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6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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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峥站在原地,直到那一丁点儿人影都瞅不见了,才转身往回挪步子。

    往回走的这一路,他心里翻来覆去不是滋味。

    杨老师这份人情太重。可一想到瘦猴那孙子竟然跑来蹲点,他心里那团火就又蹿了起来,后脊梁骨还直冒凉气。怪自己太大意,光顾着让家里人多留神,谁知道这帮人能把主意打到娃娃身上!

    到家的时候,几个闺女都洗完了澡,换了小睡衣,围在桌子跟前吃向清鱼切的苹果丁。

    一瞧见许峥进门,二妹举了块苹果就跑过来。

    “爸爸,给你吃!”

    许峥接过苹果,摸了摸丫头的脑袋瓜,心里头那股护崽的劲儿一下子就顶了上来。

    他在心里赌咒,谁要敢碰他家里人一根指头,他豁出命也得跟人干到底。

    “杨老师到了吗?”

    向清鱼凑过来问。

    “她说到了会打过来。”

    许峥说着,瞟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七点十分。

    话音刚落,电话就叮铃铃响了。

    许峥大步过去,一把抓起了听筒。

    “喂?”

    “许峥同志,是我,我已经到学校宿舍了,给你说一声,免得你担心。”

    电话那头传来杨晓晓柔和的声音。

    “那就好,杨老师,辛苦您专门打这个电话。今天这事,真不知道怎么谢您才好。”

    许峥说得真心实意。

    “许厂长别这么客气。行了,没别的事我就挂了,你们也早点歇着。”

    “好嘞,杨老师再见。”

    挂断电话,许峥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向清鱼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问。

    “刚才送杨老师,碰上啥事了?”

    许峥看着妻子那张写满担忧的脸,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实情说出来。这事牵扯到孩子,向清鱼心里得有个底。

    他把杨晓晓撞见陌生男人的事讲了,但没提瘦猴,只说是修路那档子事得罪了人,对方派人来盯梢。

    向清鱼听完,脸唰一下就白了,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

    “他们……他们胆子也太大了吧……”

    “清鱼,别慌。”

    许峥攥住了她的手。

    我在这儿,绝不会让外头那些人碰你和闺女一根头发。从明儿起,上学放学我亲自接送。你平时也少出门,有事等我回来,或者叫爸和大哥搭把手。

    向清鱼点了点头,可眼里的害怕藏都藏不住。

    她仰起脸,声音带着颤:“阿峥,我真的怕……”

    许峥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伸手把人揽进怀里。

    “路必须修,这不光咱一家的事,是整个渔村都得走的路。不能因为几个杂碎吓唬两句就缩回去。再说了,他们越跳得凶,越说明咱踩到他们痛脚了,这事干对了。”

    他顺着向清鱼的背,语气没半点松动。

    “公安已经接手了,那些人蹦跶不了几天。等全抓进去,就干净了。这段日子咱多长个心眼,但日子照常过,路也照常修。”

    向清鱼贴着丈夫的胸口,听着那颗心沉甸甸地跳,情绪慢慢稳了下来。

    她晓得许峥说得在理。那条路是渔村的指望,也是许峥豁出命在干的事。

    她不能因为自己发怵就拖后腿。

    “嗯,听你的。”

    她低声应了一句,“我会当心,孩子我也看紧。你……你也别大意,那些人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放心。”

    许峥拍了板。

    那天夜里,许峥翻来覆去睡不踏实。

    梦里反反复复地闪——女儿们站在校门口等,瘦猴远远躲在暗处盯着。

    他惊醒了好几回,侧头看看身边睡熟的向清鱼,又竖起耳朵听听隔壁房间的动静,胸口那口气始终顺不下去。

    瘦猴呢?

    天刚泛白,许峥就爬起来了。

    他先去前院把门锁检查了一遍,又绕着院子走了一圈,确认没被人动过手脚,才回屋动手做早饭。

    向清鱼也醒得早,两口子谁都没提昨晚那档子事,可眼神碰上的时候,气氛明显沉了几分。

    吃完早饭,许峥亲自把几个闺女送到学校。

    送完孩子,他没拐去渔具厂,先奔了王成福家。

    王成福正端着碗扒饭,看见许峥大清早进门,愣了一下。

    “阿峥?这什么点儿了,有事?”

    “王叔,有件事得跟您通个气。”

    许峥压低嗓子,把杨晓晓昨晚撞见可疑人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我琢磨着,多半是牛二那边的人。八成是瘦猴,左眉上有个疤。”

    王成福听完,脸刷地变了色。

    “狗东西敢朝孩子伸手?找死!”

    “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冲孩子来的,可不能不防。”

    许峥把话撂下了。

    王叔,这几天你找几个靠谱的人,暗中盯着学校附近还有孩子们上下学的路。别张扬,就看着,发现可疑的立马告诉我。

    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王成福拍了拍胸口。

    我让我家小子跟他几个朋友去干,都是小伙子,机灵,还不起眼。

    好,那就麻烦王叔了。

    许峥点了点头。

    还有,村里也跟大家说一声,最近有生人进村,多留点心。

    我懂,等会儿我就去大喇叭喊。

    王成福说。

    从王成福家出来,许峥心里踏实了点。

    但他清楚,这点防备远远不够。

    光等着挨打肯定不行,得主动出击,把隐患彻底拔掉。

    而这一切,得看公安那边的进度。

    许峥骑上自行车,往渔具厂的方向走。

    清晨的阳光洒在土路上,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可许峥明白,这一天不会太平。

    等着他的,不只是渔具厂那些活儿、村里修路那些麻烦,还有藏在暗处的风险。

    ——

    牛洼村。

    牛二家的屋里,烟味儿比往常还要重。

    天刚亮,灰白的晨光从糊着旧报纸的窗缝透进来,勉强照亮了屋里几张疲惫不堪的脸。

    牛二坐在门口那把破旧的木椅上,指间夹着根快烧完的烟。

    他眼眶发黑,眼白上挂满血丝,明显一宿没合眼。桌上散着好几个空烟盒,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屁股,像座小小的灰色坟包。

    屋里还坐着四个人。

    牛斌低着头,双手抱在胸前,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

    铁头正打哈欠,眼角还挂着泪珠。

    狗剩缩在墙角的矮凳上,双手抱着膝盖,活像只吓坏的鸡崽。

    三娃子手里翻着个空烟盒,不敢看牛二。

    屋里安静得吓人,只剩下牛二抽烟的滋滋声,跟远处偶尔传来的鸡叫狗吠。

    妈的……

    牛二终于开口,嗓子哑得厉害,打破了死寂。

    他把烟头掐灭,又抽出一根点上,猛吸一口,慢慢吐出一团浓烟。

    烟雾在晨光里翻滚,缓缓散开。

    一宿过去了,屁都没想出来一个。

    牛二扫了一圈屋里那四个人,眼神阴沉沉的。

    马有财那边没动静,公安那边也跟死了一样,可老子这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扑腾扑腾跳个不停。

    没人吭声。

    铁头又打了个哈欠,被牛二狠狠瞪了一眼,赶紧捂住了嘴。

    牛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头皮屑跟雪花一样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