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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528章 连街头的公益站都有他的份

    厂里工人待遇好,福利在**企业里排得上号。

    对社会,他也实实在在——修路的钱他出过,学校他支持过,连街头的公益站都有他的份。”

    话到此处,他缓了口气。

    “我在想……要是市里能帮着牵个线,搭座桥,把一部分条件合适、自己也愿意闯一闯的下岗技术工人,引荐到他厂里去,或者看看他那边有没有新项目能合作——这或许对几边都有好处。”

    房间里再没有别的声音。

    向军向后靠进椅背,许久没说话。

    王成刚才那番话,像一把薄刃,忽然划开了他心头积压许久的滞重。

    是啊,怎么没往那儿想?

    不,不是没想过,是思路被框住了——总觉着安置下岗工人是公家的事,是国营厂和集体厂的事,顶多让**企业“帮衬”

    一点。

    却忽略了,像“大鱼”

    这样有生气、有后劲、也肯担点责任的民营厂子,本身或许就能吞下不少人力。

    那小子脑子转得快,胆量也足,办事有路数。

    这回弄来的那些进口设备,里头据说还掺了些研究所的玩意儿,谁知道他接下来会折腾出什么新花样?

    要是他真有新点子、新项目,需要人手,而这些下岗工人里,又正好有他缺的技术……

    这确实值得细想。

    至少,是条能探一探的路。

    想到这里,向军眼底渐渐透出些光,一直拧着的眉头也松了几分。

    他看向坐在对面的人,脸上浮起今天第一丝轻缓的笑意。

    “小王,”

    他声音沉了沉,“你提的这个——有点意思。”

    笔尖在纸上悬停片刻,终于落下。

    “不能总困在旧框里。”

    他靠向椅背,指节轻叩桌面,“像许峥这样的,手脚放得开,没那么多顾虑,说不定能在安置工人这件事上趟出新路子。”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声。

    “安排一下。”

    他再度开口,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人,“后天上午,如果许峥方便,以办公室的名义请他再来一趟。”

    “明白。”

    王成新立刻应声,肩背不自觉地挺直了些,“我天亮就联系。”

    夜色浓稠时,许峥才推开家门。

    厨房的灯亮着,油锅轻微的滋啦声混着食物香气飘出来。

    几个小的趴在桌上写写画画,最小的那个独自坐在床沿,摆弄着手里褪色的布偶。

    他脱下外套挂好,眉心的结却始终没松开。

    饭桌上很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

    他吃得慢,咀嚼的动作常常停顿,视线落在某处虚空里。

    向清鱼收拾碗碟时,水流声里抬眼看了他好几次。

    孩子们睡下后,她擦干手走过来,在床沿另一头坐下。

    “遇上难处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什么。

    许峥像是被这声音从很远的地方拉回来,转头看她,摇了摇头。

    “不是厂里。”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动了动,“是学校……胡校长今天找我,说了些事。”

    “学校?”

    向清鱼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衣角。

    “有几个孩子,可能没法继续念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垂了下去,盯着自己交握的手。

    “怎么会?”

    她身子微微前倾,“现在不是……”

    “念不起了。”

    他打断她,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棉絮,“家里大人……前阵子没了工作。”

    那两个字说出来,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向清鱼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厨房的灯从半开的门缝漏进来,在她侧脸上投下一道模糊的光影。

    许峥把听到的情况简单说了。

    那些数字,那些名字,那些具体到一餐一饭的窘迫。

    他说得很慢,有时需要停下来,像是找不到合适的词。

    她听着,眼眶渐渐泛起一层薄红。

    手指松开衣角,又慢慢收紧。

    “好好的日子……”

    她终于出声,嗓子有些哑,“怎么突然就……”

    沉默蔓延开来。

    远处不知谁家的狗叫了两声,又停了。

    “今天去市场,”

    她忽然轻声说,“听见几个卖菜的嘀咕,说哪家男人丢了饭碗,家里吵得厉害,还有人说要去找说法……”

    她没再说下去。

    向清鱼将额头抵在他肩窝里,气息拂过他颈侧。

    窗外暮色正沉下来,像一砚渐浓的墨。

    “那么多户人家,”

    她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小的没书念,大的没活干……往后的日子,该怎么往下走?”

    许峥沉默着。

    屋子里只有旧挂钟齿轮咬合的细响,一格,又一格。

    许久,他才动了动嘴唇。”车轮子往前滚,拦不住的。”

    他的视线落在逐渐模糊的窗玻璃上,“要往前去,总有些旧东西得留在后头——厂子是,人也是。”

    “这不是谁对谁错的事。”

    他感觉到肩头衣料被攥紧了,“是轮子碾过去的时候,地上总会有的印子。

    我们改不了轮子转的方向,只能学着在印子旁边走稳当。”

    肩窝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应和。

    她听明白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沉甸甸地坠进心里。

    难过像潮水,一阵阵漫上来。

    可潮水底下,还沉着别的东西——一丝侥幸,细得像针尖,却扎得她心口发紧。

    幸亏他早一步跳出去了,幸亏那个渔具作坊如今机器昼夜不停。

    若是当初他们也守着那份按月发放的薄薪水,说不定哪天,名字也会出现在那张裁撤名单上。

    到时候这个家怎么办?两个孩子怎么办?

    她不敢再往下想,手指寻到他的手,用力扣住。

    “我们……能不能伸把手?”

    她抬起脸,暮光在她眼底映出两点微弱的亮,“帮帮那些孩子,还有他们的爹娘?胡校长既然来找你,总是觉得你这里有路。”

    许峥垂下目光。

    下午在办公室里对叶百媚提过的那些零碎念头,此刻在她注视下,渐渐拼出了形状。

    “帮。”

    他颌首的动作很慢,却很沉,“帮不了整条河,但能舀一瓢是一瓢。

    眼睁睁看着孩子站在校门外头,看着熟人蹲在路口没处去,我咽不下这口气。”

    他吸进一口带着黄昏凉意的空气,开始一点点往外倒那些尚未成型的打算。

    “最要紧的是念书的事,一刻也拖不得。

    等胡校长把名单理清楚,里头那些确实因为没了进项连书本钱都凑不出的,我先设个读书的专款。

    钱不算多,但够把学费、纸笔钱顶上去,至少让孩子能坐回课桌后面——这是火烧眉毛的事。”

    她在他肩头连连点头,发丝蹭着他的下颌。”念书是天大的事,该做,我一百个赞成。”

    “可这只能管一时,管不了一世。”

    他继续道,声音在渐暗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根子还在爹娘身上。

    得有活干,有稳定的进项,一个家才算真正站稳了。”

    “我盘算着,用这回从南边运回来的那些机器和料子,把厂子再扩一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