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693章

    “但要是巷道没灌满,可能会有空气腔。而且——”

    他顿了一下。

    “而且他们要是往高处退,有可能卡在b3和b4中间的连接巷里。”

    “还有呢?”

    “或者,进了b1。”

    陈队长眉头一拧。

    “b1不是废弃了吗?”

    “八十年代的老采区,理论上已经封死。但这次水势太大,说不准冲开了哪道口子。”

    陈队长看了一眼手表。

    五个小时了。

    氧气瓶还能撑四小时。

    但这八个人不能等。

    “老张、小王,你俩带这八位乡亲原路返回。许峥、小刘,跟我往东走。”

    声音干脆,没有半点犹豫。

    “地面支援马上就到,担架和医疗队会从主巷下来。一秒都别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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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队长,你们氧气够吗?”

    老张满脸都是担心。

    “够。救援队会带补给上来。执行命令。”

    八个人被扶了起来。

    伤势最重的是张全和小马。小马右腿骨折,肿得发黑,队员用简易夹板给他固定好,轮流背着。

    张全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湿透的小本子,纸页已经糊成一团。

    “这是班组记录……我走的时候数了,往东边跑的有六十多人。李工——李国栋工程师也在里头。他熟悉老巷道的结构,我琢磨着,他八成是带着人往b1去了。”

    “李国栋?那个退休返聘的老工程师?”

    “就是他。他说过……老巷道里可能有通风口,虽然封上了,但也许能撬开。”

    陈队长把那本湿漉漉的笔记本接到手里,动作很轻,仔细塞进防水袋。

    “多谢。这东西说不定能保住他们一条命。现在你们跟我的人走,他们会带你们出去,家里人都等着呢。”

    老张领着八个活下来的人,一点一点往回挪。陈队长、许峥还有一个叫小刘的队员,留在了刚刚挖开的那个洞口边。

    “往东。”

    陈队长的声音很干脆。

    “走。”

    新挖出来的通道不算长,也就三米左右,把两条原本不挨着的巷道串了起来。等三个人从洞口钻过去,看到对面的情况,全愣住了。

    这片以前是主运输道,现在就跟被巨人拿手狠狠拧过一样。

    钢架子歪七扭八,碎石和稀泥堆得有腰那么高。最吓人的是水——混浊的地下水已经没过他们的小腿,还在慢慢往上涨,肉眼都能看出来。

    “水泵没开?”小刘的声音有点抖。

    “地面应该已经抽水了……”

    “抽的没渗的快。”

    许峥蹲下去,伸手试了试水流。

    “地质层破了,整个含水层都在往这儿灌。咱们得快。”

    三个人往前走,每一步都陷在泥巴里,拔腿得费老大劲。

    手电筒的光在黑暗里晃来晃去,照出来一个又一个塌方的地方。每次都得停下来,琢磨能不能安全过去,要不就得绕路。

    折腾了一个钟头,总算到了b3巷道的入口。

    跟猜的一样,这里全淹了。浑浊的水面上飘着矿帽、工具,还有些认不出来的零碎,在手电光下泛着怪模怪样的波纹。

    “这儿不可能有人。”陈队长压低声音说,“要是他们在b3里头,早就……”

    “陈队长!”

    许峥猛地指着水面。

    “你们瞅那儿。”

    离水面大概二十厘米的巷道顶上,有一道明显的刮痕。紧接着又是第二道、第三道,瞧着像是有人扒着墙往前挪蹭出来的。

    “他们是沿着巷道顶爬过去的。”

    许峥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点盼头。

    “水在涨,可他们爬得比水快。瞧,那是手指印。”

    手电一照,墙上清清楚楚地印着一串泥乎乎的手指印,一直朝巷道深处伸过去。

    “他们往b3里头走了。”陈队长说,“可那儿是死路……”

    “除非……”

    许峥眼睛一亮。

    “除非他们找着了那条老辈子传下来的‘老鼠道’。”

    “老鼠道?”

    “八十年代初,老矿工们口口相传的东西。”

    许峥赶紧补了一句:“b3跟废弃的b1区中间,有条矿工自己挖的便道,本来是抄近路的。按规矩早该堵死了,不过万一洪水把封口冲开……”

    “能过去?”

    “可以赌一把,但得潜水。底下乌漆嘛黑啥也看不见,随时可能塌。”

    陈队长扫了眼还在往上涨的水位,又瞄了瞄氧气表——还能撑两个半小时。地面的人估摸着已经进了主巷道,可要摸到这儿,起码还得一个钟头。

    “潜过去。”

    陈队拍板。

    “咱们三个用安全绳串一块儿。我打头,小刘中间,许峥垫后。情况不对,立马撤。”

    三人重新整了一遍装备,掏出十米长的安全绳,间隔三米系牢。陈队长深吸一口气,头一个扎进了浑水里。

    水下黑得彻底。

    手电的光最多能照亮跟前一米,满眼都是浮游的颗粒在那儿乱晃。

    陈队长一路摸着墙往前探。很快,指尖碰到了一个缺口——大概一米宽、两米高,边缘坑坑洼洼的。

    他扯了扯绳子,告诉后面跟上,然后钻了进去。

    这条道比主巷道窄得多,一路上不时有碎石硌着身子刮过去。

    陈队长心跳快得像打鼓。万一前面是死胡同,万一氧气撑不到回头,万一他们正钻着就塌了……

    正想着,手突然触到了水面。

    他猛地浮出脑袋,大口大口喘气。

    手电一晃——这里是个更大的空间,水才到腰。而且,最关键的,他听见了动静。

    前头有人声,轻飘飘的。

    “有人在吗?”

    陈队长吼了一嗓子,声音在洞子里来回撞。

    静了几秒,一个哆嗦着的声音回过来:“是……是救援队吗?”

    “没错!市矿山救护队!你们多少人?”

    “六……六十三个!我们在这儿!老天啊,你们可算来了!”

    陈队长脑袋一懵,使劲压住情绪。

    “都别动!等着!我们马上到!有没有受伤的?”

    “有!老李腿断了,还有几个烧得厉害……我们……没吃的了,水也快撑不住了……”

    “坚持住!这就带你们出去!”

    陈队长转头,对着刚浮出水面的许峥和小刘说:

    “找着了。六十三个。小刘,赶紧跟地面联系,让他们紧急增援——担架、氧气、粮食和水都带上。跟地面说,情况比想的要糟,有伤员,要立刻医疗支援。”

    小刘抓起对讲机开始喊话,可耳麦里只传来一阵刺啦刺啦的杂音。

    洞穴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隆声。

    紧接着,是惊恐的叫喊。

    “水涨了!水又涨上来了!”

    浑浊的地下水疯狂往上涌,眨眼就从腰线蹿到了胸口。陈队长感觉有股大力从通道深处推过来,裹着碎石和烂泥。

    “都往高处爬!快!”

    他一边喊,一边托着最近的矿工往旁边的碎石堆上推。

    “许峥,计划变了!你带着小刘他们从原路撤!我在这边组织人撤退!”

    “陈队长!”

    “别废话!执行命令!快点!”

    水位已经淹到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