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434章 好好做东西,该来的总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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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羊角辫的女孩忽然仰起脸:“爸,今天好多人问咱们厂的东西,以后咱们会不会变成特别大的厂子?”
夹菜的男人筷子顿了顿,灯光落在他带笑的眉梢上。”好好做东西,该来的总会来。”
晚饭后碗碟收进厨房,电视机屏幕亮起时,黑水潭那片深色的水面和攒动的人影便撞进了眼帘。
新闻主播的嗓音从扬声器里淌出来,字句清晰地说着钓鱼比赛落幕的消息。
一百多个参赛者,空气里炸开的喝彩,领奖台边反光的奖杯——画面一帧帧跳过去,最后定格在一截细长的黑色竿体上。
“轻,韧,反应快。”
主播用这三个词概括那根碳纤维鱼竿。
镜头推近,竿身在灯光下泛着哑光。
孩子们的手掌拍在一起,清脆的响声炸在客厅里。”是咱们厂里的!”
其中一个喊道,嗓子尖尖的。
另一个跟着应和:“以后谁都认得它了!”
向清鱼侧过脸,嘴角的弧度一直扬着。
她碰了碰身边人的胳膊:“阿正,电视台这么一报,往后订单怕是接不过来了。”
许峥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目光还停在屏幕上,但瞳孔的焦点已经散了,像是透过那层玻璃看到了别的东西。
嘴角那点笑意慢慢淡下去,最后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眉心有了极浅的褶痕。
“怎么了?”
向清鱼察觉到他呼吸节奏变了。
许峥转过脸来。
电视的光在他侧脸上明明灭灭。”你刚才说得对,”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一些,“货是不愁卖了。
可价钱怎么定——碳纤维那款,我还没想好。”
“价钱?”
向清鱼怔了怔,随即也敛了神色,“不好定么?”
“普通的竿子,料子便宜,成本摊得开,价高点儿低点儿都能转圜。”
许峥往后靠进沙发背,喉结动了动,“碳纤维不一样。
那东西贵,还难找。
仓库里剩的那点儿,撑不了几天。
下一批买进来,数字恐怕还得往上跳。”
他停顿了片刻。
电视里开始播下一条新闻,天气预报的背景音乐轻快地响起来。
“定低了,厂子亏。
定高了……”
他没说完,只是摇了摇头。
窗外的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电视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客厅里明明灭灭,映着两张沉思的脸。
新闻播报的声音成了背景里模糊的杂音,画面闪过几帧——弯曲的钓竿,攒动的人头,那些热闹都与此刻屋内的寂静隔着一层。
“成本摆在那里。”
男人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材料、人工、机器损耗,一笔一笔加起来,数目不小。
价格要是压得太低,每卖出去一根,我们可能都在往里贴钱。
厂子不是做慈善,长久不了。”
女人侧耳听着,眉心慢慢拧起一个结。
她没说话,只是将目光从闪烁的屏幕移向说话的人。
“反过来呢,”
他继续道,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价码标到天上去,寻常人家谁舍得掏这个钱?最后只能变成少数人手里的玩意儿。
我们之前费尽心思弄出的那点名声,也就白费了。”
“这倒是……”
她终于出声,尾音拖得有些长,带着沉甸甸的考量。”高不成,低不就。
卡在中间,怎么选都像是错了一步。”
“不止是眼前这一笔账。”
男人接过话头,身体微微前倾。”这根竿子,现在是厂子的门面,是招牌。
价一旦定下,钉死了,再想改口就难了。
它牵扯的不光是这个月能进账多少,更关乎后面很长一段路,我们到底能走多宽,能走多远。”
角落里原本窸窣的玩闹声不知何时停了。
两个孩子挨坐着,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虽然听不懂那些复杂的词句,却从空气里嗅出了不寻常的紧绷。
