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345章 几步就跨到了跟前,伸手便去拽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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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成福根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几步就跨到了跟前,伸手便去拽他的胳膊。
“老许,你今天非上来不可!你是阿正的父亲,是咱们村的老辈人,还是修路监督组的副组长!于公于私,你都该给大伙儿提提气、加把劲!快点,别磨蹭了,大家都等着听呢!”
四周的乡邻也跟着附和起来。
“大毛叔,上去吧!”
“许老哥,有啥好怕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呗!”
“就是,儿子那么有出息,你这当爹的也不能露怯呀!”
许峥也走到了父亲身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爹,别紧张,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乡亲们都明白的。”
望着儿子鼓励的目光,听着周围老相识们带着期待的哄闹,再瞧台上王成福那不容推却的神情,许大毛知道,这回是躲不掉了。
他重重吸了两口气,又把手在裤腿上用力蹭了蹭,好像能把满手心的汗和慌乱都蹭掉似的。
最后,几乎是半推半就地,他被王成福拉着,脚步僵硬地挪到了台子前面。
站定了,朝下一望,底下是黑压压的人头,都是熟得不能再熟的面孔,可这会儿瞧着却格外陌生,也格外让人心慌。
许大毛觉得自己的心在胸膛里撞得咚咚响,喉咙里干得发紧。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没挤出声音,脸憋得更红了。
“老许,别慌!随便说点啥都成!”
台下有个熟识的老汉喊了一嗓子,引来一片低低的、善意的笑声。
这笑声仿佛松动了什么。
许大毛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终于断断续续地开了口。
“各……各位乡亲……我,我许大毛,就是个粗人,摸了一辈子锄头,没……没见过什么大场面,漂亮话更是一句也不会讲……”
他停住了,目光下意识地在人群里寻找,先是落在台下正微笑着看他的儿子许峥脸上,又转向不远处坐着的、正满脸骄傲望着自己的老伴。
一股热乎乎的东西猛地冲上心口,把那点紧张冲淡了不少。
他的声音慢慢稳了下来。
许大毛的手掌重重落在自己胸前,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需要这个动作,才能压住那股在胸腔里冲撞的热流。
“我儿子……阿正,他掏钱,给咱们村铺路。”
声音起初有些发哽,随即拔高了,“我这当爹的,心里头……滚烫!”
打谷场上黑压压的人影都静着,只有风穿过老槐树枝叶的窸窣声。
“我不是图他挣了多少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熟悉又模糊的面孔,“我图的是,他骨头里还刻着‘小鱼村’这三个字!没把咱们这些老骨头、泥腿子给忘了!”
他想起无数个雨天,黄泥像胶一样缠住脚,独轮车的轱辘陷进去,推车的人脖颈上青筋暴起。
那些记忆沉甸甸的,如今却要被撬开了。
“这条路,咱们等了多少个日头落山?数不清了。”
他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些,尽管常年劳作留下的弯曲并未完全消失,“现在,它真要来了。
这是顶破天的大好事。”
台下有人开始点头,低低的应和声像水波一样漾开。
“我许大毛,一辈子就会在地里刨食。”
他继续说,语速快了起来,“可大伙儿和村长瞧得起,让我来盯这件事。
那我就在这儿,对着天地,也对着我儿子,撂下一句话——”
他吸了口气,那空气里混着泥土和远处河水的腥气。
“这笔修路的款子,是阿正一滴汗摔八瓣换来的,也是咱们全村人眼巴巴盼了半辈子的指望。
我就算把眼珠子熬干了,也得替大伙儿钉在这儿!水泥袋子怎么码,沙石车怎么卸,每一寸路面怎么夯结实、怎么铺**平,我全得看在眼里!谁要是想在这上头动手脚、耍心眼,”
他声音陡然一厉,“先从我这儿趟过去!”
“大毛爷硬气!”
“就该这样!”
