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478章 避开了对面投来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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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姐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杯壁,视线垂落在自己膝盖上那片洗得发白的布料褶皱里。”许家兄弟想问什么,但凡我晓得的,绝不敢瞒你。”
她的声音压得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话尾还没落稳,目光便已滑向窗框外那片灰蒙蒙的天,避开了对面投来的审视。
“镇口那棵老槐树底下,”
许峥没有迂回,字字清晰,“当年你为什么把孩子留在那儿?孤儿院的门朝哪边开不晓得?亲戚邻舍,一个都指望不上?”
女人的肩胛骨骤然绷紧,仿佛有根看不见的弦勒进了皮肉里。
血色从她脸颊上一点点褪下去,留下蜡黄的底色。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旧挂钟秒针摩擦空气的嘶嘶声。
许久,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那气息带着颤。
“难啊……你是没经过那种日子。”
她抬起手,用手背蹭了蹭眼角并不存在的水渍,“屋里头那个男人瘫在床上,药罐子从早烧到晚。
钱像水一样泼出去,泼完了,还欠下一屁股债。
那孩子生下来就猫崽似的,哭声都弱,离不了药。
我是前头没路,后头没桥。”
她顿了顿,喉头滚动,“老槐树底下人来人往,清早赶集的、过路的,总比我这破屋强。
万一……万一有善心人瞧见了,给孩子一口安稳饭吃,也算我给她挣了条活路。”
许母坐在一旁,攥紧了围裙边,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
许峥的目光却落在女人不断交叠又松开的手指上。
那些话像背熟的戏文,流畅,却空洞——没有具体哪年哪月,没有郎中姓名,没有债主的脸。
只有一团模糊的、沉重的“苦”
“人现在怎么样了?”
他往前倾了倾身,影子投在桌面上,“欠的那些债,都填平了?这么多年,你就没试着找过?怎么偏偏是眼下这个当口,想起来要认女儿?”
王大姐猛地抓起茶杯,灌下一大口。
茶水太烫,她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脖颈涨得通红。
等喘息稍平,她才哑着嗓子开口:“走了……开春时候的事。
债是后来一点点还的,给人纳鞋底、缝补衣裳,攒几个铜板就还一点。”
她抬起通红的眼睛,“我不是没找过。
可当年我只晓得孩子让人抱走了,抱去哪儿,被谁家收了,我上哪儿打听去?镇子这么大,人海茫茫的。”
她忽然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直到前些天,隔壁村的二柱子跑来告诉我,说是在……在集市西头瞧见个姑娘,左边胳膊肘上头,有块指甲盖大的红印子。
他说那模样,跟我丢的小花像是一个模子刻的。
还说姑娘如今跟着姓许的老板过活。
我这才……这才厚着脸皮寻过来。”
“二柱子?”
许峥捕捉到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名字,“哪个隔壁村?他什么时候看见的?在集市西头具体哪个位置?”
大约是二十天前的那个赶集日,他在厂区大门外瞧见了那孩子。
隔着人群,他一眼就认出了那姑娘胳膊上的印记。
许峥眉心聚起一道浅痕。
“王婶,您确定是二十天前?”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我记得清楚,那阵子孩子染了风寒,在卫生所住了整七天,门都没迈出过一步。
二柱怎么可能在厂门口见到她?”
妇人的脸骤然失了血色,嘴唇颤动着,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没料到对方连这种细枝末节都记得如此真切,谎言像纸糊的窗,一捅就破。
“许是……许是我记岔了日子。”
她的话在喉咙里打结。
“兴许是一个月前?要么就是二柱眼花认错了人?我……我也是从他那儿听来的,哪能说得准。”
“说不准?”
