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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472章 对方突然收回刚才的话

    他没去扶,只是伸手握住了许峥的手腕——握得很紧,像怕对方突然收回刚才的话。

    “够了,”

    胡正义的声音有些发颤,“有这些,就足够开始了。”

    接下来的半个钟头,他们谈论的都是具体的事:哪间教室的屋顶需要换瓦,音乐课能不能添一架旧风琴,冬天要不要给每个孩子准备热水袋。

    胡正义从抽屉里翻出一本磨破了边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和草图。

    他指着其中一页说,这里可以开辟一个小图书角;翻过一页又说,明年春天要在围墙边种一排向日葵。

    许峥安静地听着,偶尔用指尖点点某个数字,问这笔账是否算得过来。

    阳光在他们之间缓慢移动,从桌面爬到墙壁,最后落在门边的铁皮簸箕上,映出一块晃眼的光斑。

    当远处传来隐约的铃声时,两人同时抬起了头。

    “该去接孩子了。”

    许峥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胡正义跟着他走到门口,忽然说:“那些向日葵,可以叫他们亲手来种。”

    许峥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走廊里已经能听见奔跑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像渐渐涨起的潮水。

    胡正义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那个身影穿过长长的走廊,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

    他站了很久,直到整栋楼都充满了孩子喧闹的声响,才慢慢退回屋里,轻轻关上了门。

    铃声在走廊尽头炸开的瞬间,整座建筑活了过来。

    无数只脚踩过水泥地面,声音像潮水漫过堤岸。

    他站在那棵老槐树下,目光扫过涌出的人潮。

    三个熟悉的小身影从楼梯口挤出来——高的那个牵着中间的,最矮的抱着书包带子。

    她们几乎同时看见了他。

    “爸!”

    最小的那个先跑起来,辫子在肩头一跳一跳。

    他蹲下身,接住扑过来的温度。

    另外两个也到了,四只手同时抓住他的衣角。

    空气里飘着粉笔灰和汗水的味道,混着孩子们刚从教室里带出来的热气。

    “杨老师说我的字写得像印出来的。”

    中间的女孩仰起脸,鼻尖上有细小的汗珠。

    “我比所有人都快。”

    最矮的那个挥了挥拳头,袖口蹭到了他的下巴。

    他推着那辆旧自行车,轮胎压过落叶时发出细碎的声响。

    左边一只手,右边两只手,掌心里都是汗津津的。

    说话声在耳边此起彼伏,像一群刚出笼的雀鸟。

    他听着,偶尔应一声,目光落在前方逐渐清晰的屋顶轮廓上。

    风从巷子那头吹过来,带着油锅爆开的焦香。

    “是鱼!”

    抱着他左手的那个突然抽了抽鼻子,“我闻出来了!”

    “我要吃肚子那块。”

    后座传来闷闷的声音,最小的那个把脸贴在他背上。

    院门虚掩着。

    他停稳车架,木门轴转动时发出悠长的吱呀声。

    厨房的纱帘被掀开,一个系着蓝布围裙的身影端着瓷盘走出来,盘沿冒着白气。

    “洗洗手。”

    她的声音和炒菜声混在一起。

    几个小影子立刻松开他,朝水龙头跑去。

    哗哗的水声里,他解开车锁,抬头时视线穿过堂屋敞开的门——

    两张竹椅摆在八仙桌旁。

    椅子里坐着人。

    他站在原地,手指还扣在车锁的搭扣上。

    铁片的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爬。

    厨房里的铲子还在响,孩子们在争抢毛巾,但堂屋那片阴影里,一切都静止着。

    他走过去,脚步比平时快了些。

    门槛有点高,他抬脚时差点绊到。

    “怎么……”

    话到嘴边又停住。

    他看见父亲张了张嘴,但声音是从另一边响起来的。

    母亲把茶杯往桌上一搁,瓷底碰着木面,不轻不重的一声。

    “你还问。”

    她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像在辨认什么,“我们不该回来?”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时,许峥正弯腰整理茶几上的报纸。

    他抬头,看见父母的身影立在玄关阴影里,鞋底还沾着院外的湿泥。

    母亲的手提包搁在鞋柜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我们回自己儿子家,”

    母亲的声音先于脚步跨进客厅,“还得挑个黄道吉日递帖子不成?”

    许峥直起身,手掌在裤缝上蹭了蹭。

    厨房飘来的炖菜香气突然变得粘稠。

    他扯开嘴角,那笑容像临时借来的面具:“妈,您这话扎我心了。

    这扇门什么时候都对您二位敞着。”

    他走到饮水机旁,按下加热键。

    红灯亮起时,他听见自己继续说:“上个月打电话,您说院里要评职称,爸的腰疼又犯了。

    今天看见您二位站在这里,我这儿,”

    他指了指胸口,“像被热水烫了一下。”

    母亲的大衣还挂在臂弯。

    她站着,目光扫过客厅新换的窗帘——浅灰色,印着竹叶暗纹。

    父亲已经坐到沙发里,手指摩挲着扶手上被孩子磕出的凹痕。

    “良心还没被狗啃干净。”

    母亲终于放下大衣。

    布料滑过椅背时发出窸窣的叹息。

    向清鱼从厨房出来,围裙上沾着面粉。

    她没擦手,直接握住婆婆的手腕:“妈,排骨炖上了,您最爱吃的那种小排。”

    孩子们从房间里涌出来,像一群归巢的雀,叽叽喳喳地围住老人。

    最小的那个把脸埋在爷爷膝盖上,头发蹭得乱糟糟。

    父亲的手落在孩子头顶,动作很轻,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玻璃杯与茶几碰撞出清脆的响。

    母亲喝了半杯水,喉结滚动两下。

    她放下杯子,杯底在木质表面留下圆形水渍。

    然后她抬起眼睛,那目光像手术刀。

    “许峥。”

    她叫全名的时候,空气会变冷,“有件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剖开来说?”

    许峥感觉后颈的汗毛立了起来。

    他保持着拿遥控器的姿势,指尖按在电源键上,屏幕却始终暗着。

    “厂里最近接了新订单,”

    他说,“清鱼上周得了优秀教师。

    别的……没什么值得特意说的。”

    “不值得?”

    母亲身体前倾,手肘压在膝盖上,“整条街都在议论的事,我和你爸得像贼一样从别人嘴里**。

    这叫不值得?”

    许峥看见妻子在母亲身后摇头,幅度很小,但足够让他喉咙发紧。

    他想起上周在菜市场,卖豆腐的老板娘拉着他说恭喜,说你们家要出状元了。

    当时他手里拎着的活鱼还在塑料袋里扑腾。

    原来消息是这样漏出去的,像水渗过裂缝。

    厨房传来锅盖跳动的咔嗒声。

    排骨该收汁了。

    母亲推门进屋时,眉间那缕压着的阴云终于找到了缘由。

    许峥扯动嘴角,挤出的弧度有些发僵。”您是指小七入围棋赛最后一轮那件事吧?”

    他搓了搓手背,“这些天杂事缠身,一不留神就……就没顾上跟您二老提。”

    “没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