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6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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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乡亲们,我是许峥,刚从市里赶回来。向书记亲自派车送我!”

    他的嗓门大,声音盖住了场上的嘈杂。

    “黑石沟矿难,**已经知道了。向书记亲自当抢险总指挥,市里的矿山救护队、最好的设备,全调过去了。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就不会收手!”

    他停下来,目光从人群脸上慢慢扫过去,尤其是在那几个哭得最凶的妇女身上,停了几秒。

    “我知道你们怕,你们心里难受。埋在底下的,是咱们的亲人,是乡亲。我也急,我也心疼!”

    这话一出来,底下哭闹的声音小了些。许多人抬起头,眼巴巴地盯着他,想从他嘴里听到更多好消息。

    许峥话头一转,声音猛地沉下去,抬手朝赵桂枝刚才被抬走的方向一指。

    “可像桂枝婶那样寻死,有用吗?能把她男人、她儿子从地底下捞回来吗?!”

    底下鸦雀无声。

    “没用!不但没用,还添乱!前头救人的人还得分心照顾她,市里镇上的领导还得操心咱,咱们村的脸面,都要被这样丢光了!”

    许峥的嗓门一句比一句高,跟铁锤砸石头似的,砸进每个人耳朵里。

    “咱小渔村的男人下矿,是能吃苦的硬汉!咱小渔村的女人在家,是能撑事的婆娘!天塌下来,咱自己不能先垮!不能让人戳脊梁骨,说咱扛不住事!”

    “阿峥说得对!”

    人群里,一个头发白了大半的老汉颤颤悠悠站起来,是老根叔。他儿子也在矿上,一直没哭出声,这时候老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哭啊喊啊上吊,能顶啥用!咱们得稳住!信**,信那些去救人的后生!”

    “没错,不能乱!”

    “听许厂长的!”

    “许厂长,你说,咱们现在咋整?”

    许峥一番话说得又重又准,把所有人从崩溃边缘拽了回来。人群不再乱糟糟,一个个都等着他拿主意。

    许峥看火候到了,清了清嗓子。

    “我现在说几件事!”

    “第一,所有被困矿工的家人,去王支书那儿报个到,留下联系方式,还有你们家里头的情况,市里要最详细的名单,后面怎么安抚、怎么帮衬,都得按这个来。”

    他眼神扫了一圈,点了几个名字。

    “第二,村里得弄个后勤组。你们几个负责,赶紧把村里的粮食、菜、鸡蛋都清点出来,喊上妇女们做饭烧水。前头救人的兄弟,还有后面赶来的救护队,都等着吃口热乎的。咱不能让大伙儿空着肚子卖命。”

    “第三,联络组,我大哥许阳回来之后由他管着,跟矿上救援指挥部随时通消息。一有动静,马上用大喇叭喊出来,村里人都能听着。”

    “第四,秩序组。村里青壮年,不去救人的那拨,分成几班,在村里转悠,别让人再闹腾出啥事,也别让外人趁乱钻空子。”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

    许峥的目光落在每个人脸上,话里透着沉甸甸的诚恳。

    “大家伙儿得互相搭把手,心里难受别憋着,说出来。邻居之间多走走,多劝劝。咱小渔村是一家人,谁家有难,全村都得上。这时候,更得抱成团,不能散。”

    一条条安排砸下去,刚才还乱成一锅粥的人群,慢慢稳住了。

    被点到名的人开始动起来,哭喊声也渐渐歇了,取而代之的,是悲壮里带着亮堂的忙碌。

    王成福走到许峥跟前,眼眶发红,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许峥在村里最难的时候,真掏出了当家人的胆量、手腕和心思。

    他从石碾子上跳下来,压低嗓门说:“王叔,您在村委坐镇,协调各组。我去镇卫生院瞅瞅赵桂枝婶子,然后……得上趟矿上。”

    “去矿上?那太悬了!”

    王成福吓了一跳。

    “得去。”

    许峥的眼神很硬。

    “不光是盯着第一手消息,稳住咱村救援队的士气,关键是……”

    他声音压得更低,眼睛里闪过一道冷光。

    “我总觉得这件事儿,没那么简单。不亲眼去看看,心里不踏实。”

    王成福看着他像是铁了心,知道拦不住,只能叹了口气。

    “那你……千万当心!到了那,听安排,别逞强!”

    “明白。”

    许峥点了下头,又回头看了眼逐渐恢复秩序、但哀伤还没散去的村子,转身朝那辆黑色轿车走过去。

    ……

    镇卫生院。

    车子开进简陋的院子里。

    病房里头平时安静得很,今天却憋着一股让人喘不上气的压抑。

    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走路都带风,走道尽头还能听见压着的哭声,估计是别的被困矿工家里人赶来了。

    许峥问清楚病房号,步子加快往里走。

    这间普通病房挤了四张病床,最里头靠窗户那张,赵桂枝安安静静躺在那儿,脸上没一点血色,脖子缠着厚厚的纱布,呼吸又轻又浅。

    床边坐着一个穿花衬衫的年轻女人,眼睛红肿得跟核桃似的,是狗剩媳妇,赵桂枝的儿媳妇。

    看见许峥进来,狗剩媳妇噌地站起来,眼泪哗地又下来了。

    “许峥哥……你可算来了……俺娘她……”

    “别慌,稳住神,大夫怎么讲的?”

    许峥压着嗓子说话,怕吵到旁边几个病人。

    “大夫说……说是送来得还算不晚,就是嗓子伤着了,加上急火攻心,眼下没大事,就是人虚得厉害,精神头……”

    狗剩媳妇话说到一半,哽住了。

    许峥点了点头,走到病床前头。

    赵桂枝闭着眼,可睫毛抖得厉害,明摆着没睡着。

    “桂枝婶子,”

    许峥弯腰凑过去。

    “我是许峥。过来看您了。”

    ——

    赵桂枝眼皮猛地跳了几下,慢慢睁开一条缝。

    眼神空洞洞的,没一点光,全是灰扑扑的绝望劲儿。

    “婶子,您听我说,”

    许峥二话不说,握住她那又干又凉的手。

    “狗剩跟他表哥的事,大伙都清楚了。向书记亲自在现场指挥救人,市里最好的救援队跟设备都调过来了。这会儿几十号人正在矿上玩命地挖,一点没停过。”

    赵桂枝眼睛里,好像闪了一丁点儿微光。

    “您不能倒下啊,婶子。”

    许峥声音更使劲了。

    “狗剩跟他表哥还在底下等着呢,他们得指着您撑住!咱小渔村的乡亲们都在盼着他俩回来!您要是先垮了,等他们上来了,找谁去?”

    “是啊娘!”

    狗剩媳妇也扑到床边,哭着喊,“您得撑住!狗剩跟表哥……他俩肯定没事的!您得等着他们回家孝敬您!”

    赵桂枝嘴唇哆嗦个不停,眼泪顺着眼角悄悄往下淌,把枕头洇湿了一片。

    可她眼睛里那点灰败,好像亮了一些。

    “婶子,我给您撂句话,”

    许峥盯着她,一个字一个字,说得特别重。

    “县里,还有咱小渔村所有人,都会豁出命去,不计代价把他们救上来!您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着身子,等着他们**安安回来,一家团圆!”

    许峥那话说完,赵桂枝的哭声终于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