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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469章 喉咙却像被海盐堵住

    他想说些感谢的话,喉咙却像被海盐堵住。

    “少来那套虚的!”

    对方仿佛看穿他的沉默,“等靠了岸,请我喝顿烈酒就成!”

    听筒搁回机座时,指节还残留着塑料外壳温热的触感。

    许峥立在原地,耳畔似乎仍绕着洪德全那混杂电流杂音的嗓门——三天,最多四天,船就能泊进亚市港的码头。

    他舌尖抵着上颚,缓缓吁出一口气,胸腔里那团绷了许久的硬块终于化开了。

    窗玻璃外,午后的光线斜切过院墙,将晾衣绳的影子拉得细长。

    他转身,目光落回那只拆了一半的灯座上。

    先前觉得棘手的线头如今瞧着竟有些顺眼。

    他重新架稳木梯,指尖捻起那段焦黑的旧灯口,铜丝在光下泛着黯淡的橘色。

    新灯口旋进去时发出干脆的啮合声,胶布缠裹的沙沙响在寂静的堂屋里格外清晰。

    电闸推上去的瞬间,他拽了下垂落的灯绳。

    “嗒。”

    光晕如水般漫开,墙角积着的灰蒙蒙的暗影倏地退到柜底。

    他站在光亮的**,眯眼望向窗外。

    院角那丛野菊在风里颤着,黄瓣子上沾着未干的露水。

    三天——他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碳纤维钓竿的生产线便能全速运转起来。

    而洪德全压低声线透露的那几句关于“门路”

    的话,更像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他思绪里漾开一圈圈扩大的涟漪。

    东南亚市场的轮廓,忽然就在这片光里变得具体可触。

    他走下木梯,鞋底蹭过水泥地,发出粗糙的摩擦声。

    先前通话时那股冲上脑门的亢奋,此刻沉淀为一种更扎实的、在血管里缓慢涌动的热意。

    货已到手,船在归途,海外可能的通道也透进了第一缕风。

    他抬手抹了把额角并不存在的汗,嘴角不自觉向上弯起。

    是该备酒了,要烈些的,能烫穿喉咙的那种。

    他几乎能想象出洪德全和船员们踏上码头时,被海风吹得皴裂的脸上会绽出怎样畅快的笑容。

    院子里的麻雀忽地惊起一片,扑棱棱掠过屋檐。

    许峥收回视线,弯腰拾起散落在地上的工具。

    扳手触手生凉,他将其握在掌心掂了掂,金属的重量让人安心。

    一切都在朝可期的方向滚动,像齿轮咬合,发出平稳而持续的声响。

    他走到门边,倚着门框,任光从背后将自己拓成一个长长的剪影。

    远处隐约传来货轮低沉的汽笛,悠长,缓慢,融进这片明亮起来的午后。

    院门刚拉开一道缝,布鞋底蹭过青石板的声音就从巷口切了进来。

    向清鱼臂弯里挂着布袋,步子轻得像踩着棉花。

    “这就走?”

    她收住脚,布袋口露出半截葱叶子。

    许峥的手还搭在门环上,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

    他胸腔里那股气憋不住了,从喉咙口涌出来,化成短促的笑:“洪大哥的船进咱们的海了。”

    “海”

    字落得重,砸在地上能听见响。

    向清鱼眼皮跳了一下。

    她没接话,只把布袋换到另一只手上,葱叶子彻底滑了进去。

    巷子那头有挑担的货郎在吆喝,声音拖得老长。

    “三四天。”

    许峥又说,每个字都凿得清楚,“亚市港。”

    这回向清鱼嘴角弯起来了。

    不是笑,是肌肉自己牵起来的弧度。

    她侧过身,后背贴着门框,让出窄窄一条道。

    风从她让开的地方挤过去,吹动了许峥额前汗湿的头发。

    “仓库该腾了。”

    她声音压得低,像在说给自己听。

    许峥已经推着那辆老自行车往外走。

    车轮碾过石板缝里的青苔,留下两道湿漉漉的印子。

    他没回头,只抬高声音丢下一句:“接风的事,等人到了再定。”

    车铃铛叮当响了两声,人影就拐出了巷口。

    向清鱼还站在原地。

    她抬起手,把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触到耳垂时发现是烫的。

    屋里修了一半的灯还悬在梁下,电线**的铜丝在窗格子透进的光里泛着黄。

    厂房的轮廓在午后的日头下泛着灰白。

    机器运转的闷响隔着围墙传出来,一下,又一下,像谁的心跳。

    许峥把自行车往墙根一靠,车锁扣合的咔嗒声被机器的轰鸣吞得干干净净。

    办公楼的水泥台阶被踩得发亮,他的影子先一步爬了上去,拉得又细又长。

    二楼的走廊尽头,门虚掩着。

    门轴转动带出短促的吱呀声,他踏进房间时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伏在桌案后的女人抬起眼,笔尖在纸页上顿住。

    “您来了。”

    她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眉梢细微地扬起。

    他反手将门推合,木门与门框相触的轻响在室内格外清晰。

    窗外的机器声隔着玻璃变得沉闷,像远处潮水的余音。

    “刚接到电话。”

    他走到桌前,手掌按在漆面有些斑驳的桌沿,“从海上打来的。”

    女人搁下笔,纸张边缘被手指压出细微的褶皱。

    她没说话,只是等着。

    “人已经进了我们的水域。”

    他语速比平时快些,每个字都带着重量,“三四天,船就能靠岸。”

    她吸了口气,很轻,但肩膀明显松了下来。

    连日盘踞在眼下的疲惫似乎被这句话冲淡了些,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材料的问题……可以解决了。”

    “不止。”

    他摇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生产线能全速运转,库存压力会缓解。

    市场那边,我们也能多做些准备。”

    她站起身,衣料摩擦发出窸窣的声响。”需要通知技术部门吗?”

    “现在就去请多蒙先生过来。”

    他侧身让开通道,“我们简单碰个头。”

    女人快步走向门口,鞋跟叩击水泥地面的声音渐远。

    他转身望向窗外,厂区上空飘着淡淡的烟,像稀释了的墨迹。

    远处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一下,又一下。

    约莫一刻钟后,走廊里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

    门再次被推开,先进来的是她,身后跟着那位头发花白的技术主管。

    后者脸上带着惯常的平静,但目光在触及室内两人神情时,掠过一丝了然。

    “许先生。”

    技术主管在椅子前站定,“叶厂长说,有进展?”

    “坐。”

    他示意两人落座,自己也拉过一把椅子。

    木椅腿刮过地面,发出短促的摩擦声。”洪老板那边来消息了。

    船已经返航,正在归途上。”

    技术主管缓缓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他听完叙述,点了点头,眼角的纹路舒展了些。”确实是个好消息。”

    “等货到了,研发进度可以调整得更从容。”

    他的视线转向女人,“现在有几件事需要立即安排。”

    她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本子,翻开,笔尖悬在空白页上方。

    “首先是接应。”

    他说。

    洪德全的船大约三四天之后靠岸。

    具体抵达时间要等临近港口前一两天才会发来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