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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494章 不如等夜里出太阳

    有些人从根子上就是朽的,你给他搭再好的台子,递再多的**,他也只会把台子踩塌,把**拆了当柴烧。

    指望一场雨就能把烂木头泡出新芽?那是做梦。”

    他停顿片刻,声音压得更低:“等他回头?不如等夜里出太阳。

    咱们能做的,就是护好二丫,把线划清楚,别再让他伸过手来碰咱们要护着的人。”

    向清鱼听着,喉咙里像堵了团湿棉花,咽不下也吐不出。

    可她知道,许峥字字句句都砸在实地上。

    她肩膀松了劲,慢慢靠向他肩头,话音轻得像耳语:“我就是……心里替二丫揪着,也替舅母憋屈……怎么偏偏就撞上这么个人……”

    ……

    另一头,李海江推开了自家那扇吱嘎乱响的院门。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脚步虚浮。

    白日在厂门口挨的那一场,像烙铁似的烫在他脑子里,一遍遍回放——许峥眼里那层冰,陈主任劈头盖脸的斥责,四周那些扎人的视线,尤其是最后那句撂下的话,每个字都像钝刀子,来回拉锯着他的神经。

    他觉得自己像条被刮净了鳞、扔在石板上的鱼,太阳晒着,风吹着,羞耻、恼怒、恐慌混成一锅滚粥,咕嘟咕嘟熬着他。

    脚刚踏进院子,屋里就窜出个人影。

    王翠英两步抢到他跟前,眼睛亮得吓人,迫不及待地拽住他袖子:“钱呢?要到没有?那丫头片子给了多少?”

    她不问还好,这一问,像是火星子溅进了**堆里。

    李海江胸腔里积压了整个白昼的惊惶与羞愤,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裂口。

    他喉咙深处滚出一声近似兽类的低吼。

    “钱?”

    他牙齿缝里挤出这个字,像是咬碎了什么硬物,“你还敢提钱?”

    他猛然直起身。

    眼球表面爬满猩红的细丝,颧骨处的皮肤绷得发亮,五指在半空蜷曲又展开,最终没有落下,只是将那股力道全部灌进了嘶喊里。

    “全是你!”

    每个字都带着唾沫星子,“全是你的主意!”

    那声音尖得刺耳,刮擦着昏暗房间里的空气。

    “我说过多少次了?那丫头现在背后站着的是谁?是许峥!那是能随便招惹的人吗?你偏不听!非要我去!说什么血脉连着筋……全是**!”

    女人被他突如其来的模样骇得往后踉跄,脸上那点希冀碎成了茫然与惧怕。

    “我……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她声音发颤,“那些债主是吃素的吗?不找她,难道等着刀架脖子上?”

    “家?”

    男人从鼻腔里哼出短促的气音,“你是巴不得我早点被埋了。”

    他整个人都在抖,食指几乎戳到对方鼻尖。

    “你晓得我今天经历了什么?许峥直接堵到厂里来了!就在陈主任眼皮底下,那些话……我这辈子没被人这样踩过脸!差一点,只差一点,饭碗就砸了!”

    女人脸色倏地褪尽血色。

    “他……他找去了?他说什么?”

    “说什么?”

    李海江扯了扯嘴角,那弧度里没有半点温度,“他摆下话了。

    再靠近那丫头半步,再踏进渔具厂的范围,就让咱们在亚市再也立不住脚。”

    他顿了顿,喉结剧烈滚动。

    “他说得出就做得到。

    往后别说钱,连那丫头的影子都别想沾。

    保安这差事,今天是陈主任看在往日情分上勉强留住的。

    以后呢?西北风倒是管够,你要不要喝?”

    王翠英僵在原地。

    她没料到会闹到这步田地。

    原以为至多是那丫头捂紧了口袋,或是许峥那边传来几句不轻不重的警告,哪想到对方出手这般果决,这般不留余地。

    “怎么会……”

    她嘴唇翕动,小腿一阵发软,“你们好歹是血亲……”

    “血亲?”

    李海江忽然蹲了下去,十指深深**头发里,声音闷在膝盖之间,“在他眼里,我算什么?连街边野狗都不如。”

    他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耸动。

    “全毁了……都让你毁了……要不是你总在耳边念叨那些牌局,要不是你推着我去讨钱,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我现在听见那人的名字,膝盖就发软……这日子,到头了。”

    女人望着蜷缩在地上的身影,那股疯癫的模样让她心底窜起冰冷的悔意。

    她原本盘算着,能从那个叫二丫的女孩身上一点点榨出油水,填上男人欠下的窟窿,也喂饱自己的盘算。

    此刻,所有指望都成了泡影。

    李海江的拳头砸在桌面上,震得茶碗跳了起来。

    他盯着墙角那摊水渍,喉咙里滚出含混的声响。

    最后那点指望也悬了,讨债的脚步声仿佛已经踏进了巷口。

    “接下去……接下去可怎么好?”

    王翠英的声音从灶台那边飘过来,带着湿漉漉的颤意,“那些人……过两日肯定还要上门来的……”

    “怎么好?”

    他猛地转过脖子,眼白里爬满血丝,“等死吧!要不你现在就去巷子口跪着,看你那宝贝外甥肯不肯从指缝里漏点渣子给你!”

    有什么东西软塌塌地坠了下去。

    王翠英滑坐在泥地上,嚎哭像破了洞的风箱。

    “我让你去摸牌,图的不就是多挣几个铜板?谁晓得你手气背成这样,不光没捞着,倒把棺材本都填进去了!”

    脆响炸开在空气里。

    李海江的手掌还停在半空,掌心发麻。

    王翠英偏着头,左颊迅速浮起一片潮红的印记,皮肤底下像烧着炭。

    她捂住那半边脸,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出眶子。

    “你……你竟敢动手?”

    声音尖得能划破油纸窗。

    “李海江!你这黑了心肝的!你竟敢对我动手!”

    “打了又怎样?”

    他往前逼近一步,胸膛剧烈起伏。

    这些日子积压的东西——讨债人喷在脸上的唾沫星子、许峥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工头最后那句含糊的警告——全都混成滚烫的岩浆,从喉咙里往外涌。

    “打的就是你这祸根!要不是你日日夜夜在耳朵边上念经,我会往牌桌上凑?要不是你出的好计策,我会去找二丫头讨钱,撞上姓许的煞星?现在可好,钱影没见着,饭碗险些砸了,脸面也丢进阴沟里了!全是拜你所赐!抽你一巴掌都算轻省!”

    王翠英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喉咙里挤出一种古怪的呜咽,像受伤的野猫。

    下一秒,她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十指弯曲成爪,劈头盖脸地扑了过去!

    “我同你拼了!自己没运道输了底掉,倒会赖旁人!让你打!让你打!”

    指甲刮过皮肉的声音很涩。

    李海江感到颧骨处先是一凉,随即**辣地疼起来。

    他低吼一声,揪住那团乱草般的头发,另一只手的拳头胡乱往下落。

    “反了天了!还敢挠人!”

    “出人命啦!李海江要**啦!”

    凄厉的叫喊撞在土墙上。

    院子里那两个影子缠成一团,翻滚着,踢蹬着。

    咒骂混着喘息,还有**沉闷的撞击声,把黄昏最后一点天光搅得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