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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539章 像是有要紧事

    她收住脚步,语速比平时快了些:“正找您。

    多蒙先生——寻您有几回了,像是有要紧事。”

    “他在哪儿?”

    许峥停下。

    “先前看见在生产车间里,围着新到的那台机器。”

    她侧身指了指东边,“这会儿应该还没离开。”

    车间门敞着,更喧闹的声浪涌出来。

    里面光线充足,高处窗户透下的光柱里,细微的尘埃缓缓浮沉。

    新设备排列成行,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工人们俯身在各目的台前,手臂规律地起落,材料的切割声、部件的组装声、偶尔响起的简短交谈,交织成一片繁忙的合奏。

    最里头,那个浅色头发的身影半蹲着,在机器阵列中很是醒目。

    多蒙正对着敞开的机箱内部,手里捏着一样细长的工具,眉头微蹙,目光凝在齿轮交错的深处。

    汗迹从他鬓角渗出,沿着侧脸滑下一道细微的亮痕,他也无暇去抹。

    每有新机器运抵,他总要亲手摆弄,反复校准,直到每一个传动都顺遂无声,才肯点头放行。

    此刻他全部的注意,似乎都收束在那方寸之间的金属构件上了。

    许峥将步子放得极轻,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便走到了那人身后。

    他没有开口,只是静立在旁侧等待着。

    大约过了两三支烟的工夫,多蒙终于直起腰来。

    他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脖子,这才瞥见站在一旁的许峥。

    “您到了。”

    多蒙用布擦了擦指缝里的黑渍,嘴角微微向上弯了弯,声音里透着一股少有的正式感,“我正想找您谈些事情。”

    许峥往前迈了两步,目光扫过那台已经停止运转的设备。”是机器出了故障,还是生产线上遇到了麻烦?”

    对方摆了摆手。

    他先指了指身旁那台金属外壳泛着冷光的机器,又朝仓库另一头堆积如山的材料和半成品扬了扬下巴。”机器运转得很好,比预计的还要顺畅,至少能让出货速度加快三分之一。

    我找您,主要是两件事——一是眼下产量和订单之间的缺口,二是……”

    他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我从叶厂长那儿听了些消息,有些念头,觉得该让您知道。”

    许峥脸上的随意神色渐渐收了起来。

    他站直了些,视线落在多蒙沾着油污的袖口上。”您尽管说。

    厂子里这些技术上的事、经营上的关节,您看得最清楚,您的话我从来都放在心上。”

    多蒙点了点头。

    “那咱们先说说产量和订单。”

    他伸手在机器外壳上拍了拍,金属发出沉闷的回响,“这批新设备全部到位之后,整个厂子的出货能力会比从前多出三成。

    这是好事,可好事往往伴着别的麻烦。”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抬眼看了看许峥。

    见对方没有打断的意思,才继续往下讲。

    “机器转得快了,仓库里的货就会越堆越高。

    可咱们手里那些老客户的单子,量就摆在那儿,一时半会儿涨不上去。

    要是没有新的路子把货散出去,要不了多久,库房就会塞满。

    到时候占着地方、压着货款,资金转不动,厂子怕是撑不住。”

    许峥轻轻点了点头。

    这话正好戳中了他这些日子隐约察觉却还没细想的问题——他最近心思都放在家里和七妹那边,厂里虽然有人盯着,可产量突然拔高带来的隐患,他确实还没来得及仔细盘算。

    多蒙见他听进去了,便提到了另一桩事。

    “还有材料。”

    他的语气更沉了些,“眼下最吃紧的就是碳纤维。

    咱们改进后的货,靠的就是它——又轻又韧,经得住折腾。

    之前备的那批料已经见底了,可靠的来路还没搭上。

    再不想办法弄到新的,后面就算机器能转、工人能干,也只能眼睁睁停下来。”

    多蒙提到的两件事,许峥心里早有盘算。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订单的事,这两天我会去跑新路子。

    不光国内,海外也得试着搭上线。

    仓库里的货,不会堆着发不出去。”

    停顿片刻,他又提起另一桩。”材料短缺你不用急。

    前阵子托洪德全从外面弄回来一批机器和原料,正好能拿去换我们需要的东西。

    缺口很快能补上,生产耽误不了。”

    听到这里,多蒙眼睛亮了起来。

    他原本紧锁的眉头舒展开,看向对面那人的眼神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没想到这些细处对方早已安排妥当。

    许峥放下茶杯,话锋一转:“你刚才说还有第三件事?是从叶厂长那儿听来了什么风声?”

    多蒙这才收回思绪,神色重新严肃。”许老板,听说您在为下岗的乡亲们找新出路?除了渔具厂,还想再开条道,多安置些人?”

    许峥点了点头,没有否认。”胡校长帮忙联系了不少学生家长,都是没了工作的。

    加起来几十号人,光靠渔具厂吞不下。

    总不能让大家一直闲着。”

    他望向窗外,远处厂房轮廓在暮色里渐渐模糊,“多一条路,就多一批人能吃饱饭。”

    他的视线转回多蒙脸上。”你见识广,既然提起这事,应该已经有想法了。

    说来听听。”

    多蒙深吸一口气。”我觉得,可以办个服装厂。”

    许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这个提议出乎他的意料,但他没作声,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对方继续。

    “首先最要紧的是安置人手。”

    多蒙语速加快了些,“开服装厂正好需要大量工人,男女都行。

    简单教几天就能上岗,那些待业的乡亲大部分都能安排进去。”

    他顿了顿,观察着许峥的反应,“就业的问题,这样就能解决大半。”

    第二点在于投入少且回报迅速。

    渔具制造对精密机械与专业技艺要求颇高,高端原料更是门槛,而缝纫作坊不同——那些机器构造简单,初期不必筹备大笔资金,针线布料随处可得。

    村里妇人们谁不会摆弄裁剪刀尺?稍加指点便能上手,不出几日就能见到成品换回现钱。

    第三点关乎销路。

    衣裳总是要穿的,孩子、男人、女人、干活时用的工装,哪里都缺不了。

    咱们不仅能做附近乡镇的买卖,还能借着渔具那条现成的路子,把成衣送到外省甚至漂洋过海。

    当年在海外那间缝纫坊不是做得风生水起么?我琢磨着,既然那边能成,这儿自然也能成。

    关键还在于两桩生意互不牵扯反倒能彼此扶持。

    缝纫与渔具用料不同、工序各异、场地也无需重叠,厂里那些空着的库房收拾出来便能当工坊用,省了另寻地方的开销。

    等渔具这边资金宽裕了,可以拨些给缝纫坊起步;待衣裳开始赚钱,又能回头帮衬渔具扩大规模。

    两处拧成一股绳,根基只会越扎越牢。

    许峥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那些原本盘旋在脑海里的零碎念头,被这番言语一梳理,骤然清晰起来,像是有人忽然推开了另一扇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