他们安静下来,小手规规矩矩放在膝头。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投向窗外浓黑的夜,又收回来,落在自己交握的双手上。”明天吧,”
他说,语气里有了决断的意味,“一早我就过去。
把老叶、多蒙他们都叫上,关起门来,非得把这件事掰扯清楚不可。
几个人一起想,总比我一个人在这里空转强。”
“是该这样。”
女人点头,紧绷的肩膀稍稍松了些。”老叶整天在外面跑,市面上什么情形他比我们清楚。
多蒙守着车间,每一分成本都是从他手里过的。
听听他们怎么说,心里才能有底。”
“嗯。”
男人简短地应了一声,思绪似乎已经飞到了明天的会议室里。”一个管卖,一个管做,两边的账合在一起算,或许……能找到一个缺口。”
电视屏幕的光依旧跳动着,无关紧要的喧哗持续填充着寂静。
男人盯着那些闪过的钓鱼画面,盯着人群脸上兴奋的光,胸腔里某种东西被轻轻点燃了,灼热而急切。
他知道,横在面前的这道坎,迈过去了,就是另一番天地;迈不过去,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可能缩水、褪色。
夜更深了,寒意从窗缝渗进来。
孩子们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终于抵不住困意,靠在了一起。
女人起身,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两人回到卧室,世界被关在门外。
男人躺在黑暗中,眼皮合着,思绪却亮如白昼。
数字、方案、可能的结果,像一群无法驱散的飞蛾,在他脑海里扑腾、碰撞,发出细微而固执的声响。
他在枕上翻了个身,床垫发出轻微的**。
定价,定价……这两个字反复碾压过神经,留下清晰的辙痕。
他知道,在天亮之前,睡眠大概不会轻易降临了。
夜色沉得并不彻底,向清鱼在枕畔听见布料与床单摩擦的细响。
她转过脸,借着窗外漏进的微光,看见许峥的颧骨线条绷得很紧。
这些天他几乎没怎么沾过枕头——渔具厂那些账目像藤蔓缠住他的脚踝,还有即将到来的钓鱼赛事,每一处细节都需反复打磨。
他整个人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还在算那些数字?”
她的气息拂过他耳畔。
许峥从纷乱的思绪里挣出来,朝她那边偏了偏头。
“错一个数,后面全要乱。”
他喉咙有些哑,“不敢错。”
向清鱼的手从被子里探过去,覆在他手背上。
掌心温热,像冬日里突然触到的一小团炭火。
“弦绷久了会断。”
她声音压得很低,“明天还要见那么多人,总得留些力气说话。”
那只手反握回来,力道有些重。
许峥没出声,只是合上眼皮。
静了片刻,向清鱼忽然轻轻“啊”
了一声。
“昨天有人来找过你。”
她指尖在他手背上点了点,“下午的事,你不在。”
许峥重新睁开眼。
“谁?”
“洪家那姑娘。”
向清鱼回忆着,“在院里石凳上坐了挺久,后来忽然站起来,说等不及了。”
夹菜的男人筷子顿了顿,灯光落在他带笑的眉梢上。”好好做东西,该来的总会来。”
晚饭后碗碟收进厨房,电视机屏幕亮起时,黑水潭那片深色的水面和攒动的人影便撞进了眼帘。
新闻主播的嗓音从扬声器里淌出来,字句清晰地说着钓鱼比赛落幕的消息。
一百多个参赛者,空气里炸开的喝彩,领奖台边反光的奖杯——画面一帧帧跳过去,最后定格在一截细长的黑色竿体上。
“轻,韧,反应快。”
主播用这三个词概括那根碳纤维鱼竿。
镜头推近,竿身在灯光下泛着哑光。
孩子们的手掌拍在一起,清脆的响声炸在客厅里。”是咱们厂里的!”
其中一个喊道,嗓子尖尖的。
另一个跟着应和:“以后谁都认得它了!”
向清鱼侧过脸,嘴角的弧度一直扬着。
她碰了碰身边人的胳膊:“阿正,电视台这么一报,往后订单怕是接不过来了。”
许峥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目光还停在屏幕上,但瞳孔的焦点已经散了,像是透过那层玻璃看到了别的东西。
嘴角那点笑意慢慢淡下去,最后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眉心有了极浅的褶痕。
“怎么了?”
向清鱼察觉到他呼吸节奏变了。
许峥转过脸来。
电视的光在他侧脸上明明灭灭。”你刚才说得对,”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一些,“货是不愁卖了。
可价钱怎么定——碳纤维那款,我还没想好。”
“价钱?”
向清鱼怔了怔,随即也敛了神色,“不好定么?”
