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415章 摊开的书页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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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本被翻开,纸页摩擦声里,跟着讲台上那个身影的节奏,诵读声渐渐整齐,从窗口漫出去,飘在空荡荡的**上空。
杨晓晓的手指轻轻压在摊开的书页边缘。
目光掠过下面那些低垂的小脑袋,看着他们随音节微微晃动的肩膀,一种久违的踏实感,像晒透的棉被,暖烘烘地裹住了胸口。
许多年前,她第一次站在这儿,耳边也是这样的声音,扑簌簌的,带着新鲜的尘土气。
时间好像打了个旋儿,把褪了色的东西又冲回眼前。
铃声总是不合时宜地响。
几张脸立刻抬起来,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不情愿。
“怎么这样快呀?”
坐在前排、扎两根细辫子的女孩鼓起腮帮,“杨老师,我耳朵还没装满呢。”
旁边一个缺了门牙的男孩急着接话:“下回,下回还能听您说那个会飞的山羊么?”
笑意从她眼角漾开。”山羊的事,得看你们。”
她声音不高,却让叽叽喳喳的询问停了下来,“书念得好,字写得工整,别说山羊,海里龙王的故事我也掏出来。”
“噢——!”
小小的身影们呼啦一下围拢,扯着她的衣角,问题像雨后冒出的蘑菇,一个接一个。
她弯下腰,这个答一句,那个应一声,直到另一个夹着教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那些小手才不情不愿地松开。
走廊里灌进穿堂风。
她靠在斑驳的墙边,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绷紧的肩线松垮下来。
这一步,看来是走对了。
回到这所墙皮剥落的村小,不止是寻个安静的角落看书备考,更像把断了线的风筝,重新攥回了手心。
脚步声从楼梯那头传来,不紧不慢。
胡正义背着手,脸上堆着熟悉的、皱巴巴的笑。”头一遭,感觉咋样?没被那群皮猴子闹晕吧?”
“挺好。”
她转过身,“一个个,眼睛亮得很。
给您添麻烦了。”
“啥麻烦不麻烦。”
他摆摆手,朝楼梯口示意,“走,领你认认灶间的门。
晌午在这儿凑合一口,尝尝大师傅的手艺。”
食堂就在教学楼后头,矮矮的一间。
白气混着油香从门帘缝里钻出来。
长条桌上摆着两大铝盆,一盆是熬得发灰的白菜,一盆是油星点点的炒萝卜,旁边铁桶里飘着几片蛋花的汤。
胡正义拿过一只搪瓷碗,从盆底捞起稠些的菜,扣在她碗里。”多吃,下午还有两节呢,肚子里没货可站不稳。”
她低声道了谢,筷子尖挑起几根萝卜丝,送进嘴里。
盐放得重,却有一股柴火灶特有的焦香。
味道粗糙,却让她鼻尖莫名有点发酸。
午后的宿舍静极了。
她从布包里抽出几本边角卷起的书,在吱呀作响的桌前坐下。
阳光透过糊窗的报纸,在摊开的纸页上切出斜斜的光格。
车轮碾过厂门口散落的煤渣,发出细碎的声响。
许峥刚捏住刹把,门房里探出张脸,咧着嘴冲他喊:
“许老板,今儿个早啊!”
许峥将自行车靠墙停稳,抬手理了理衬衫领口,推门而入。
室内光线柔和。
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摆在**,左侧整齐地码着高高一叠文档,右侧则是一只印着红字的白色搪瓷杯。
他刚在座椅上落座,手还未碰到杯柄,门板上便传来几下轻叩。
“进来。”
许峥抬起视线。
门轴转动,叶百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身上是一件浅蓝色的及膝裙装,脸上妆容素净,整个人透出利落而不失柔和的气质。
这些日子以来,这位女厂长把厂里各项事务——从生产调度到后勤安排——打理得条理分明,确实让许峥肩上的担子轻了不少。
“许老板。”
她微笑着走近,将手中一个深色文件夹轻轻搁在桌面上。
“坐吧,”
许峥朝对面的空椅示意,嘴角带着笑意,“正打算找你问问厂里近况,你倒先来了。”
叶百媚依言坐下,脸上仍挂着那抹浅笑。”我来有两件事,许老板。
一是钓鱼比赛筹备得差不多了,跟您汇报一下进度;二是想问问,杨晓晓老师那边……都安顿好了吗?”