许峥鼻腔里逸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认亲这种事,岂能单凭旁人几句没影的话就下定论?况且您说的这些,桩桩件件都透着蹊跷。”
他将搪瓷杯搁在桌面上,杯底与木桌接触时发出沉闷的叩响。
视线像冬日里冻硬的井绳,沉沉地勒住对面的人。
“您说当年裹孩子的碎花布上缝着个‘秀’字。
可我见过那块布——那字是用丝线绣上去的,针脚细得像头发丝,没十几年功夫练不出那手艺。
您这双手,”
他的目光扫过妇人搁在膝头的手掌,
“茧子是厚,指节却粗,关节也硬,拈针引线怕是都费劲,更别提绣出那般精巧的字了。”
“再说您这身衣裳鞋袜,瞧着是乡下人打扮,料子却是崭新的。
鞋底纳得密实,半点磨损不见。
鞋面上沾的红泥,看着像山里土,可泥里干净得过分,半片草叶碎屑都寻不着——倒像是有人特意从土堆里抓了一把,仔细抹上去的。”
“最要紧的是,”
他身子微微前倾,“您口口声声说想女儿想得心肝疼,可方才提起那孩子时,您眼里哪有半分慈爱?全是慌,全是怕。
说起当年扔孩子的情形,话里带着哭腔,细节却像隔夜的粥,糊成一团。
王婶,您给我句实话——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字字句句砸下来,又冷又重。
妇人浑身抖得像风里的枯叶,脸上最后那点人气也褪尽了。
十根手指死死抠住桌沿,指甲盖压得青白。
嘴唇张了又合,喉头滚动几次,却挤不出半个字。
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滚,在粗布衣襟上洇开深色的圆斑。
空气凝住了。
只有妇人极力压制的、断断续续的抽噎在窄小的屋里回旋。
许峥的目光没挪开半分,像两把淬过冰的薄刃,钉在她身上。
一旁原本面露不忍与困惑的许母,此刻也彻底白了脸,震惊和后怕从眼底漫上来,淹没了先前那点温软的同情。
胸口传来一阵发闷的压迫感,她看着那个几乎要滑倒在地的女人,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襟。
“我该怎么称呼你?”
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音节都沉甸甸地砸在空气里。
“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要把戏演下去吗?你究竟是谁?假扮成那孩子的母亲,图的是什么?”
女人猛地抖了一下,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望向他,瞳孔里全是瑟缩。
她的嘴唇动了动,挤出一点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我没骗人……许家兄弟,你信我……”
“信你?”
她的声音压得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话尾还没落稳,目光便已滑向窗框外那片灰蒙蒙的天,避开了对面投来的审视。
“镇口那棵老槐树底下,”
许峥没有迂回,字字清晰,“当年你为什么把孩子留在那儿?孤儿院的门朝哪边开不晓得?亲戚邻舍,一个都指望不上?”
女人的肩胛骨骤然绷紧,仿佛有根看不见的弦勒进了皮肉里。
血色从她脸颊上一点点褪下去,留下蜡黄的底色。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旧挂钟秒针摩擦空气的嘶嘶声。
许久,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那气息带着颤。
“难啊……你是没经过那种日子。”
她抬起手,用手背蹭了蹭眼角并不存在的水渍,“屋里头那个男人瘫在床上,药罐子从早烧到晚。
钱像水一样泼出去,泼完了,还欠下一屁股债。
那孩子生下来就猫崽似的,哭声都弱,离不了药。
我是前头没路,后头没桥。”
她顿了顿,喉头滚动,“老槐树底下人来人往,清早赶集的、过路的,总比我这破屋强。
万一……万一有善心人瞧见了,给孩子一口安稳饭吃,也算我给她挣了条活路。”
许母坐在一旁,攥紧了围裙边,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
许峥的目光却落在女人不断交叠又松开的手指上。
那些话像背熟的戏文,流畅,却空洞——没有具体哪年哪月,没有郎中姓名,没有债主的脸。
只有一团模糊的、沉重的“苦”
“人现在怎么样了?”
他往前倾了倾身,影子投在桌面上,“欠的那些债,都填平了?这么多年,你就没试着找过?怎么偏偏是眼下这个当口,想起来要认女儿?”
