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443章 景象一下子扑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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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便前后脚出了门,朝着声响传来的地方去。
绕过那堵爬满枯藤的土墙,景象一下子扑到眼前。
空地上人影晃动,尘土被脚步带起来,在午后的光线里浮沉。
有人弯腰挥着锹,有人推着吱呀作响的单轮车,汗珠从古铜色的脖颈滑进衣领。
村口那棵老榆树往南,原先那条雨天泥泞、晴天扬尘的土路消失了。
一片新铺开的黄土地基在阳光下延伸,宽度足够两辆牛车并行。
几十个身影在工地上移动,铁器与砂石的碰撞声、低沉的号子声、独轮车轴的吱呀声混成一片。
靠近村口的位置,七八个汉子两两结对,粗麻绳勒进肩头的肌肉。
他们抬着巨大的石夯,身体随着节奏起伏。
“起——落!”
石夯砸在地基上,闷响一声接着一声,黄土被压实,泛起细微的尘烟。
稍远些,十几个人围着几堆材料忙碌。
从河边运来的湿沙与碎石场拉来的青灰石料堆在一处,铁锹翻动,沙石混合的哗啦声不绝于耳。
混合好的垫层被铲进独轮车的木斗,由人推着,吱吱呀呀地运到夯实过的路段,再用长柄木耙仔细摊开、刮平。
几个上了年纪的师傅蹲在路边,手里拿着木槌敲打地面,又眯眼瞄着尺上的水线,不时抬手示意哪里需要添补或铲平。
整个工地忙碌,却自有章法。
王成福和许大毛一行人走近时,劳作的人们陆续停下动作,用沾着灰土的手背抹了把额头的汗,笑着招呼。
“村长来了!大毛哥!”
“正娃子也来瞅瞅?”
“这路修得踏实!大伙儿心里有劲!”
许峥没说话,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一切。
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在他胸腔里胀开,不是轻飘飘的欢喜,更像目睹种子破土时那种混合着期待的笃定。
人聚在一起,就能把一件事做成——这道理简单,亲眼看见又是另一番滋味。
王成福提高嗓门,朝人群挥了挥手:“都仔细着点!手里活计要紧,人也得顾好!”
许大毛已经走向那几个老师傅,低声询问起沙石配比和进度。
许峥独自沿着新铺的路基往前走。
他走得很慢,视线一寸寸掠过地面、沟沿、材料的成色。
蹲下身,他抓起一把垫层料,在掌心摊开。
沙子微潮,碎石棱角分明,泥土很少,捻上去颗粒均匀。
他又探身看了看路旁新挖的排水土沟,深度够,沟壁也拍得结实。
许阳跟在他侧后方,抬手指向前方:“瞧见那几棵老榆树没?枝杈太密,得修。
再往前拐弯的地方,有棵老槐树实在绕不开。
树是许老栓家的,正跟他商量着补些钱粮。
老栓叔好说话,应该不难。”
许峥点了点头,继续向前。
走到那个急弯处,他停住脚。
弯道很陡,近乎直角,两侧的土坡和那棵老槐树把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他仿佛能看见日后若有驮着重物的牲口或车辆经过这里,轮子该如何艰难地扭转。
他转过身,对走过来的王成福和许大毛说:“王伯,爹,你们看这弯。
路通了以后,万一有拉货的大车过来,这儿拐弯太险。
能不能把弯道这里往外拓一点?就算多占些边上的荒地,路顺了,安全才是长远。”
王成福与许大毛凑近端详片刻,又伸手比划了几下。
许大毛忽然“啧”
了一声,转头看向身旁的年轻人:“还是你眼睛毒。
这弯道咱们光顾着照老线走了,差点把安全给忘了。”
他朝后头喊:“老李,这儿得改线,往荒地那边偏一偏。
补偿的事晚点再算。”
会计老李应声摸出本子记下。
王成福用沾着泥的手拍了拍许峥的肩:“早该叫你来盯一眼。
这几个弯,咱们愣是没琢磨透。”
他们在工地上走了一圈。
年轻人又指了几处:低洼地段的排水沟该再挖深些,挨着农田的路肩得加固。
每说一处,旁边几个老辈人都点头。
风里卷着土腥味和汗气。
铁锹砸进泥土的闷响混着人们的说笑声,一阵高一阵低。
许峥站在坡上望过去——那些弯着腰的身影,那些被晒得发亮的脊背,让这条正在成形的土路忽然有了别的分量。
它不止是条通往外头的路。
他嘴角松了松。
这钱花得不亏。
……
许峥又绕回工地东头。
王成福的嗓门在嘈杂里稳稳压着阵脚。
许大毛和许阳蹲在路基边比划着什么。
老李的算盘声夹在夯土声里,清脆又节制。
整个场面忙得像滚水,却没人乱手脚。
几个老师傅手里的活儿利落,指挥也干脆。
他心里最后那点悬着的东西落了下去。
“王叔,爸,哥。”
他走到正在弯道处商议的几人跟前,脸上那点笑意终于透了出来,“我看了一圈,都妥当。
厂里还有事,我先过去。”
王成福的手重重落在他肩上:“忙你的去。
这儿有我们几个老的守着,天塌不下来。”
许大毛只抬了抬眼:“路上慢点。”
许峥朝几位长辈点点头,又向远处干活的人群挥了挥手,转身往工地外走。
土路还没踩实,踩上去软绵绵的。
他才走出十几步,还没绕过那堆青石料,就看见有人从田埂那头急急赶过来。
是向清鱼。
她走得急,鬓发被汗黏在颊边,目光扫过工地像在找什么。
瞧见许峥时,她眼睛倏地亮了,几乎是小跑着冲过来。
“阿正——”
声音被风吹得发颤,带着喘。
许峥快步迎上去:“清鱼?出什么事了?”