叫好声和拍巴掌的声音炸开来,惊起了远处田埂上的几只麻雀。
许大毛脸上那些深刻的皱纹舒展开,像被风吹皱的水面暂时抚平了。
他摆了摆手,等声音稍落,接着说:“等这路通了,咱们脚底板再也沾不上烂泥,娃们跑跑跳跳也**稳稳。
地里收成、塘里鱼虾,都能顺顺当当运出去,换回票子。
咱们小鱼村,往后喘气都能更畅快些!我嘛……也算是借着儿子的力,到老了,还能给村里使上一把劲。
这心里,”
他又捶了捶胸口,“实在!亮堂!”
最后那两个字,他是从喉咙深处吼出来的,带着沙哑的震颤,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里。
话说完,那股支撑着他的气力仿佛瞬间抽空了。
他朝着台下那片黑压压的影子,深深弯下腰,鞠了一躬。
然后几乎是抢一般,将手里那个铁皮喇叭塞进身旁王成福的怀里,转身就挤开人群,脚步又快又急地朝外走,像是要逃离这个让他情绪决堤的地方。
走到人群边缘,他才慢下步子。
胸膛里那颗心还在咚咚撞着。
儿子有能耐了,拿这能耐回来浇灌这片生养他的土。
对一个在田垄间耗尽了力气和年月的老农来说,有什么能比这个更让他觉得腰杆笔直、脸上有光呢?没有。
金子银子都比不上。
王成福掂了掂手里的喇叭,脸上堆起笑,接过了话头:“大伙儿都听见了!老许这话,句句砸在实地上!有他这双眼睛守着,再加上咱们全村老小都上心,这条路,保准能修成一条福气路,让子子孙孙都踩着它往前走!”
掌声又一次涌起,比先前更热烈,更持久。
接着是许阳上台。
年轻人说话条理清楚,修路的图纸怎么画,工期怎么排,要注意哪些关节,工钱何时结算,一桩桩说得明白。
王成福则公布了监督小组是哪几个人,又念了几条往后大家要一起守的规矩。
最后,王成福把喇叭举到嘴边,气沉丹田,喊声传遍了打谷场的每个角落:
“小鱼村出村大道——开工!”
早就挂在竹竿上的鞭炮被点燃了。
噼里啪啦的爆响猛地撕裂了空气,浓烈的硝烟味瞬间弥漫开来,红色的碎纸屑像一场急雨,在飞扬的尘土和青灰色的烟雾里,纷纷扬扬地落下。
欢呼与掌声混成一片热浪,孩子们捂着耳朵在尘土里蹦跳。
动员会的喧闹终于散了。
大队部的长条凳被踩得吱呀作响。
王成福搓着手,脸上还留着刚才讲话时的红光。”都坐!今天这势头,够劲!”
他提起热水瓶,挨个往搪瓷缸里倒水。
许阳接过缸子时,指尖被烫得缩了一下,声音却扬得高:“老王叔,您瞧见没?大伙儿眼里都烧着火呢!”
角落里的许大毛没吭声,只把佝着的背悄悄挺直了些。
水汽在屋里漫开。
王成福搁下瓶,看向坐在窗边的年轻人。”会开完了,劲儿也攒足了。”
他顿了顿,“可修路不是喊口号,得有人一锹一镐地干。
按早先定的,工钱按天算,人从村里出。
这挑人的活儿……”
话尾悬在半空,像梁上挂着的蛛丝。
许峥听懂了。
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窗外的光割过他半边脸。”王叔,路是给村里修的,人自然紧着乡亲们挑。
谁家缺钱等米下锅,谁家汉子舍得力气,您和几位老叔心里比账本清楚。”
他声音不高,每个字却像石子落进静水,“我就一个意思:肯听话,能吃苦。
工钱说好了日结,绝不让汗水白流。
在家门口挣份实在钱,顺带把路踩出来——两头甜的事。”
几个老人互相递了递眼神。
有人摸出烟袋,在凳脚磕了磕。
“成!”
