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 第450章 鞋底扬起薄薄的尘土

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450章 鞋底扬起薄薄的尘土

    前头那几个早已蹦跳着出了巷子,鞋底扬起薄薄的尘土。

    这一行人朝着村东头去。

    早起下地的乡邻扛着农具路过,都停下脚步招呼。

    “送娃娃们上学堂啊?”

    “大姑娘也去?这是要接着念书?”

    “能耐,又会唱戏又会认字,往后更了不得!”

    许峥和大妹一一应着。

    路不算长,绕过两排土坯房就看见了校门。

    已经有娃娃们背着布包往里走,笑闹声惊起了槐树上的雀儿。

    向清鱼在围墙边站住,对许峥说:“你带大妹寻胡校长去。

    我把这几个送进教室,顺道跟先生知会一声。”

    “成。”

    许峥点头,转向身旁的姑娘,“咱们往办公室去。”

    “哎。”

    大妹应声,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书包带子。

    走廊尽头那扇木门被指节叩响时,里面传出的应答声带着午后的松快。

    许峥推开门,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俯身批改作业。

    红笔搁在摊开的练习册上,墨迹未干。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随即笑着站起身,镜片后的眼睛弯成缝。

    “稀客啊。”

    胡正义绕过办公桌,目光落在许峥身后那个安静的身影上,“这是……大妹回来了?”

    女孩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很轻:“校长好。”

    “好,好,都进来坐。”

    胡正义拉开两把椅子,木腿擦过水泥地面发出短促的摩擦声。

    他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双手交叠放在桌沿,“上回在电视里瞧见你,还是省台文艺汇演的时候——穿一身水绿裙子,站在最前头领舞,是不是?”

    大妹垂下眼帘,耳根泛起薄红。

    “孩子运气好,碰上了机会。”

    许峥接过话头,手掌在大妹肩头按了按,“这回带她来,就是把开学的手续补上。

    之前跟着演出团走,请假日子拖得长了点。”

    “理解,理解。”

    胡正义拉开抽屉,翻找出一张浅黄色的表格,又拧开黑色钢笔的笔帽,“优秀苗子嘛,既要练功又要念书,不容易。”

    他抬眼看向女孩,“还回原来的班?三年级二班?”

    许峥点头:“熟门熟路的,和老师同学都处惯了。”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地响。

    窗外有麻雀扑棱棱飞过,影子从玻璃上一掠而去。

    “在外头演出间隙,课本还翻吗?”

    胡正义一边填写一边问,没抬头。

    “翻的。”

    大妹答得认真,“晚上不排练就在宿舍看书写字,落下的部分……我自己估摸能补回来。”

    “有这股劲就好。”

    最后一栏填完,胡正义吹了吹纸面,让墨迹干得快些,“待会儿我领你过去。

    功课上有什么卡壳的地方,随时来办公室问,老师们都在。”

    他把表格归进文件夹,金属扣子啪嗒一声合拢。

    与此同时,另一栋教学楼的二层,向清鱼刚把几个小丫头送进教室。

    门在她身后合上,隔绝了里面骤然响起的喧闹声——那些童音交织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像远处河滩上的浪。

    她在走廊里站了片刻,透过窗玻璃望见**上晾着的国旗在风里舒卷,然后转身下了楼,朝校门口那棵老槐树底下走去。

    树荫浓密,在地上投出一片晃动的凉斑。

    她倚着树干,目光落在办公楼的方向,等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从门洞里出现。

    风穿过枝叶,带来隐约的粉笔灰和旧书本的气味。

    胡正义从办公桌后站起身,木椅腿在地面刮出短促的摩擦声。”别客气。”

    他摆摆手,目光转向跟在后面的男人,“许峥,最近厂里还忙得过来吧?都说你那儿订单多得接不完。”

    许峥跟在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闻言只是笑了笑:“都是乡亲们帮衬,勉强还能应付。”

    “这可不是勉强。”

    胡正义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廊里陈旧石灰的气味混着远处**上扬起的尘土味道涌进来,“村里多少人在你那儿找着活计,娃娃们能踏踏实实坐进教室,少不了你那份力。”

    “应该的。”

    许峥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教室就在走廊尽头。

    还没打上课铃,里面嗡嗡的喧闹隔着门板就能听见——那是橡皮擦在桌面上蹦跳的闷响、鞋底蹭过砖地的沙沙声,还有忽高忽低的嬉笑。

    胡正义推门进去时,那些声音像被掐断了似的骤然一收。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转向门口,先落在校长身上,随即滑向他身后那个瘦小的身影。

    胡正义拍了拍手掌,掌心相击的声音在突然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脆。”都看这儿。”

    他侧过身,让门口的光线完全照亮那个女孩,“咱们班的老熟人回来了。

    许大妹——去省城演出的日子结束了,从今天起,重新跟大伙儿一块儿念书。”

    寂静只维持了很短一瞬。

    靠窗第二排猛地站起个扎两根翘辫子的女孩,她半个身子都探出了课桌:“大妹!这儿!你的位置谁都没动过!”

    这句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面。

    左后方一个敦实的男生立刻扯开嗓子:“省城楼有多高?比后山崖顶还高不?”

    他说话时手肘碰倒了立在桌角的铁皮铅笔盒,哗啦一声响。

    紧接着右边传来细细的女声:“我在电视里看见你跳舞了……我娘说,你比画报上的人还灵。”

    另一个声音挤进来:“那些真演员也去演出了吗?他们说话是不是跟广播里一个调?”

    许大妹走到讲台旁边,朝台下弯了弯腰。

    她嘴角抿出个很浅的弧度,目光扫过那些熟悉又稍显陌生的脸。”我回来了。”

    她说。

    掌声像突然掀起的浪头,噼里啪啦拍打着教室四壁。

    这个早晨的喧闹还没完全沉淀下去。

    胡正义站在讲台边,看着底下那些兴奋交头接耳的孩子,抬手又虚按了按。”先静一静。”

    他等声音低下去些,才继续道,“有件事要提前说一声。

    这两天,教育局的同志可能会来咱们学校看看。”

    这话让教室里的空气微微凝滞了一瞬。

    几个孩子下意识挺直了背,另一些则互相交换着茫然的眼神。

    只有许大妹安静地坐在靠窗那个空了很久的位置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上不知哪个年月刻下的划痕。

    窗外**上,旗杆的拉绳被风吹得一下一下敲着金属杆身,发出规律的、细微的叮叮声。

    教室里的喧闹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孩子们围拢过来,七嘴八舌的询问像雨点般砸向那个刚放下书包的女孩。

    她只是弯起眼睛,嘴角的弧度甜得像浸了蜜。

    “城里楼是密,挤在一块儿,抬头看天都窄了。”

    她的声音清亮,穿过嘈杂稳稳落下,“但那儿的人,待我都和善。”

    她忽然蹲下身,从那个洗得发白的布包里摸索起来。

    手指再伸出时,攥着一只鼓胀的布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