听到那个名字,许峥神情明显舒展了些。”都办妥了。
要不是你和多蒙把厂里守得这么稳,我也抽不开身去忙她的事。
杨老师已经回村小学上课了,手续全齐,昨天就开始教孩子们了。”
“那就好。”
叶百媚微微颔首,眼里掠过一丝探询的光,“之前只听您提过几句,知道她在村小学教过书,没想到后来遇上那么多波折。
现在能回到熟悉的地方,环境单纯,正好也能静心准备考试。”
“是啊。”
许峥伸手握住搪瓷杯,抿了口水。
水温正好。”那姑娘有学识,也肯负责,当初教书时家长孩子都念她的好。
这回要不是实在没路走了,也不会被她婶婶硬推到张奇那儿去。
现在这样最好,既能靠教书挣点钱,又能专心复习。”
叶百媚安静地听着。
她与杨晓晓并不相熟,但从许峥的话语里,她能听出一种沉甸甸的照拂之意。
她清楚这位老板的性子——重情分,见不得旁人落难。
这也是她愿意留在这家渔具厂、跟着他做事的原因之一。
跟在这样的人身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
“孩子们重新见到杨老师,应该很开心吧?”
她轻声问道。
“那还用说。”
许峥笑着应道。
办公室窗外的蝉鸣一阵紧一阵慢。
许峥的目光从泛黄的报告纸上抬起来,指尖在桌沿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陈主任那边,该走的流程都走通了。”
叶百媚合上文件夹时,纸张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她说话的语气和刚才闲聊时判若两人,每个字都像用尺子量过,“宣传覆盖了全市七个主要社区公告栏,本地广播连续播了四天。
现在连菜市场卖鱼的老王都知道要办钓鱼赛了。”
许峥没接话,只是把报告翻到第三页。
油墨味混着旧档案柜散出的樟脑气,在午后的空气里缓慢盘旋。
“打电话到厂里问的人多吗?”
“昨天接了二十三个。”
叶百媚从抽屉里取出另一份表格,推到他面前,“有六个是单位工会来问团体报名的。
五金厂那边说要组织十个人的队伍。”
许峥的目光在数字栏停留片刻,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快被窗外经过的卡车轰鸣吞没。
“老王昨天在食堂拉住我。”
杨晓晓的手指轻轻压在摊开的书页边缘。
目光掠过下面那些低垂的小脑袋,看着他们随音节微微晃动的肩膀,一种久违的踏实感,像晒透的棉被,暖烘烘地裹住了胸口。
许多年前,她第一次站在这儿,耳边也是这样的声音,扑簌簌的,带着新鲜的尘土气。
时间好像打了个旋儿,把褪了色的东西又冲回眼前。
铃声总是不合时宜地响。
几张脸立刻抬起来,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不情愿。
“怎么这样快呀?”
坐在前排、扎两根细辫子的女孩鼓起腮帮,“杨老师,我耳朵还没装满呢。”
旁边一个缺了门牙的男孩急着接话:“下回,下回还能听您说那个会飞的山羊么?”
笑意从她眼角漾开。”山羊的事,得看你们。”
她声音不高,却让叽叽喳喳的询问停了下来,“书念得好,字写得工整,别说山羊,海里龙王的故事我也掏出来。”
“噢——!”
小小的身影们呼啦一下围拢,扯着她的衣角,问题像雨后冒出的蘑菇,一个接一个。
她弯下腰,这个答一句,那个应一声,直到另一个夹着教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那些小手才不情不愿地松开。
走廊里灌进穿堂风。
她靠在斑驳的墙边,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绷紧的肩线松垮下来。
这一步,看来是走对了。
回到这所墙皮剥落的村小,不止是寻个安静的角落看书备考,更像把断了线的风筝,重新攥回了手心。
脚步声从楼梯那头传来,不紧不慢。
胡正义背着手,脸上堆着熟悉的、皱巴巴的笑。”头一遭,感觉咋样?没被那群皮猴子闹晕吧?”