王成福忽然笑开了,皱纹堆成深深的沟壑,“你厂里事多,这些琐碎就不劳你沾手了。”
他转过头,目光落到许阳身上。
许阳正低头吹着缸沿的热气。
午后光线斜穿过窗棂,在水泥地上切出明暗交错的格子。
许阳搁下搪瓷缸,指节无意识地叩着桌面。
王成福那句话落进耳朵时,他怔了半拍,直到身旁有人用手肘碰了碰他肋侧。
“招工的事,你来定。”
王成福的声音不高,每个字却像秤砣般沉,“你爹,加上两位老辈,一起商议。
按先前议的规矩,从村里挑身子骨结实、肯下力、守得住章程的。
头一批先备三十到四十人,分几组,让熟手领着。”
许阳站起身时木板凳腿刮过地面,发出短促的嘶啦声。
他脊梁绷得笔直,喉结滚了滚:“成福叔,我记下了。
人选绝不出岔子,不拖修路的进度。”
许大毛没作声,只从鼻腔里嗯出一缕气,嘴角却微微扯起来。
这些天许阳跟着跑东跑西,桩桩件件都办得妥当,交给他倒也合适。
王成福转过脸看向另一侧:“阿正,你看呢?”
“听您的安排。”
许峥答得干脆。
大哥做事向来一板一眼,力气足,又清楚村里各家底细,再没有更妥当的人。
有父亲和几位老人盯着,更添一层稳妥。
“那就定了。”
王成福手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缸里的水晃出圈涟漪,“抓紧,这两日先把名单理出来,早动工早好。”
“下午我就去摸情况。”
许阳应道。
散会时日头正烈,光刺得人眯起眼。
许峥站在屋檐阴影里,看着父亲和大哥一前一后走着,声音压得低低的,大约是在商量哪些名字该列进去。
他抬手抹了把额角,指腹沾了些细汗。
……
渔具厂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推开时铰链发出干涩的吱呀。
里头空荡荡的,只有靠墙的铁皮柜泛着冷光。
许峥脚步顿了顿——这个钟点,照理该有人伏在桌前对账,或是刚吃过午饭回来歇晌。
怎么连半点动静都没有?
他走到桌前坐下。
“老许,你今天非上来不可!你是阿正的父亲,是咱们村的老辈人,还是修路监督组的副组长!于公于私,你都该给大伙儿提提气、加把劲!快点,别磨蹭了,大家都等着听呢!”
四周的乡邻也跟着附和起来。
“大毛叔,上去吧!”
“许老哥,有啥好怕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呗!”
“就是,儿子那么有出息,你这当爹的也不能露怯呀!”
许峥也走到了父亲身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爹,别紧张,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乡亲们都明白的。”
望着儿子鼓励的目光,听着周围老相识们带着期待的哄闹,再瞧台上王成福那不容推却的神情,许大毛知道,这回是躲不掉了。
他重重吸了两口气,又把手在裤腿上用力蹭了蹭,好像能把满手心的汗和慌乱都蹭掉似的。
最后,几乎是半推半就地,他被王成福拉着,脚步僵硬地挪到了台子前面。
站定了,朝下一望,底下是黑压压的人头,都是熟得不能再熟的面孔,可这会儿瞧着却格外陌生,也格外让人心慌。
许大毛觉得自己的心在胸膛里撞得咚咚响,喉咙里干得发紧。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没挤出声音,脸憋得更红了。
“老许,别慌!随便说点啥都成!”
台下有个熟识的老汉喊了一嗓子,引来一片低低的、善意的笑声。
这笑声仿佛松动了什么。
许大毛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终于断断续续地开了口。
“各……各位乡亲……我,我许大毛,就是个粗人,摸了一辈子锄头,没……没见过什么大场面,漂亮话更是一句也不会讲……”
他停住了,目光下意识地在人群里寻找,先是落在台下正微笑着看他的儿子许峥脸上,又转向不远处坐着的、正满脸骄傲望着自己的老伴。
一股热乎乎的东西猛地冲上心口,把那点紧张冲淡了不少。
他的声音慢慢稳了下来。
许大毛的手掌重重落在自己胸前,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需要这个动作,才能压住那股在胸腔里冲撞的热流。
“我儿子……阿正,他掏钱,给咱们村铺路。”
声音起初有些发哽,随即拔高了,“我这当爹的,心里头……滚烫!”
