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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362章 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口鼻

    他瞪大眼睛看着妻子,看着她脸上找不出一丝伪装的坦然,某种复杂到极点的情绪猛地翻涌上来,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口鼻。

    他无论如何也没料到,等来的会是这样的回应。

    这比他设想中最难堪的场面,更让他喘不过气。

    “清鱼,你听我说——”

    他深深吸进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声音压得很低,“错的是我。

    是我做了糊涂事。

    是我……不知分寸。”

    他宁可她现在给他一巴掌,或者指着鼻子骂他一顿,也好过用这种弯折了的体贴来硌他的心。

    向清鱼被他这话说得怔了怔,随即嘴角弯起一点极淡的弧度。”阿正,我晓得你心里堵得慌,觉得对不住我。

    真的不必。

    我是你堂堂正正娶进门的妻子,只要你的心还拴在这个家里,还顾念着我和几个孩子,别的,我不去计较。”

    许峥觉得胸口那块地方更疼了。

    她这种“不计较”

    ,像把没**的旧刀,来回磨着他的血肉。

    那股沉甸甸的无力混着愧疚,最终拧成了一股蛮横的冲动。

    他忽然伸出手,将还在轻声细语劝解他的女人狠狠拽进怀里,手臂收得那么紧,像是要把她按进自己的骨头缝里去。

    “清鱼……别再说了。”

    他把脸埋进她颈侧,声音哑得厉害,鼻音浓重。

    “上辈子也好,这辈子也罢……我终究是欠了你的。”

    向清鱼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糊涂了,更被他话里那句没头没尾的“上辈子这辈子”

    给钉住了。

    她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背,手掌一下下轻拍着,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童。

    “阿正,你说什么胡话呢?什么上辈子这辈子的?你别吓唬我……”

    她的语调里浸满了不安。

    许峥身体陡然一僵,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重生的**太过离奇,说出来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他一个字也不能提。

    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怀里的温度成了此刻唯一的依靠。”没事。”

    他的声音压在对方肩头,“清鱼,以后的日子还长。

    我会用这辈子证明给你看。”

    承诺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分量。

    他自己都知道。

    向清鱼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却能听出话音里不同寻常的颤抖。

    虽然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情绪从何而来,心口还是软了下去。”别说了。”

    她拍了拍他的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孩子,“夫妻之间,本来就不该计较这些。

    我都明白的。”

    她越是这样讲,许峥胸腔里那股钝痛就越发清晰。

    两人静静抱了一会儿,谁也没再开口。

    窗外的光线斜斜照进来,能看见空气里浮动的微尘。

    许久,许峥才慢慢放开手,转而捧住她的脸。

    目光沉甸甸地落进她眼睛里。”是我糊涂了。”

    他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有没有孩子,都不该是我们之间的问题。

    你是我许峥娶回家的妻子,是要陪我走完一辈子的人。

    这一点,到什么时候都不会变。”

    向清鱼望着他,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那种被郑重搁在手心里的感觉,顺着视线传递过来。

    她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热,嘴角却弯起柔和的弧度。”好。”

    她伸手替他整理领口,指尖拂过褶皱。”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停顿片刻,声音放得更轻,“叶家那姑娘……人不错。

    既然跟了你,私下里也该多照应些。

    别因为顾忌我,就刻意疏远人家。

    女人家的心思总是细些,处境也难。

    你的心意我收着就好,面上别让她太委屈。”

    许峥整个人定在原地。

    他看着妻子平静的侧脸,那股毫无保留的信任像潮水般涌上来,堵在喉咙里,又热又涩。

    能遇上这样的人,还有什么不知足?

    “我记下了。”

    他哑着嗓子说,“谢谢你,清鱼。”

    一场几乎要掀翻屋顶的风浪,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褪了下去。

    表面看去,屋里甚至比之前更安宁了些。

    ……

    午后的阳光挪到了灶台边。

    向清鱼系好围裙,开始准备饭菜。

    厨房传来瓷碗相碰的清脆响动,油锅滋啦一声,香气便漫开了。

    院子里隐约飘来孩子们追逐的笑语,一切仿佛回到了最平常的时光。

    许峥坐在堂屋的椅子上,试图把脑子里乱麻般的线头理出个顺序——接下来,该怎么面对叶百媚。

    叮铃铃——

    电话铃猛地炸响,撕破了满室的寂静。

    他起身走过去,握住听筒。

    “喂?”

    线路那头传来二丫急促的呼唤,每一个字都透着慌。

    阿正哥!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

    是我,二丫!

    许峥听出不对劲。

    怎么了?厂里出问题了?

    你得赶紧过来!二丫语速快得几乎咬字,镇上来人了,污水处理厂的陈主任,点名要见你,说是有要紧事当面谈!我问他具体内容,他不肯透露,只反复强调必须等你到场!

    陈主任?重要的事?

    许峥心头一沉。

    陈建国突然亲自上门,态度又这么急迫,多半和接下来两家合办的钓鱼赛事脱不了关系。

    难道是计划有变?或者他有了新的打算?

