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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395章 类似责任感,又比那更具体

    那是她的台灯。

    欣慰吗?是的。

    但不止。

    还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压在胸口,类似责任感,又比那更具体。

    是他把她从村里带出来,安置在这片充斥着陌生声响和气味的地方。

    她笑得越乖巧,应得越干脆,那沉甸甸的分量似乎就越重。

    不过,她看起来确实比刚来时结实了些,脸上也有了点血色。

    话也多了,会主动说起厂长,说起清鱼。

    这是好的变化。

    他吁出一口气,白雾在清冷的空气里倏忽散开。

    该进去了,还有一堆事情等着。

    他最后望了一眼那扇亮灯的窗,转身,踏进了车间喧嚣的光晕里。

    车间里持续响着金属摩擦与齿轮转动的混合声响。

    空气中有股淡淡的机油气味,混着铁屑被切割时散发的微热。

    门框边投进一道长方形的光,许峥的身影就嵌在那片光里。

    他先听见声音,然后才看清里面的景象。

    机器排列成行,几个工人俯身在操作台前,手臂规律地移动着。

    远处有人正将组装好的部件放进木箱,动作稳而快。

    多蒙站在靠里的位置,蓝色工装袖口卷到手肘。

    他手里拿着一件刚成型的渔具,周围站着两三个年纪稍长的人。

    其中一位伸手指着某个连接处,低声说了几句,多蒙侧头听着,随即点头,又抬起手比划了一个弧度。

    叶百媚站在稍外侧,手里握着本子,笔尖不时动一下。

    许峥没有挪步,只是看着。

    直到多蒙忽然转过脸,视线撞上门边的人。

    那张脸上立刻绽开笑容,他几乎是小跑着穿过车间,声音先一步到了:“正想着您什么时候会来呢!”

    “顺路过来看看。”

    许峥走进去,脚下的水泥地传来扎实的回响,“最近活儿多,大家都挺累吧。”

    “累是累,心里踏实。”

    多蒙跟在他侧后方,语气里带着股热乎劲儿。

    旁边机器前的老师傅抬起手挥了挥,笑着喊了声:“许老板来啦!”

    另一头正弯腰检查零件的年轻人也直起身,咧嘴笑了笑。

    车间里的声音似乎低下去片刻,各种目光聚过来,又很快散回各自手上的活计里。

    许峥朝四周点点头。

    他走过一排正在运转的机床,温热的风扑在脸上。”安全最要紧,”

    他的声音不高,但足够让附近的人听见,“哪儿不顺当,或者有啥想法,随时找我说。”

    多蒙在他身旁应了一声。

    几个老师傅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位抹了把额角,笑着接了句:“您放心,咱们心里都有数。”

    许峥没再多说。

    他在车间中间站定,目光扫过那些忙碌的身影——有人正将一根细长的金属杆卡进模具,有人用布擦拭着成品表面的浮尘。

    窗户透进来的光里,浮动着细微的尘埃。

    许峥朝人群那边扬了扬手,算是打过招呼。

    他走到几个正在调试机器的工人身旁,问了问这两天设备运转的情况,随后目光转向那个头发微卷的身影。

    “多蒙,过来一趟,有几句话。”

    被叫到名字的人放下手里的图纸,对身旁几位年纪稍长的师傅低声交代了几句,让他们先按刚才定下的思路再试试。

    一个穿着浅灰色工作服的女人这时也走近了,她嘴角带着惯常的笑意,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转。

    “许老板,是要谈要紧事?需要我暂时离开的话,我去看看二号线的质检进度。”

    “一起吧,叶厂长。”

    许峥侧过身,“事情和生产线也有关联。”

    角落那片区域摆着几张木椅,平时供人歇脚或临时商议用。

    三人先后坐下。

    许峥拎起桌上的凉水壶,倒了三杯水。

    杯底碰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最近这些天,订单压得紧,你从早到晚都钉在车间里。”

    许峥将其中一杯推向对面,“眼睛里的血丝可藏不住。”

    多蒙握住杯子,指腹在玻璃壁上来回摩挲了一下。

    他笑了笑,声音有些沙哑:“分内的事。

    看着货一批批出去,心里踏实。”

    许峥没马上接话。

    他注意到对方揉按眉心的动作,还有手背上沾着的一小块未擦净的机油。

    这人从海外匆匆赶回来后,几乎没离开过厂房。

    新模具的调试、流水线节拍的调整、甚至包装环节的细节,他都要亲自盯一遍。

    最近因为赛事临近,昼夜连轴转成了常态。

    “再要紧的担子,也得先顾着肩膀。”

    许峥语气沉了沉,目光定在对方面上,“厂子里那些新花样怎么折腾,流水线上每个环节卡在哪儿,除了你,别人摸不透。

    你要是累垮了,这台机器就得停转。”

    他停顿片刻,让窗外的机器轰鸣声填补了空隙。

    “该缓的时候缓一缓。

    有些活儿可以放给老师傅们盯着,不必样样都自己上手。”

    许峥的目光落在多蒙身上时,那份关切是实打实的。

    叶百媚站在稍侧的位置,轻轻颔首。

    “是该歇一歇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厂里上下都看得明白,这些日子你耗了多少心力。”

    暖意像温水流过胸口。

    多蒙将手里的杯子搁下,嘴角扬起的弧度很松快。”劳两位挂心。

    这点活儿,真不算什么。”

    他摇了摇头,眼前仿佛掠过些旧日影子,“从前在外头折腾服装厂的时候,那才叫连轴转。”

    两人都没接话,只静静听着,神色里有些许叹服。

    “闯荡的事,从来不容易。”

    许峥叹了一声,话头却又转回来,“可如今渔具厂这边已经顺了,不必再像从前那样硬扛。

    身子终究是自己的本钱。”

    “许老板说得在理。”

    叶百媚接道,“只有人稳当了,事情才能做得长远。”

    多蒙心头那点热乎劲儿又浓了些。

    他点了点头,“我记下了。

    往后会留心,把时间调配开。”

    见他没有推拒,许峥肩头那根绷着的弦似乎松了些。

    他举起杯子抿了口水,不知怎的,思绪忽然滑到另一头去——那间远在别处的服装厂。

    他抬眼看向多蒙,话在舌尖打了个转,还是问了出来:“你在这儿扎下来也有些日子了,那边……完全撒开手,当真稳妥么?”

    叶百媚的视线也转了过来,带着探询。

    多蒙反而笑了。”别担心。”

    他的语气很稳,“我来之前,该铺排的都铺排妥了。

    厂里留着几个老手,都是能扛事的。

    每日通电话,生产、订单、账目,样样都过眼。

    真有要紧的,他们不会瞒我。”

    多蒙的话音落下,许峥绷紧的肩线不易察觉地松开了。

    他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温润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走了最后一丝疑虑。

    “这样最好。”

    他放下杯子,杯底与桌面轻碰,发出一声短促的脆响。”那边不出岔子,我就能把心思全放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