“挺好。”
她转过身,“一个个,眼睛亮得很。
给您添麻烦了。”
“啥麻烦不麻烦。”
他摆摆手,朝楼梯口示意,“走,领你认认灶间的门。
晌午在这儿凑合一口,尝尝大师傅的手艺。”
食堂就在教学楼后头,矮矮的一间。
白气混着油香从门帘缝里钻出来。
长条桌上摆着两大铝盆,一盆是熬得发灰的白菜,一盆是油星点点的炒萝卜,旁边铁桶里飘着几片蛋花的汤。
胡正义拿过一只搪瓷碗,从盆底捞起稠些的菜,扣在她碗里。”多吃,下午还有两节呢,肚子里没货可站不稳。”
她低声道了谢,筷子尖挑起几根萝卜丝,送进嘴里。
盐放得重,却有一股柴火灶特有的焦香。
味道粗糙,却让她鼻尖莫名有点发酸。
午后的宿舍静极了。
她从布包里抽出几本边角卷起的书,在吱呀作响的桌前坐下。
阳光透过糊窗的报纸,在摊开的纸页上切出斜斜的光格。
车轮碾过厂门口散落的煤渣,发出细碎的声响。
许峥刚捏住刹把,门房里探出张脸,咧着嘴冲他喊:
“许老板,今儿个早啊!”
许峥将自行车靠墙停稳,抬手理了理衬衫领口,推门而入。
室内光线柔和。
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摆在**,左侧整齐地码着高高一叠文档,右侧则是一只印着红字的白色搪瓷杯。
他刚在座椅上落座,手还未碰到杯柄,门板上便传来几下轻叩。
“进来。”
许峥抬起视线。
门轴转动,叶百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身上是一件浅蓝色的及膝裙装,脸上妆容素净,整个人透出利落而不失柔和的气质。
这些日子以来,这位女厂长把厂里各项事务——从生产调度到后勤安排——打理得条理分明,确实让许峥肩上的担子轻了不少。
“许老板。”
她微笑着走近,将手中一个深色文件夹轻轻搁在桌面上。
“坐吧,”
许峥朝对面的空椅示意,嘴角带着笑意,“正打算找你问问厂里近况,你倒先来了。”
叶百媚依言坐下,脸上仍挂着那抹浅笑。”我来有两件事,许老板。
一是钓鱼比赛筹备得差不多了,跟您汇报一下进度;二是想问问,杨晓晓老师那边……都安顿好了吗?”
听到那个名字,许峥神情明显舒展了些。”都办妥了。
要不是你和多蒙把厂里守得这么稳,我也抽不开身去忙她的事。
杨老师已经回村小学上课了,手续全齐,昨天就开始教孩子们了。”
“那就好。”
叶百媚微微颔首,眼里掠过一丝探询的光,“之前只听您提过几句,知道她在村小学教过书,没想到后来遇上那么多波折。
现在能回到熟悉的地方,环境单纯,正好也能静心准备考试。”
“是啊。”
许峥伸手握住搪瓷杯,抿了口水。
水温正好。”那姑娘有学识,也肯负责,当初教书时家长孩子都念她的好。
这回要不是实在没路走了,也不会被她婶婶硬推到张奇那儿去。
现在这样最好,既能靠教书挣点钱,又能专心复习。”
叶百媚安静地听着。
她与杨晓晓并不相熟,但从许峥的话语里,她能听出一种沉甸甸的照拂之意。
她清楚这位老板的性子——重情分,见不得旁人落难。
这也是她愿意留在这家渔具厂、跟着他做事的原因之一。
跟在这样的人身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
“孩子们重新见到杨老师,应该很开心吧?”
她轻声问道。
“那还用说。”
许峥笑着应道。
办公室窗外的蝉鸣一阵紧一阵慢。
许峥的目光从泛黄的报告纸上抬起来,指尖在桌沿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陈主任那边,该走的流程都走通了。”
叶百媚合上文件夹时,纸张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她说话的语气和刚才闲聊时判若两人,每个字都像用尺子量过,“宣传覆盖了全市七个主要社区公告栏,本地广播连续播了四天。
现在连菜市场卖鱼的老王都知道要办钓鱼赛了。”
许峥没接话,只是把报告翻到第三页。
油墨味混着旧档案柜散出的樟脑气,在午后的空气里缓慢盘旋。
“打电话到厂里问的人多吗?”
“昨天接了二十三个。”
叶百媚从抽屉里取出另一份表格,推到他面前,“有六个是单位工会来问团体报名的。
五金厂那边说要组织十个人的队伍。”
许峥的目光在数字栏停留片刻,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快被窗外经过的卡车轰鸣吞没。
“老王昨天在食堂拉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