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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441章 手一握,分量自己会说话

    “样品明天会铺到店里。”

    他开口,声音比茶水更稳,“手一握,分量自己会说话。”

    向清鱼没接话。

    她盯着自己交叠的指尖,仿佛能从纹路里看出资金的流向。

    “第一批货出去,后面就容易了。”

    他继续说,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线轮和浮漂都配齐,坏了随时拿回来。

    时间站在我们这边。”

    “要是时间不站呢?”

    她的问题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他笑了,不是用嘴角,是用眼角的细纹。”那我们就走过去。”

    四妹从门边探进半个身子,头发被汗黏在额角。”贵!”

    她脆生生地喊,“但昨天隔壁王叔用竹竿,鱼跑了!”

    五妹从她身后挤出来,小拳头在空中划了个圈。”等我手长得跟爸爸一样大,我要钓一池塘!”

    笑声在堂屋里短促地炸开,又迅速被黄昏吸收。

    碗筷在厨房水槽里碰撞出清亮的声响,那是孩子们在收拾残局。

    许峥往后靠进椅背,木头的弧度恰好托住肩胛。

    他提起生产线上的事,说多蒙派来的人眼睛毒,每一节竿体都要在灯下转三圈,连漆面上一粒灰都不放过。

    夜色从地面漫上来。

    向清鱼递过茶杯时,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

    “大妹后天到站。”

    她说,“河湾那边芦苇正高,她肯定喜欢。”

    他嗯了一声,喉结随着吞咽动了动。

    茶水带着苦后的回甘滑下去,把白天的燥热压进胃里。

    院子里,两个小的正在追一只跳不上台阶的蟋蟀。

    “带她去黑水潭吧。”

    他望着那些蹦跳的小身影,“那儿的青鱼认得新竿子。”

    寂静就在这时被刺穿。

    墙角那台黑色机器突然震颤起来,铃声像一把碎玻璃撒进浓稠的暮色里。

    一声,两声,三声——锲而不舍地撕开夜晚的封口。

    许峥和向清鱼对视了一眼。

    谁会在晚饭后的这个钟点,往家里拨电话?

    许峥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那台黑色的座机。

    听筒握在手里有些沉,他对着话筒开口:“哪位?”

    熟悉的声音从电流中钻出来,带着明显的起伏:“许先生!是我,聂伟平!”

    “聂老师?”

    许峥停顿了一瞬,才将声音和名字对上号,“这个时间打来,是七妹的比赛有结果了?”

    “进了!进了四强!”

    聂伟平的语调几乎要跳出听筒,“下午那场,她对的是日本那边的种子选手,赢了!半目险胜!”

    许峥的手指收紧了些:“当真?”

    “千真万确!”

    聂伟平喘了口气,像是刚跑完一段路,“开局的时候形势不好,我们都悬着心。

    可她一点不乱,一步一步把局面扳回来,最后那半目赢得全场都在鼓掌——好些华侨站起来叫好!”

    向清鱼原本坐在窗边,听见“四强”

    两个字便站起身,快步走到丈夫身旁。

    她的眼睛亮起来,手轻轻搭在许峥的手臂上。

    院子里的嬉闹声不知何时停了。

    几个孩子钻进堂屋,围在电话机旁边,仰着脸看父亲。

    向清鱼接过听筒,声音有些发颤:“聂老师,七妹现在怎么样?累不累?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都好,都好!”

    聂伟平连忙应道,“就是耗神,这会儿在休息。

    她特意让我先打电话回家,说请家里放心,后头的比赛她也会拼尽全力。”

    “让她别硬撑。”

    向清鱼用袖口按了按眼角,“能走到这一步,我们已经高兴得不知怎么好了。

    名次不重要,她好好的最要紧。”

    “话我一定带到。”

    聂伟平顿了顿,“半决赛安排在后天,对手也是日本棋手,实力不弱。

    但七妹状态不错,等所有赛程结束,我们就买最近的票回来。”

    “在外头万事当心。”

    向清鱼放轻了声音,“比赛时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平常下就行。

    我们在这儿等你们的消息。”

    许峥重新接过话筒。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传来谁家烧饭的柴火气味。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听着电流里细微的杂音,好像能透过这声音看见女儿坐在棋盘前的背影。

    电话挂断后,许峥嘴角的弧度还悬在那里。

    二女儿扯了扯他的衣角:“爸爸,七姨是不是赢了?四强是什么?”

    他蹲下来,掌心抚过孩子细软的头发。”就是全世界下围棋的人里,最厉害的四个。”

    声音里压着气,像茶壶盖下滚着的水汽,“你七姨,现在站到那四个人里头了。”

    “哇——”

    孩子们炸开了锅,叫声撞在堂屋的梁上。

    三女儿蹦跳着:“等七姨回来,非得让她教我怎么摆棋子!”

    其他几个也跟着嚷,声音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向清鱼站在桌边看着。

    先前那点沉在眼底的暗影,此刻被孩子们脸上亮晃晃的光冲散了。

    她弯起眼睛:“等她回来,有的是工夫教。

    咱们家这个老七,是真闯出名堂了。”

    “谁能想到呢。”

    许峥直起身,目光虚虚地落在窗棂外头,“她打小就爱盯着棋盘看,一坐就是半天。

    如今走到这步,倒也不算意外。”

    “一个人在日本,不知吃了多少旁人看不见的苦。”

    向清鱼话音轻了下去,像在自言自语。

    “苦是垫脚石。”

    许峥接得很快,“她那性子,山塌了也不见慌。

    半决赛……准能稳得住。”

    孩子们还缠着问东问西,七嘴八舌地描摹着遥远的赛场。

    屋里嗡嗡响着,早先那点关于价码的沉闷,被这通电话带来的风彻底卷走了。

    许峥扫过一张张热腾腾的小脸,胸口那块地方慢慢胀满了。

    厂子里的事是块硬骨头,可眼下他不怕。

    家里人都好好儿的,孩子们的笑声实实在在,再加上老七从海那边递过来的消息——这些零零碎碎的,堆成了他脚底下的砖。

    他伸手端起桌上的杯子。

    茶已经温了,入口只有淡淡的涩。

    碗沿磕在木桌上的声响刚落下,许峥咽下最后一口稠粥,院墙外就飘进来那个熟透了的嗓音。

    “阿正!屋里有人不?”

    向清鱼正摞起碗筷,听见动静抬起眼,嘴角弯了弯。”像是大哥的声气。

    这个时辰,他怎的跑来了?”

    许峥用袖口抹了抹嘴角,站起来朝院门走。”怕是有什么火烧眉毛的事。”

    门闩一抽,外头站着的果然是许阳。

    他额头上蒙着一层细汗,手指把一顶旧草帽捏得有些皱,神色里透着股坐不住的火急。

    “可算逮着你在家了!”

    许阳一步跨进院子,抬手用袖子胡乱擦了把汗,“早饭才下肚吧?没搅了你出门的工夫?”

    “正要往厂子去。”

    许峥侧身让他进来,“什么事,急成这样?”

    两人在堂屋那条被磨得发亮的长凳上落了座。

    向清鱼端来一碗晾凉了的茶水递过去。”大哥,先润润嗓子,喘口气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