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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551章 试工的时候,都得开饷

    还有堆在仓库里的料子,布匹、线卷、扣子、衬布,至少得堆够一两个月的嚼用,这又是一座小山。

    人招进来,不能白干,学手艺的时候、试工的时候,都得开饷。

    管事的要薪水,水要钱,电要钱……一桩一件垒起来,没有几十万现大洋垫在底下,轮子转不动。

    这还没算往后采买原料、应付挑费的活钱。”

    她喉咙动了动,话更直了。

    “不瞒您,洪老板这趟从南边回来,船和机器是拉回来了,可厂子里能流动的钱也差不多掏空了。

    渔具那边新机器要上马,也得持续往里投。

    账面上能勾给服装厂的,少得可怜。

    眼下最大的窟窿,恐怕就是这笔启动的款子。”

    她的话音落下,像冬日的井水泼进屋里。

    多蒙脸上那点残余的兴奋冻住了,慢慢凝成沉重的神色。

    是啊,条件再好,路再宽,口袋里是空的,一切都还是画在墙上的饼。

    屋子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的市声渗进来。

    叶百媚和多蒙的目光都落在许峥脸上,等着他开口。

    孩子们意犹未尽,挤着许峥进了堂屋。

    晚饭做得很硬,鸡鱼肉蛋全齐了。

    一大家子围着桌子吃,气氛热乎乎的。

    等到孩子们吃得差不多了,全跑电视机前看动画片,向清鱼才扭头看向许峥,眼神里带着关切,低声问了一句。

    “阿峥,下午去市里,爸找你到底谈啥了?”

    听向清鱼这么一提,许峥放下筷子,笑了笑。

    “是有点事儿,不过不是坏事儿,是好事情。”

    “好事情?”

    向清鱼满脸好奇。

    “对,天大的好事。”

    许峥点了点头。

    “爸跟我聊了聊市里现在下岗职工转岗安置这块,压力不小。我把咱俩打算办服装厂、帮那些下岗姐妹找饭碗的想法,跟爸说了。爸也拍板支持了。”

    “真的?爸同意咱开厂?”

    向清鱼眼睛一下亮了。

    “岂止是同意。”

    许峥咧嘴一笑。

    “爸给的支持力度挺大,直接批了现成的标准厂房给咱用,租金压得非常低。市里那边还答应帮忙协调一部分**订单和销售渠道。最关键的是,爸说要亲自出面,帮咱找银行争取一笔六十万的贷款,要么无息,要么利息低得吓人,期限还长,专门拿来启动服装厂!”

    “六十万?不用还利息的?”

    向清鱼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你逗我呢吧?”

    “谁逗你了。爸说了,尽力往无息上谈,最低也是个极低利率,还款周期相当宽松。”

    许峥说完,脸上多了几分感慨。

    “有了这笔钱,再加上场地和订单,咱服装厂前期最难啃的几块骨头,全啃下来了。叶厂长跟多蒙已经在着手筹备了。”

    “太好了!”

    向清鱼激动得脸颊泛红。

    “爸这根本就是送了一座靠山过来啊!阿峥,你可给我好好干,不能辜负爸的心血,也得对得起那些眼巴巴等着饭碗的乡亲们!”

    “我心里有数,你尽管放心。”

    许峥抿着嘴,重重地点头。

    “我已经叮嘱叶厂长和多蒙了,抓紧把架子撑起来,争取早开工、早招人,早一天让大家吃上这口饭。”

    墙上的钟刚敲了十二下,向清鱼瞄了一眼时间,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哟,都这么晚了,你明天还一堆事儿呢,赶紧歇着吧。”

    “成,是该休息了。”

    许峥也觉得身体发沉,这一天下来,折腾的事儿实在太多。

    他抻了抻胳膊。

    “你也早点儿睡,明儿还得送娃们上学。”

    “心里有数。”

    俩人躺回床上。

    许峥这人,身子骨是躺下了,可脑子压根儿停不下来。服装厂下一步怎么走,贷款哪天能批下来,厂房的那些手续找谁办,招工简章怎么写才招得到人……这些事在他脑子里转个不停。

    一直熬到后半夜,人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

    天刚亮。

    向清鱼已经起了,灶台上忙活着早饭。几个孩子也陆陆续续爬起来。

    许峥心里挂着厂里的事,没敢赖床,也起了。

    一家子围在饭桌跟前。

    向清鱼扭头跟孩子们说。

    “今儿妈妈送你们去学校,爸爸得去厂里忙。”

    “知道啦!”

    孩子们脆生生地应着。

    许峥扒拉完碗里的饭,冲向清鱼说了句。

    “那我就先走了,你带孩子们出去,路上当心点儿。”

    “行,你去忙你的。厂子里事情多,中午别忘了吃饭。”

    向清鱼多叮嘱了一句。

    “记住了。”

    许峥回屋换了身衣裳,伸手去推院里的自行车。脚还没跨上去,门外就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紧跟着,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大嗓门在院墙外炸响,那声音里带着明晃晃的焦急。

    “阿峥!阿峥在家没?”

    是村长王成福。

    许峥眉毛一挑,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看向院门。向清鱼也听见动静,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

    “是王叔啊,您快进来。”

    许峥冲外头应了一声,走上前把院门拉开。

    王成福就杵在门口,身上套了件半旧的中山装,裤腿下边沾着泥点子,头发也有点儿乱。往日里那张总是笑呵呵的脸,这会儿挂满了愁容,一脑门子的官司。

    他看见许峥,硬挤了个笑出来,可那笑比哭还难看。

    “王叔,这一大早的,您赶紧进来坐,吃了没?”

    许峥把人让进院子。

    “吃了吃了,在家胡乱扒了两口就跑过来了。”

    王成福摆摆手,也没打算进屋,就在院子里站定了,两只手来回搓着,脸上的褶子都快拧一块儿了。

    “阿峥啊,我……我这是实在没辙了,才拉下这张老脸,大清早跑你家堵门来了。”

    “王叔,您这话可就见外了。什么堵门不堵门的,有事您尽管说。”

    向清鱼这会儿也倒了杯水端过来。

    “王叔,您喝口水,有话慢慢说,不着急。”

    “唉,清鱼啊,多谢你了。”

    王成福端着水杯,没喝,只是攥在手里,叹了口气,语气沉了下去。

    “阿峥,你也清楚,咱村靠着海,有渔具厂撑着,日子比以前强多了。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最近市里和县上那几个大厂搞什么改制,一下子裁下来不少人!咱村里好多人都在那里上班,这下全歇菜了!”

    他越说嗓门越大。

    “你没瞧见,这几天,村里那些大老爷们儿,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耷拉着脑袋。家里有老有小,张嘴就要吃饭,孩子上学也得花钱,突然没了收入,可咋办?有几个急脾气的,嘴上全是燎泡!还有几家,为了芝麻大点的事吵翻天,说到底还不是穷闹的!”

    许峥没吭声,静静听着,心里也跟着发沉。

    “我这当村长的,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啊!”王成福拍着胸口,“乡里乡亲的,谁家有难处,我能不管?可我有心无力啊!村里那点集体收入,修路、维护学校都不够用,哪还有闲钱帮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