打谷场上黑压压的人影都静着,只有风穿过老槐树枝叶的窸窣声。
“我不是图他挣了多少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熟悉又模糊的面孔,“我图的是,他骨头里还刻着‘小鱼村’这三个字!没把咱们这些老骨头、泥腿子给忘了!”
他想起无数个雨天,黄泥像胶一样缠住脚,独轮车的轱辘陷进去,推车的人脖颈上青筋暴起。
那些记忆沉甸甸的,如今却要被撬开了。
“这条路,咱们等了多少个日头落山?数不清了。”
他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些,尽管常年劳作留下的弯曲并未完全消失,“现在,它真要来了。
这是顶破天的大好事。”
台下有人开始点头,低低的应和声像水波一样漾开。
“我许大毛,一辈子就会在地里刨食。”
他继续说,语速快了起来,“可大伙儿和村长瞧得起,让我来盯这件事。
那我就在这儿,对着天地,也对着我儿子,撂下一句话——”
他吸了口气,那空气里混着泥土和远处河水的腥气。
“这笔修路的款子,是阿正一滴汗摔八瓣换来的,也是咱们全村人眼巴巴盼了半辈子的指望。
我就算把眼珠子熬干了,也得替大伙儿钉在这儿!水泥袋子怎么码,沙石车怎么卸,每一寸路面怎么夯结实、怎么铺**平,我全得看在眼里!谁要是想在这上头动手脚、耍心眼,”
他声音陡然一厉,“先从我这儿趟过去!”
“大毛爷硬气!”
“就该这样!”
叫好声和拍巴掌的声音炸开来,惊起了远处田埂上的几只麻雀。
许大毛脸上那些深刻的皱纹舒展开,像被风吹皱的水面暂时抚平了。
他摆了摆手,等声音稍落,接着说:“等这路通了,咱们脚底板再也沾不上烂泥,娃们跑跑跳跳也**稳稳。
地里收成、塘里鱼虾,都能顺顺当当运出去,换回票子。
咱们小鱼村,往后喘气都能更畅快些!我嘛……也算是借着儿子的力,到老了,还能给村里使上一把劲。
这心里,”
他又捶了捶胸口,“实在!亮堂!”
最后那两个字,他是从喉咙深处吼出来的,带着沙哑的震颤,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里。
话说完,那股支撑着他的气力仿佛瞬间抽空了。
他朝着台下那片黑压压的影子,深深弯下腰,鞠了一躬。
然后几乎是抢一般,将手里那个铁皮喇叭塞进身旁王成福的怀里,转身就挤开人群,脚步又快又急地朝外走,像是要逃离这个让他情绪决堤的地方。
走到人群边缘,他才慢下步子。
胸膛里那颗心还在咚咚撞着。
儿子有能耐了,拿这能耐回来浇灌这片生养他的土。
对一个在田垄间耗尽了力气和年月的老农来说,有什么能比这个更让他觉得腰杆笔直、脸上有光呢?没有。
金子银子都比不上。
王成福掂了掂手里的喇叭,脸上堆起笑,接过了话头:“大伙儿都听见了!老许这话,句句砸在实地上!有他这双眼睛守着,再加上咱们全村老小都上心,这条路,保准能修成一条福气路,让子子孙孙都踩着它往前走!”
掌声又一次涌起,比先前更热烈,更持久。
接着是许阳上台。
年轻人说话条理清楚,修路的图纸怎么画,工期怎么排,要注意哪些关节,工钱何时结算,一桩桩说得明白。
王成福则公布了监督小组是哪几个人,又念了几条往后大家要一起守的规矩。
最后,王成福把喇叭举到嘴边,气沉丹田,喊声传遍了打谷场的每个角落:
“小鱼村出村大道——开工!”