“普通的竿子,料子便宜,成本摊得开,价高点儿低点儿都能转圜。”
许峥往后靠进沙发背,喉结动了动,“碳纤维不一样。
那东西贵,还难找。
仓库里剩的那点儿,撑不了几天。
下一批买进来,数字恐怕还得往上跳。”
他停顿了片刻。
电视里开始播下一条新闻,天气预报的背景音乐轻快地响起来。
“定低了,厂子亏。
定高了……”
他没说完,只是摇了摇头。
窗外的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电视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客厅里明明灭灭,映着两张沉思的脸。
新闻播报的声音成了背景里模糊的杂音,画面闪过几帧——弯曲的钓竿,攒动的人头,那些热闹都与此刻屋内的寂静隔着一层。
“成本摆在那里。”
男人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材料、人工、机器损耗,一笔一笔加起来,数目不小。
价格要是压得太低,每卖出去一根,我们可能都在往里贴钱。
厂子不是做慈善,长久不了。”
女人侧耳听着,眉心慢慢拧起一个结。
她没说话,只是将目光从闪烁的屏幕移向说话的人。
“反过来呢,”
他继续道,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价码标到天上去,寻常人家谁舍得掏这个钱?最后只能变成少数人手里的玩意儿。
我们之前费尽心思弄出的那点名声,也就白费了。”
“这倒是……”
她终于出声,尾音拖得有些长,带着沉甸甸的考量。”高不成,低不就。
卡在中间,怎么选都像是错了一步。”
“不止是眼前这一笔账。”
男人接过话头,身体微微前倾。”这根竿子,现在是厂子的门面,是招牌。
价一旦定下,钉死了,再想改口就难了。
它牵扯的不光是这个月能进账多少,更关乎后面很长一段路,我们到底能走多宽,能走多远。”
角落里原本窸窣的玩闹声不知何时停了。
两个孩子挨坐着,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虽然听不懂那些复杂的词句,却从空气里嗅出了不寻常的紧绷。
他们安静下来,小手规规矩矩放在膝头。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投向窗外浓黑的夜,又收回来,落在自己交握的双手上。”明天吧,”
他说,语气里有了决断的意味,“一早我就过去。
把老叶、多蒙他们都叫上,关起门来,非得把这件事掰扯清楚不可。
几个人一起想,总比我一个人在这里空转强。”
“是该这样。”
女人点头,紧绷的肩膀稍稍松了些。”老叶整天在外面跑,市面上什么情形他比我们清楚。
多蒙守着车间,每一分成本都是从他手里过的。
听听他们怎么说,心里才能有底。”
“嗯。”
男人简短地应了一声,思绪似乎已经飞到了明天的会议室里。”一个管卖,一个管做,两边的账合在一起算,或许……能找到一个缺口。”
电视屏幕的光依旧跳动着,无关紧要的喧哗持续填充着寂静。
男人盯着那些闪过的钓鱼画面,盯着人群脸上兴奋的光,胸腔里某种东西被轻轻点燃了,灼热而急切。
他知道,横在面前的这道坎,迈过去了,就是另一番天地;迈不过去,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可能缩水、褪色。
夜更深了,寒意从窗缝渗进来。
孩子们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终于抵不住困意,靠在了一起。
女人起身,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两人回到卧室,世界被关在门外。
男人躺在黑暗中,眼皮合着,思绪却亮如白昼。
数字、方案、可能的结果,像一群无法驱散的飞蛾,在他脑海里扑腾、碰撞,发出细微而固执的声响。
他在枕上翻了个身,床垫发出轻微的**。
定价,定价……这两个字反复碾压过神经,留下清晰的辙痕。
他知道,在天亮之前,睡眠大概不会轻易降临了。
夜色沉得并不彻底,向清鱼在枕畔听见布料与床单摩擦的细响。
她转过脸,借着窗外漏进的微光,看见许峥的颧骨线条绷得很紧。
这些天他几乎没怎么沾过枕头——渔具厂那些账目像藤蔓缠住他的脚踝,还有即将到来的钓鱼赛事,每一处细节都需反复打磨。
他整个人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还在算那些数字?”
她的气息拂过他耳畔。
许峥从纷乱的思绪里挣出来,朝她那边偏了偏头。
“错一个数,后面全要乱。”
他喉咙有些哑,“不敢错。”
向清鱼的手从被子里探过去,覆在他手背上。
掌心温热,像冬日里突然触到的一小团炭火。
“弦绷久了会断。”
她声音压得很低,“明天还要见那么多人,总得留些力气说话。”
那只手反握回来,力道有些重。
许峥没出声,只是合上眼皮。
静了片刻,向清鱼忽然轻轻“啊”
了一声。
“昨天有人来找过你。”
她指尖在他手背上点了点,“下午的事,你不在。”
许峥重新睁开眼。
“谁?”
“洪家那姑娘。”
向清鱼回忆着,“在院里石凳上坐了挺久,后来忽然站起来,说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