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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549章 得招进大批人手

    一九三零年。

    “厂子要扩,得招进大批人手。

    机器——缝纫的、锁边的,都得添;料子要备足两三个月的量;工人培训期和头几个月的工钱得发;您给的那片标准厂房,里头还得改造布置。

    这些,桩桩件件都要现钱。

    往少了算,没六十万启动不了,这还没算上往后周转的。”

    “六十万……”

    向军没接话。

    这数目,落在个人头上是天价,许多企业也扛不住。

    就算对市财政而言,也不是说动就能动的——何况是直接拨给一家私人的厂子。

    许峥早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六十万,这年月,任谁听了都得沉默。

    可他不能不争。

    “爸,要是您和市里头,真指望我多担些责任,尽量多解决些人的饭碗,那光给场地、帮着找销路还不够。

    钱,我也缺。”

    向军抬起眼,声音沉了沉:“你说,怎么个支持法?”

    “免息,或者利息很低的贷款。”

    许峥没绕弯子,话直接撂在桌面上。”希望市里能出面协调,或者做个保,帮我的服装厂从银行弄一笔专门的贷款,就用在安置下岗工人再就业这事上。

    数额,至少六十万。

    还钱的期限可以拉长,五年、八年都行。

    有了这笔钱,我才能放手去订机器、买料子、招人培训,把您给的那块地方实实在在地用起来。”

    他报出了数字,也说明了用途。

    “这笔贷款要是能下来,再加上您答应给的场地和一部分订单的保证,”

    许峥说着,两只手无意识地互相搓了搓,“爸,我给您立个保证:只要招工和培训顺当,我这厂子头一阶段,最少能稳住三百个人的饭碗!等生产顺了,市场打开了,数目还能往上加。”

    三百个岗位。

    向军的眼皮倏地一跳。

    三百。

    差不多是这回下岗总人数的四分之一了。

    真要成了,那份量、那对社会的好处、对稳住局面的作用,可就太大了。

    这绝不是那种几十人小作坊能比的。

    办公室里的空气好像忽然变重了,凝在那儿。

    向军向后靠进椅背,脑子里飞快地掂量着。

    许峥这要求不低。

    六十万的免息或低息贷款,不是个小动静。

    眼下市里各处都紧,操作起来麻烦,得协调银行、财政好几个部门,说不定还得往省里报批。

    一九三一年。

    将这样一笔可观的财政资源倾注于一家微不足道的**作坊,势必引来非议。

    然而许峥承诺的回报,同样令人难以抗拒。

    关键在于,许峥是他的女婿,是他看着长大、深知底细的年轻人。

    能力与品性都经得起推敲。

    这副沉重的担子交到许峥肩上,他心中尚能存有几分安稳。

    倘若换作素不相识的商人,他绝不敢押下如此重注。

    墙上的挂钟指针缓慢爬行。

    许峥没有出声催促,只是安静地坐着。

    他明白,这个抉择对岳父而言同样沉重。

    终于,向军抬起眼,目光如淬火的钢针般刺过来。

    “阿正,”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同我讲实话。

    三百个岗位——不只是把人招进厂里填个名册,是要让他们有活可做,有薪水可领,要让这间厂子转起来,不能半路垮掉,更不能给我、给市里捅出更大的窟窿。

    你想清楚了再答我。”

    许峥迎向那道锐利的视线,脸上不见半分动摇。

    “爸,只要市里能解决场地、协助打通部分销路,再帮我争取到必需的启动贷款,”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咬得清晰,“那么,让三百人端稳饭碗,让服装厂活下去、走下去——我有九成把握。”

    “九成?”

    向军向前倾了倾身子,“凭什么呢?除了你脑袋里那些衣裳样子,还有什么?”

    “三点。”

    许峥将茶杯搁在桌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其一,是市面。

    如今老百姓对穿戴的讲究正在冒头,不再满足于蔽体保暖,开始想要体面、想要鲜亮。

    成衣市场就像刚醒过来的河,底下涌动着看不见的急流。

    我琢磨的那些款式,至少比眼下市面上的寻常货色超前几年。

    只要料子扎实、价钱公道,不愁卖不出去。

    您答应牵线的那些订单和门路,更是雪中送炭,给了厂子站稳脚跟的底气。”

    “其二,是管事的和手艺。

    多蒙在南方有现成的办厂经验,对怎么抓质量、怎么掐成本心里有数。

    叶厂长是个能统筹全局的人。

    我还会出高价请几位老裁缝坐镇,带徒弟、把关键工序。

    管事的班子和手艺骨干都是现成的——这比白手起家的新厂子占先太多。”

    “其三,”

    他声音沉了沉,“是人。”

    “今天上午我见着的那些下岗工人,他们眼里有光,那光里有盼头,但更多的是**到墙角后、想要死死抓住最后一根绳子的那股劲。

    他们不是懒汉,从前都是靠手艺吃饭的实在人。

    只要给一个台子、一点希望,他们会比谁都珍惜这个机会,会拼了命去学、去干。

    有这样一群肯咬牙、能吃苦的工人在,就是我最大的依仗。

    我相信,只要咱们把规矩立好,把账算明白,让他们摸得着实实在在的工钱、看得见往后的日子,这间厂子拧成的那股力气,会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一九三二年。

    听完那些话,向军沉默了很久。

    他的视线落在许峥脸上,仿佛要穿透皮肉,看清底下的骨骼与脉络。

    那双眼睛里翻涌的东西他并不陌生——那是野心,是敢把天捅个窟窿的胆气。

    但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东西,沉甸甸的,压过了纯粹的利益算计。

    看来,这不是头脑发热。

    向军想。

    这小子心里有张图,连每一道沟坎都提前量过了。

    “行!”

    手掌猛地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盖轻轻一跳。

    “阿正,话说到这份上,我信你。”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木质椅脚划过水泥地,发出短促的摩擦声。”钱的事,我去跑。

    六十万免息的款子,天上难找,地上难寻。

    我豁出这张老脸去磨,最低限度,也得给你弄来一笔利息贴着地皮、还款期限往长了走的特殊贷款。

    地皮,我让管委会的人直接找你,手续从快,租金按最低档算。

    销路嘛……”

    他顿了顿,背过身去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我打个招呼,让该列清单的部门抓紧列,优先采买。

    政策方面,能给的绿灯,一律敞开。”

    他忽然转回来,目光像烧红的钉子,牢牢钉住许峥。

    声音压低了,却每个字都带着分量:“可你也给我听好。

    市里拿出这些,不是大风刮来的。

    多少人盯着,多少双眼睛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