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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475章 多走几趟不算什么

    她伸手整理了一下袖口,“可眼下院里那些孩子更需要我们。”

    许大毛跟着应和:“你妈说得在理。

    我们腿脚还利索,多走几趟不算什么。

    倒是你,厂里学校两头跑,自己得多当心身体。”

    许峥没再开口劝说。

    他太清楚母亲的性子——但凡认准的事,任谁也说不动。

    更何况那些从各处接来的孩子,早已成了她心头最重的惦念。

    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早些时候的对话此刻又浮现在耳边。

    当时父亲问起厂里的情形,他正汇报着近况:“洪大哥那船货就快到了,原料缺口马上能补上。

    等生产线全速转起来,订单只会越来越多。”

    父亲听完只是颔首,叮嘱了一句:“凡事悠着点,别把自己熬垮了。”

    窗外夜色渐浓。

    许峥望着父母起身收拾衣物的背影,忽然想起午后孩子们围着老人说笑的模样。

    他走到门边,看着两道身影慢慢融入巷子尽头的昏暗里。

    夜风捎来远处模糊的犬吠。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合上了门。

    车轮碾过碎石子路,发出细碎的声响。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远处河水特有的湿凉气息。

    女人攥着儿子衣摆的手指又收紧了些。

    “那孩子的事……”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要被车轮转动的声音盖过去,“你得盯紧些。”

    前座传来平稳的回应:“都记着呢。”

    “我不是不信你。”

    女人顿了顿,夜风把她鬓边的白发吹得有些乱,“我就是……就是怕万一。”

    车把轻微地晃了晃。

    骑车的男人调整了一下姿势,后背在昏暗里显出坚实的轮廓。

    他没有立刻接话,直到拐过那个熟悉的柴垛,才开口:“人还没见着,话也没问过一句。

    是黑是白,总得凑近了才看得清。”

    后座一直沉默的老者这时清了清嗓子:“你妈是夜里睡不踏实。”

    “我懂。”

    车链子发出规律的咔哒声,“该查的都会查,该问的一句不会少。

    在那之前,孩子哪儿也不会去。”

    女人轻轻“嗯”

    了一声,像是终于放下了半颗心。

    她把脸侧向一边,路旁人家窗缝里漏出的油灯光晕,在她脸上划过一道又一道昏黄的影子。

    巷子比记忆中窄了些。

    车轮在青石板接缝处颠簸时,女人想起多年前也是这样的夜晚,她抱着还是婴儿的儿子走过同一条路。

    那时月光比现在亮,能把人影拉得很长。

    “到了。”

    车刹住。

    男人先一步跨下车架,伸手去扶。

    女人的手搭在他小臂上,触到棉布下结实的肌肉。

    她落地时踉跄了一下,被稳稳托住。

    院门虚掩着。

    推开时,门轴发出悠长的吱呀声。

    院子里黑沉沉的,只有西屋窗下晾着一排布鞋,在月光里泛着模糊的白。

    正屋的门帘垂着,里面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男人站在门槛外,没有往里走。

    “回吧。”

    老者拍拍他的肩,“路上当心。”

    男人点头,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东厢房窗纸破了个小洞,风从那儿钻进去,又钻出来,发出极轻的哨音。

    他记得白天那个位置还糊得好好的。

    “明天我去扯张新纸。”

    他说。

    女人已经掀开门帘,闻言回头看他。

    昏暗里,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快回吧。”

    她重复道,声音比刚才软了些。

    车轮声再次响起,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在巷子拐角。

    女人站在门边听了很久,直到什么也听不见,才轻轻掩上门。

    插上门闩时,木料摩擦的钝响惊醒了檐下的麻雀。

    扑棱棱一阵翅膀拍打声过后,夜重新沉入更深的寂静里。

    守夜的妇人听见门轴转动声,从里屋探出身子。

    “院长,您二位回来了。”

    “娃娃们都睡沉了?”

    许母压着嗓子问。

    “都安稳着呢,夜里没闹动静。”

    “那就好。”

    许母肩头松了松。

    “劳你多费心,后半夜警醒些。”

    “应当的。”

    许母与许大毛挨个屋子转了转。

    小床上的孩子们蜷成团,呼吸匀长,嘴角还挂着梦里的甜。

    两人对视时,眼底都映着窗外的月。

    “阿正,回吧。

    路上黑,当心蹬车。”

    许母替他理了理衣领。

    “爹,娘,那我先走。

    有事摇电话,我随时过来。”

    “晓得了,快家去。

    清鱼和娃们还亮着灯等你呢。”

    许大毛摆摆手。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吱呀声在巷子里拖得很长。

    堂屋的油灯还跳着,向清鱼倚在门框边,手里攥着件未补完的衫子。

    “都安置妥了?”

    她迎上来,指尖碰了碰他手背。

    “妥了。”

    许峥嗓音里带着沙。

    向清鱼转身从陶壶里倒出半碗温水,热气晕开在昏黄光里。

    “润润喉。

    跑了一天,脑仁该疼了。”

    他接过来慢慢喝。

    水从喉咙滑下去,却化不开堵在胸口的那团东西。

    “还琢磨小花那桩事?”

    向清鱼挨着他坐下,针线筐搁在膝头。

    许峥没应声,只点了点头。

    窗外有野猫蹿过瓦片,哗啦一响。

    “那妇人来得太陡。”

    他盯着碗底晃荡的水光,“话是圆全,可圆全得让人发慌。”

    “我心头也悬着。”

    向清鱼抽出线头,在齿间抿了抿。

    “明日先叫她亮证件,再细问生辰籍贯。

    若还不踏实,咱就托人去她老家访一访——活人活地,总能摸出真章。”

    许峥搁下碗。

    陶瓷碰着木桌,闷闷一声。

    夜更深时,两人吹了灯躺下。

    许峥睁着眼看房梁,梁上挂着的腊肉影子在墙上晃。

    爹娘的话、妇人眼角那颗痣、小花攥着他手指的触感……零碎的片段在黑暗里翻搅。

    忽然他脊背一挺,直愣愣坐起身来。

    被子滑到腰际,夜风钻进单衣,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1987年——这个数字像块冰,猝不及防砸进他滚烫的思绪里。

    先前满脑子盘算的亲子鉴定,此刻碎成一把扎手的玻璃碴。

    窗外的虫鸣断断续续钻进屋里。

    许峥猛地从床上坐起,动作带得床板发出一声闷响。

    向清鱼被这动静弄醒了。

    她眯着眼,伸手去摸他的胳膊。”阿正?”

    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尽的睡意。

    他没立刻回答,只是盯着黑暗里的某一点。

    刚才那个念头像块冰,直直砸进他胸口——亲子鉴定。

    这三个字现在想起来简直像个笑话。

    他记起去年在县医院走廊,偶然听见两个白大褂闲聊。

    其中一个提到省城有个研究所能做血缘检测,光跑手续就得盖七八个章,费用嘛……对方伸出四根手指晃了晃。

    四千。

    当时他正盘算着要进一批新模具,听见这数字也只是摇摇头走开。

    四千块是什么概念?厂里最熟练的师傅,得埋头干上整整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