王大姐猛地抓起茶杯,灌下一大口。
茶水太烫,她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脖颈涨得通红。
等喘息稍平,她才哑着嗓子开口:“走了……开春时候的事。
债是后来一点点还的,给人纳鞋底、缝补衣裳,攒几个铜板就还一点。”
她抬起通红的眼睛,“我不是没找过。
可当年我只晓得孩子让人抱走了,抱去哪儿,被谁家收了,我上哪儿打听去?镇子这么大,人海茫茫的。”
她忽然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直到前些天,隔壁村的二柱子跑来告诉我,说是在……在集市西头瞧见个姑娘,左边胳膊肘上头,有块指甲盖大的红印子。
他说那模样,跟我丢的小花像是一个模子刻的。
还说姑娘如今跟着姓许的老板过活。
我这才……这才厚着脸皮寻过来。”
“二柱子?”
许峥捕捉到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名字,“哪个隔壁村?他什么时候看见的?在集市西头具体哪个位置?”
大约是二十天前的那个赶集日,他在厂区大门外瞧见了那孩子。
隔着人群,他一眼就认出了那姑娘胳膊上的印记。
许峥眉心聚起一道浅痕。
“王婶,您确定是二十天前?”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我记得清楚,那阵子孩子染了风寒,在卫生所住了整七天,门都没迈出过一步。
二柱怎么可能在厂门口见到她?”
妇人的脸骤然失了血色,嘴唇颤动着,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没料到对方连这种细枝末节都记得如此真切,谎言像纸糊的窗,一捅就破。
“许是……许是我记岔了日子。”
她的话在喉咙里打结。
“兴许是一个月前?要么就是二柱眼花认错了人?我……我也是从他那儿听来的,哪能说得准。”
“说不准?”
许峥鼻腔里逸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认亲这种事,岂能单凭旁人几句没影的话就下定论?况且您说的这些,桩桩件件都透着蹊跷。”
他将搪瓷杯搁在桌面上,杯底与木桌接触时发出沉闷的叩响。
视线像冬日里冻硬的井绳,沉沉地勒住对面的人。
“您说当年裹孩子的碎花布上缝着个‘秀’字。
可我见过那块布——那字是用丝线绣上去的,针脚细得像头发丝,没十几年功夫练不出那手艺。
您这双手,”
他的目光扫过妇人搁在膝头的手掌,
“茧子是厚,指节却粗,关节也硬,拈针引线怕是都费劲,更别提绣出那般精巧的字了。”
“再说您这身衣裳鞋袜,瞧着是乡下人打扮,料子却是崭新的。
鞋底纳得密实,半点磨损不见。
鞋面上沾的红泥,看着像山里土,可泥里干净得过分,半片草叶碎屑都寻不着——倒像是有人特意从土堆里抓了一把,仔细抹上去的。”
“最要紧的是,”
他身子微微前倾,“您口口声声说想女儿想得心肝疼,可方才提起那孩子时,您眼里哪有半分慈爱?全是慌,全是怕。
说起当年扔孩子的情形,话里带着哭腔,细节却像隔夜的粥,糊成一团。
王婶,您给我句实话——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字字句句砸下来,又冷又重。
妇人浑身抖得像风里的枯叶,脸上最后那点人气也褪尽了。
十根手指死死抠住桌沿,指甲盖压得青白。
嘴唇张了又合,喉头滚动几次,却挤不出半个字。
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滚,在粗布衣襟上洇开深色的圆斑。
空气凝住了。
只有妇人极力压制的、断断续续的抽噎在窄小的屋里回旋。
许峥的目光没挪开半分,像两把淬过冰的薄刃,钉在她身上。
一旁原本面露不忍与困惑的许母,此刻也彻底白了脸,震惊和后怕从眼底漫上来,淹没了先前那点温软的同情。
胸口传来一阵发闷的压迫感,她看着那个几乎要滑倒在地的女人,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襟。
“我该怎么称呼你?”
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音节都沉甸甸地砸在空气里。
“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要把戏演下去吗?你究竟是谁?假扮成那孩子的母亲,图的是什么?”
女人猛地抖了一下,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望向他,瞳孔里全是瑟缩。
她的嘴唇动了动,挤出一点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我没骗人……许家兄弟,你信我……”
“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