了。”

    许峥折叠纸张的动作很慢,确保折痕完全对齐。

    灯光从头顶洒下,将他捏着文件的手指拉出长长的影子,那影子在桌面上微微发颤,像随时会惊飞的夜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