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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367章 视线掠过纸张,“样本。”

    陈建国把介绍信按在台面上,“环保局李科长应当提前打过招呼。”

    “嗯。”

    女人从喉咙里挤出个短促的音节,视线掠过纸张,“样本。”

    老王递上密封箱。

    叶百媚往前半步,补充道:“四个不同位置取的,麻烦检测时区分清楚。

    我们等着结果定钓鱼比赛的日子,拖不得。”

    “知道。”

    女人接过箱子,头也不回地递给身后白大褂的衣角,动作里透着一股例行公事的漠然。

    叶百媚脚跟动了动,想跟进去,却被横过来的手臂挡住了去路。

    “里头不能进。”

    女人的声音硬邦邦的,“三天后来取单子。”

    他们留下联系方式,退到门外。

    阳光刺得人眯起眼。

    回到厂区,叶百媚脚没停,径直寻到许峥那儿。

    她把送检时那股说不清的不安,连同那辆挂着外地牌照的黑轿车,一并倒了出来。

    “外地牌?”

    许峥原本松垮垮搭在椅背上的手臂绷直了,“看清号头没有?车什么样?”

    “黑的,桑塔纳那种款式。”

    她闭上眼,试图捞起记忆里的碎片,“牌照第一个字是‘宿’,后面的数字……没逮住。”

    “宿字头,那是江市来的。”

    许峥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盯着黑水潭那几家外国公司,在省城多半有接应的点。

    看来咱们的步子得迈快些了——不能干坐着等那张检测报告。”

    他停了一停,声音又接续下去。

    “去查查镇上最近有没有江市来的生意人,特别是和环保那边,或者华宇那家检测公司打过交道的。

    再告诉陈主任,黑水潭那边多放几个人,别让人再往里头倒东西,或者弄出别的乱子。”

    “明白,我这就办。”

    叶百媚转身出了门。

    房间内只剩下他一人。

    许峥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事情一件件在脑子里过:环保的人来得突然,指定的那家检测公司本身就不干净,公司门外还停着外地牌照的车。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太整齐了,整齐得像有人提前摆好了等着他们踩上去。

    他感到脊背有些发凉。

    藏在暗处的那只手,恐怕不只是想搅黄一场钓鱼比赛。

    那人的触须或许已经伸得更深,想连根拔起河边的厂子,甚至更多。

    电话铃就在这时刺破了寂静。

    是王秘书。

    “许老板,有点眉目了。”

    王成新的声音压得很低,透过听筒传来,“那家华宇检测,三个月前换了个东家,叫‘盛景投资’。

    这家投资公司,根子在外面,最大的股东是家外企,在江市设了点。

    他们之前找过镇上,想谈黑水潭旁边那块地的事。”

    “外企?”

    许峥的心往下沉了沉。

    “环保的李科长呢?他和盛景有没有牵扯?”

    “有。”

    王秘书答得干脆,“李科长他妻弟就在盛景当个小头目,两人走得近。

    我还查到,上星期,李科长和盛景那边的人一块吃了顿饭,事后收了东西。”

    原来是这样。

    许峥的手攥成了拳,指甲掐进掌心。

    所有线头都拧到了一处。

    盛景投资买下了检测公司,借着李科长那条线,打算在报告上做文章。

    他们想用一份不合格的水质证明,掐断钓鱼赛的念想,逼着镇上放弃原先的规划,好让他们顺顺当当把那片地吞下去。

    “谢了,王哥。

    这消息很关键。”

    他声音发沉,“再有动静,随时告诉我。”

    撂下听筒,许峥立刻起身,朝叶百媚那边走去。

    ……

    另一间屋子里,叶百媚刚吩咐完手下留意江市来的生面孔,抬头就看见许峥推门进来,脸色绷得紧。

    “许老板?有发现?”

    “摸到底了。”

    他把王秘书的话转述了一遍,“背后是盛景投资。

    他们控制了华宇,又搭上了李科长,想在检测结果上动手脚。”

    叶百媚的指尖在桌沿压出几道白痕。

    她没说话,只是呼吸变得又急又轻,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了喉咙。

    窗外有只麻雀撞在玻璃上,扑棱棱地掉下去。

    许峥看着那只鸟坠落的方向,声音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气没用。”

    他说,“现在我们知道两件事。

    谁在背后伸手,我们的水本身是干净的。

    只要那份报告上的数字做不了假,他们搭的戏台子自己就会塌。”

    “华宇检测的印章现在姓他们了。”

    叶百媚终于挤出声音,每个字都带着颤,“从机器到纸,哪一样还能信?”

    许峥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浅,只牵动半边嘴角,却让屋里的温度又低了几度。

    “想改数,也得问我们同不同意。”

    他朝她倾过身,话音压得极低,变成一串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叶百媚的睫毛猛地一颤。

    她退后半步,眼底那层灰蒙蒙的雾忽然散了。”……这样他们就算把墨水全泼上去,也污不掉底子。”

    “现在就去办。”

    许峥转开视线,“还有,让我们的人眼睛别离开华宇那栋楼,还有那位李科长。

    他们碰一次头,就记一笔账。

    等报告出来——不管上面印着什么——我们都有别的牌可以打。”

    叶百媚转身时带起一阵风。

    第二天晨光刚爬上窗棂,电话铃就响了。

    陈建国在黑水潭那头说,潭水还那样,青黑青黑的,没见多出什么,也没见少掉什么,更没瞧见生面孔。

    “挺好。”

    许峥肩膀松了松,“再守两天。

    等那张纸送到手里,该断的就能断了。”

    他刚摸到门把,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叶百媚几乎是撞进来的,鬓发散了几缕,粘在汗湿的额角。

    “许老板,出事了。”

    许峥搭在门把上的手顿住了。

    “说。”

    “我们盯在那边的人传话回来,”

    她喘了口气,胸腔剧烈起伏,“看见华宇的人把我们送检的瓶子……换了。

    从柜子里拿了别的瓶子塞进去,里头的水浑得看不清底。”

    许峥慢慢收回手。

    “果然没忍住。”

    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有眼底结了一层薄冰,“留痕了么?”

    “留了。”

    叶百媚用力点头,“按您交代的,远距离拍了,公司**装卸区也拍了。

    换瓶子的过程,连瓶身上反的光都拍清楚了。

    李科长当时就站在三步外的车旁边,点烟的动作也拍进去了。”

    许峥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层冰化成了极亮的光。

    “立刻把所有备份送过来,原片一张不许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