    无论如何,不能拖延。

    陈建国现在是“大鱼”

    渔具厂打开局面、扩大影响的关键人物之一。

    他的事,不能怠慢。

    明白了,我这就出发!

    许峥挂断电话,转身进了厨房。

    向清鱼正在灶台前忙碌,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谁找你?厂里有情况?

    嗯,污水处理厂的陈主任突然来了,说是有急事。

    午饭我不在家吃了,得立刻赶过去。

    向清鱼手里的锅铲没停,脸上却浮起温和的笑意。

    工作重要,你快去吧。

    路上注意安全。

    好。

    许峥心里一软,匆匆凑近在她侧脸碰了碰,也顾不上院子里的孩子,扭头就往外走。

    爸爸,你不吃饭了吗?

    二妹在院子里喊。

    爸爸厂里有急事,你们在家听**话!

    许峥一边应着一边推出自行车,利落地跨上去,脚下一蹬,车身就冲了出去,很快拐过村口的土路不见了。

    车轮卷起薄薄的尘土,许峥的心思也从那些纷乱的情绪里迅速抽离,切换到厂里的事务上。

    叶百媚的事需要时间慢慢处理,但现在,生意上的问题不能等。

    他深吸一口气,把杂念压回心底,眼神重新变得清晰而专注,朝着渔具厂的方向加速赶去。

    ……

    渔具厂办公室。

    叶百媚推门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眉目间又找回了往日那种从容的神采。

    她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伸手将桌上那叠整理得一丝不苟的文件轻轻抚平,动作平稳,神情镇定,和之前那个眼眶通红、声音哽咽的女人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尽管眼底还留着一点难以察觉的倦意,但整个人的状态已经回来了,眉梢眼角重新凝聚起那股干练沉静的气息。

    好像昨夜那场失控的哭泣,那些激烈的纠缠,连同长久积压在心底的屈辱与绝望,都已经被她强行按了下去,深深埋进看不见的角落。

    晨光漫过窗台时,叶百媚已经坐在了办公桌前。

    昨夜残留的倦意像一层薄纱贴在皮肤上,但她伸手拿起生产报表的动作没有丝毫迟滞。

    纸张边缘划过指腹,留下细微的摩擦感。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短促而克制。

    “进来。”

    她没有抬头。

    门轴转动的声音里,探进来一张年轻的脸——是二丫。

    女孩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才轻声开口:“您今天气色好多了。”

    昨天请假的缘由并未细说,只含糊带过身体不适。

    此刻叶百媚抬起眼,嘴角弯起一个恰当的弧度:“睡足了就没事。”

    她看见对方明显松了口气,脸颊上浮起浅浅的笑涡。

    “那就好!大家都担心您呢。”

    这话让叶百媚的视线在女孩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她微微向前倾身,声音放低了些:“不是让你专心复习么?许老板特意嘱咐过的。”

    二丫缩了缩脖子,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看书看得眼睛发酸,就想出来走走……”

    她忽然想起什么,语速快了起来,“对了,刚才在厂门口遇见污水处理厂的陈主任,说是有急事要找阿正哥。

    我看他脸色挺急的,就帮忙往家里打了电话。”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陈主任?”

    叶百媚重复道,报表从手中滑落到桌面,发出轻微的啪嗒声,“说了是什么事?”

    “没说清楚,只强调必须当面谈。”

    二丫摇头时,马尾辫在肩头扫过,“阿正哥在电话里说马上到。”

    “这样啊……”

    叶百媚点了点头,目光移向窗外。

    陈建国不会无缘无故急着上门,多半和下周的宣传活动有关。

    作为厂长,她理应掌握情况——这个念头在脑海里清晰浮现的同时,另一个事实也重重落了下来。

    他要来了。

    胸口忽然传来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肋骨后面撞了一下。

    昨夜那些破碎的光影、滚烫的触感、急促的呼吸,毫无预兆地涌进意识。

    她下意识握紧了钢笔,金属外壳硌进掌心,留下清晰的钝痛。

    指尖无意识地收紧,纸张边缘在指腹下压出细微的折痕。

    那些不该在此刻浮现的画面却固执地穿透了思维的屏障——某个怀抱的温度,混杂着酒意的呼吸扫过颈侧,皮肤相贴时战栗的触感……每一个片段都带着不合时宜的清晰度,撞得心口发闷。

    热度毫无预兆地漫上耳后,又迅速向脸颊蔓延。

    她能感觉到皮肤下的血液在加速流动,指尖也泛起轻微的麻。

    她垂下视线,佯装整理桌面上早已齐整的文档,可纸张边缘却在微微颤动。

    这失控的生理反应让她暗自心惊。

    站在桌前的年轻姑娘眨了眨眼。

    方才还从容不迫的厂长此刻忽然低了头,从耳廓到脖颈晕开一片浅红,整理文件的动作也透出罕见的忙乱。

    这突兀的转变让姑娘怔了怔,疑惑在眼底浮起。

    “叶厂长?”

    声音里带着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