许峥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家里孩子是不是出了状况,或者厂里有什么紧急情况把电话打到了家里。
向清鱼一路小跑着停在他面前,手按着胸口平复呼吸,气息还没喘匀就急着开口。
“没……没出事,是好事!不对,是急事!付老师——付老师刚才往家里来电话了!”
“付老师?付聪?”
许峥怔了怔。
“他打电话来做什么?”
“他说,”
向清鱼缓过劲来,眼睛里亮着光,“他和大妹已经到市里了!人就在市汽车站!说是这趟回来带的东西多,节目组发的、自己买的、别人送的,大大小小好几包,两个人实在拿不动,问咱们能不能过去接一趟!”
“大妹回来了?”
许峥脸上立刻漾开了笑。
“到市里了?还带了那么多东西?怎么不早点说一声,也好安排车子去接啊。
从市里回咱们这儿班次少,带着那么多行李挤班车可不容易。”
“付老师在电话里讲了,本来演出结束就该回来的,临时又加演了两场,时间赶得紧,就没来得及提前打招呼。
东西也是临走前才收拾出来的,比原先想的要多。”
向清鱼解释着,语气里全是期待,“阿正,咱们得赶紧去接呀,我真想马上见到大妹!”
许峥一点没犹豫。
绕过那堵爬满枯藤的土墙,景象一下子扑到眼前。
空地上人影晃动,尘土被脚步带起来,在午后的光线里浮沉。
有人弯腰挥着锹,有人推着吱呀作响的单轮车,汗珠从古铜色的脖颈滑进衣领。
村口那棵老榆树往南,原先那条雨天泥泞、晴天扬尘的土路消失了。
一片新铺开的黄土地基在阳光下延伸,宽度足够两辆牛车并行。
几十个身影在工地上移动,铁器与砂石的碰撞声、低沉的号子声、独轮车轴的吱呀声混成一片。
靠近村口的位置,七八个汉子两两结对,粗麻绳勒进肩头的肌肉。
他们抬着巨大的石夯,身体随着节奏起伏。
“起——落!”
石夯砸在地基上,闷响一声接着一声,黄土被压实,泛起细微的尘烟。
稍远些,十几个人围着几堆材料忙碌。
从河边运来的湿沙与碎石场拉来的青灰石料堆在一处,铁锹翻动,沙石混合的哗啦声不绝于耳。
混合好的垫层被铲进独轮车的木斗,由人推着,吱吱呀呀地运到夯实过的路段,再用长柄木耙仔细摊开、刮平。
几个上了年纪的师傅蹲在路边,手里拿着木槌敲打地面,又眯眼瞄着尺上的水线,不时抬手示意哪里需要添补或铲平。
整个工地忙碌,却自有章法。
王成福和许大毛一行人走近时,劳作的人们陆续停下动作,用沾着灰土的手背抹了把额头的汗,笑着招呼。
“村长来了!大毛哥!”
“正娃子也来瞅瞅?”
“这路修得踏实!大伙儿心里有劲!”
许峥没说话,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一切。
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在他胸腔里胀开,不是轻飘飘的欢喜,更像目睹种子破土时那种混合着期待的笃定。
人聚在一起,就能把一件事做成——这道理简单,亲眼看见又是另一番滋味。
王成福提高嗓门,朝人群挥了挥手:“都仔细着点!手里活计要紧,人也得顾好!”
