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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508章 扬起细细的尘烟

    他点头,朝屋里扬了扬下巴:“妈,爷爷,我走了。”

    “哎,路上仔细些。”

    自行车推过门槛时发出吱呀一声。

    他跨上车座,轮胎碾过土路,扬起细细的尘烟。

    早起的邻居隔着篱笆挥手:

    “正哥,早!昨儿那喜讯可了不得!”

    “许厂长,七姑娘几时到家?咱们得摆两桌!”

    “老许家真是,好事都赶一块儿了!”

    他笑着抬抬手,车轮没停。

    渔具厂铁门敞着,里面传来规律的敲打声。

    工人们从机床后探出身子,黝黑的脸上绽开笑纹,贺喜的话混在机器嗡鸣里。

    他一路点头,推开办公室木门。

    文件批到第三份,挂钟的钟摆晃到某个角度。

    他伸手抓起听筒,拨了三个数字。

    “叶厂长?来我这儿一趟。”

    “这就来。”

    脚步声在走廊那头响起,由远及近,最后停在门外。

    深蓝色工装裹着略显单薄的身躯,发髻在脑后挽得一丝不苟。

    眼睑下方还残留着些许倦意,但脊背挺得笔直,推门进来时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

    她在对面坐下,布料摩擦着木椅发出窸窣响动。

    “仓库那边。”

    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叩,“尤其是二号仓,现在什么情况?”

    “都按您的吩咐处理好了。”

    声音平稳,语速不快不慢,“原先堆在二号仓的料子和半成品全挪到了一号仓和三号仓,地方腾得干干净净,足够放下洪老板那批机器。

    地面重新夯过扫过,卸货的通道留出来了。

    电工班查过线路,大机器接电没问题。

    灭火器也都换了新的。”

    她停顿了片刻,窗外传来远处车间的机器嗡鸣。

    “人手也备齐了。

    从车间挑了八个力气稳当的老工人,保卫科出四个人维持秩序。

    让老赵带队,他办事牢靠。

    车调了两辆卡车,另借了台带吊臂的工程车——怕有些部件太重搬不动。

    现在就等船进港了。”

    桌后的人微微颔首。

    日光从侧面窗户斜进来,在他肩头投下一道明暗交界线。

    “考虑得周全。”

    他说,随即站起身,走到窗前。

    院子里有工人推着板车小跑而过,车轮碾过砂石发出细碎的声响。”但这次接船,和往常拉原料不是一回事。”

    背影对着房间,声音沉了几分。

    “洪老板这趟从外面弄回来的机器,关系到厂子往后能不能站稳脚跟,能不能把产量提上去。

    说不定还是咱们这儿头一批从外面引进的新设备。

    价钱倒在其次,关键是意义不一样——半点儿差错都不能出。”

    她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我明白。”

    语气里多了份郑重,“已经和老赵他们反复交代过了,务必保证机器完完整整运回来。”

    “光交代不够。”

    窗边的人转过身,眉间蹙起一道浅痕,“这样,你把安排去码头的人——老赵、装卸队的、保卫科的、司机——全叫到小会议室。

    咱们碰个头,我再统一说几句。”

    “好。”

    她立刻站起来,衣摆带倒了椅腿,在地板上刮出短促的锐响。

    门再次被拉开又合拢,脚步声迅速远去。

    大约十分钟后,小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房间不大,挤着十来个人。

    都是先前叶百媚提过的那批骨干。

    前排坐着保卫科的老赵。

    装卸队那几个老师傅皮肤晒得发暗,手掌厚实粗糙,常年和重物打交道留下的痕迹。

    司机和保卫科其余几个人腰背挺直,脸上没什么表情。

    门被推开,许峥走进来。

    屋里的人齐刷刷站了起来。

    “坐。”

    他走到前面摆了摆手,自己却没坐。

    目光慢慢移过每一张脸。

    “叫各位来,”

    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是因为下午有件要紧事——得去港口,接洪德全老板从外面运回来的机器。”

    听到“机器”

    两个字,好几双眼睛亮了一瞬。

    显然之前多少听过风声,现在算是落了实锤。

    “这批机器,”

    许峥继续说,“关系到咱们渔具厂往后能不能站起来。

    有了它们,才能换到足够的料,做出更多更好的货。

    不单是卖给国内,还能往外走。

    厂里、镇上、市里,都能跟着沾光。”

    他停了一下,语气沉下去。

    “所以今天——接船、卸货、运回来、进仓库,哪个环节都不能出岔子。

    那些铁家伙精贵,碰坏一点,丢的不光是钱,是咱们厂往前蹦的机会。”

    老赵第一个接话,嗓门洪亮:“厂长放心!码头到路上这一段,我们保卫科眼睛都不会眨!谁想凑近捣乱,先问问我们手里这根棍子答不答应!”

    他手往腰侧拍了拍,那里挂着截深色的橡胶棍。

    装卸队里有个老师傅闷着声音跟了一句:“厂长,我们装卸队干这活有年头了,手上轻重心里有数。

    保管像接新娘子进门似的,把那堆铁疙瘩安安稳稳请回来。”

    几句话让屋里气氛松了些,有人低低笑了两声。

    但每个人脸上的神色还是绷着。

    许峥点了点头。

    “劲头足是好事。

    但光有劲头不够,还得细。”

    他转向老赵,“码头那地方杂,你们既要防外头的,也得管好自己人,别挤来撞去闹出乱子。”

    又看向装卸队那边,“几位老师傅经验足,卸货的时候听洪老板那边技术员的指挥。

    该使什么家伙、怎么使劲,别硬来。”

    最后扫向司机,“路上开慢些,求稳。

    宁可多绕点时间,也别颠着碰着。”

    他逐项交代,连最细微的环节也没放过,所有能预见到的麻烦和该留神的地方都被反复提起。

    最后,他的视线扫过屋里每一张脸。

    “事情办得漂亮,功劳簿上少不了各位的名字,这个月的酬劳按双倍算。”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可要是因为谁粗心大意捅了娄子……”

    后半句没出口,那股冷硬的压迫感却让在场的人脊背都绷紧了。

    “您放心!绝不出岔子!”

    众人的回应撞在一起,又响又齐。

    “行!”

    他手掌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有这股劲头就好!老赵,你现在领人去把车和设备再查一遍,轮胎气压、油箱存量、该备的拖绳、撬杠和垫木一件都不能少。

    叶厂长,麻烦再同码头通个电话,问清楚船大约几点能靠岸。

    余下的人,在这儿等着,听指令行动。”

    “明白!”

    众人应声散开,各自忙去了。

    他望着那些匆匆离开的背影,悬着的心往下落了几分。

    有叶百媚前前后后打点妥当,接船这头一遭,想必不会太难。

    现在,只等洪德全的船进港了。

    ……

    简短交代完,他折回自己的屋子,刚挨着椅背坐下,连杯水都没碰着,桌上那部电话就猛地叫了起来。

    他心里咯噔一下,隐约觉着这铃声和洪德全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