早就挂在竹竿上的鞭炮被点燃了。
噼里啪啦的爆响猛地撕裂了空气,浓烈的硝烟味瞬间弥漫开来,红色的碎纸屑像一场急雨,在飞扬的尘土和青灰色的烟雾里,纷纷扬扬地落下。
欢呼与掌声混成一片热浪,孩子们捂着耳朵在尘土里蹦跳。
动员会的喧闹终于散了。
大队部的长条凳被踩得吱呀作响。
王成福搓着手,脸上还留着刚才讲话时的红光。”都坐!今天这势头,够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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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里的许大毛没吭声,只把佝着的背悄悄挺直了些。
水汽在屋里漫开。
王成福搁下瓶,看向坐在窗边的年轻人。”会开完了,劲儿也攒足了。”
他顿了顿,“可修路不是喊口号,得有人一锹一镐地干。
按早先定的,工钱按天算,人从村里出。
这挑人的活儿……”
话尾悬在半空,像梁上挂着的蛛丝。
许峥听懂了。
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窗外的光割过他半边脸。”王叔,路是给村里修的,人自然紧着乡亲们挑。
谁家缺钱等米下锅,谁家汉子舍得力气,您和几位老叔心里比账本清楚。”
他声音不高,每个字却像石子落进静水,“我就一个意思:肯听话,能吃苦。
工钱说好了日结,绝不让汗水白流。
在家门口挣份实在钱,顺带把路踩出来——两头甜的事。”
几个老人互相递了递眼神。
有人摸出烟袋,在凳脚磕了磕。
“成!”
王成福忽然笑开了,皱纹堆成深深的沟壑,“你厂里事多,这些琐碎就不劳你沾手了。”
他转过头,目光落到许阳身上。
许阳正低头吹着缸沿的热气。
午后光线斜穿过窗棂,在水泥地上切出明暗交错的格子。
许阳搁下搪瓷缸,指节无意识地叩着桌面。
王成福那句话落进耳朵时,他怔了半拍,直到身旁有人用手肘碰了碰他肋侧。
“招工的事,你来定。”
王成福的声音不高,每个字却像秤砣般沉,“你爹,加上两位老辈,一起商议。
按先前议的规矩,从村里挑身子骨结实、肯下力、守得住章程的。
头一批先备三十到四十人,分几组,让熟手领着。”
许阳站起身时木板凳腿刮过地面,发出短促的嘶啦声。
他脊梁绷得笔直,喉结滚了滚:“成福叔,我记下了。
人选绝不出岔子,不拖修路的进度。”
许大毛没作声,只从鼻腔里嗯出一缕气,嘴角却微微扯起来。
这些天许阳跟着跑东跑西,桩桩件件都办得妥当,交给他倒也合适。
王成福转过脸看向另一侧:“阿正,你看呢?”
“听您的安排。”
许峥答得干脆。
大哥做事向来一板一眼,力气足,又清楚村里各家底细,再没有更妥当的人。
有父亲和几位老人盯着,更添一层稳妥。
“那就定了。”
王成福手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缸里的水晃出圈涟漪,“抓紧,这两日先把名单理出来,早动工早好。”
“下午我就去摸情况。”
许阳应道。
散会时日头正烈,光刺得人眯起眼。
许峥站在屋檐阴影里,看着父亲和大哥一前一后走着,声音压得低低的,大约是在商量哪些名字该列进去。
他抬手抹了把额角,指腹沾了些细汗。
……
渔具厂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推开时铰链发出干涩的吱呀。
里头空荡荡的,只有靠墙的铁皮柜泛着冷光。
许峥脚步顿了顿——这个钟点,照理该有人伏在桌前对账,或是刚吃过午饭回来歇晌。
怎么连半点动静都没有?
他走到桌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