许大毛已经走向那几个老师傅,低声询问起沙石配比和进度。
许峥独自沿着新铺的路基往前走。
他走得很慢,视线一寸寸掠过地面、沟沿、材料的成色。
蹲下身,他抓起一把垫层料,在掌心摊开。
沙子微潮,碎石棱角分明,泥土很少,捻上去颗粒均匀。
他又探身看了看路旁新挖的排水土沟,深度够,沟壁也拍得结实。
许阳跟在他侧后方,抬手指向前方:“瞧见那几棵老榆树没?枝杈太密,得修。
再往前拐弯的地方,有棵老槐树实在绕不开。
树是许老栓家的,正跟他商量着补些钱粮。
老栓叔好说话,应该不难。”
许峥点了点头,继续向前。
走到那个急弯处,他停住脚。
弯道很陡,近乎直角,两侧的土坡和那棵老槐树把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他仿佛能看见日后若有驮着重物的牲口或车辆经过这里,轮子该如何艰难地扭转。
他转过身,对走过来的王成福和许大毛说:“王伯,爹,你们看这弯。
路通了以后,万一有拉货的大车过来,这儿拐弯太险。
能不能把弯道这里往外拓一点?就算多占些边上的荒地,路顺了,安全才是长远。”
王成福与许大毛凑近端详片刻,又伸手比划了几下。
许大毛忽然“啧”
了一声,转头看向身旁的年轻人:“还是你眼睛毒。
这弯道咱们光顾着照老线走了,差点把安全给忘了。”
他朝后头喊:“老李,这儿得改线,往荒地那边偏一偏。
补偿的事晚点再算。”
会计老李应声摸出本子记下。
王成福用沾着泥的手拍了拍许峥的肩:“早该叫你来盯一眼。
这几个弯,咱们愣是没琢磨透。”
他们在工地上走了一圈。
年轻人又指了几处:低洼地段的排水沟该再挖深些,挨着农田的路肩得加固。
每说一处,旁边几个老辈人都点头。
风里卷着土腥味和汗气。
铁锹砸进泥土的闷响混着人们的说笑声,一阵高一阵低。
许峥站在坡上望过去——那些弯着腰的身影,那些被晒得发亮的脊背,让这条正在成形的土路忽然有了别的分量。
它不止是条通往外头的路。
他嘴角松了松。
这钱花得不亏。
……
许峥又绕回工地东头。
王成福的嗓门在嘈杂里稳稳压着阵脚。
许大毛和许阳蹲在路基边比划着什么。
老李的算盘声夹在夯土声里,清脆又节制。
整个场面忙得像滚水,却没人乱手脚。
几个老师傅手里的活儿利落,指挥也干脆。
他心里最后那点悬着的东西落了下去。
“王叔,爸,哥。”
他走到正在弯道处商议的几人跟前,脸上那点笑意终于透了出来,“我看了一圈,都妥当。
厂里还有事,我先过去。”
王成福的手重重落在他肩上:“忙你的去。
这儿有我们几个老的守着,天塌不下来。”
许大毛只抬了抬眼:“路上慢点。”
许峥朝几位长辈点点头,又向远处干活的人群挥了挥手,转身往工地外走。
土路还没踩实,踩上去软绵绵的。
他才走出十几步,还没绕过那堆青石料,就看见有人从田埂那头急急赶过来。
是向清鱼。
她走得急,鬓发被汗黏在颊边,目光扫过工地像在找什么。
瞧见许峥时,她眼睛倏地亮了,几乎是小跑着冲过来。
“阿正——”
声音被风吹得发颤,带着喘。
许峥快步迎上去:“清鱼?出什么事了?”
许峥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家里孩子是不是出了状况,或者厂里有什么紧急情况把电话打到了家里。
向清鱼一路小跑着停在他面前,手按着胸口平复呼吸,气息还没喘匀就急着开口。
“没……没出事,是好事!不对,是急事!付老师——付老师刚才往家里来电话了!”
“付老师?付聪?”
许峥怔了怔。
“他打电话来做什么?”
“他说,”
向清鱼缓过劲来,眼睛里亮着光,“他和大妹已经到市里了!人就在市汽车站!说是这趟回来带的东西多,节目组发的、自己买的、别人送的,大大小小好几包,两个人实在拿不动,问咱们能不能过去接一趟!”
“大妹回来了?”
许峥脸上立刻漾开了笑。
“到市里了?还带了那么多东西?怎么不早点说一声,也好安排车子去接啊。
从市里回咱们这儿班次少,带着那么多行李挤班车可不容易。”
“付老师在电话里讲了,本来演出结束就该回来的,临时又加演了两场,时间赶得紧,就没来得及提前打招呼。
东西也是临走前才收拾出来的,比原先想的要多。”
向清鱼解释着,语气里全是期待,“阿正,咱们得赶紧去接呀,我真想马上见到大妹!”
许峥一点没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