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699章

    过了好一会儿,许大毛才开口,声音里透着股说不上来的疲惫。

    “阿峥这孩子,从小就心思重。这几年他干的事一件比一件大,咱们当爹妈的看在眼里,嘴上不说,心里头其实高兴,觉得咱老许家祖坟冒了青烟。可这次……这次的事太大了,大到让人心里发毛。”

    他抬起头,看看老伴,又看了一眼许阳,眼珠子有些发红,带着挣扎,但最终还是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我拿定主意了!”

    许大毛嗓门一提,语气里全是这辈子少有的决绝。

    “不管阿峥这身本事从哪来的,不管他瞒了啥,他姓许,是我儿子,是小阳的亲弟弟!他没干伤天害理的事,他救了人,救了那么多条命,这就够了!”

    许母的眼泪刷地就淌了下来。

    她心里哪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可那天井下传出来的消息太邪乎,超出了她这一辈子的认知。她怕的不是儿子有本事,而是怕那本事背后藏着看不见的凶险,怕儿子哪天把自己搭进去。

    但许大毛这番话,像一双手把她那颗乱跳的心摁回了原位。

    “妈,爸说得对。”

    许阳也跟着深吸了一口气,吐得用力。

    “阿峥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啥品性,我比谁都清楚。他既然敢这么干、这么说,肯定有他的苦衷跟打算。咱们当家人的,帮不上忙就算了,起码……不能拖他后腿,不能逼他。”

    话说到这,他看了一眼父母,脸上全是恳切。

    “爸,妈,这事儿咱们心里清楚就行了。对外头的人,既然阿峥说是爷爷教的,那咱就一口咬定是爷爷教的。自个儿家里头……咱不问。他不想说,就别问。只要他还是咱家的阿峥,只要他人没事,别的都不重要。”

    许母眼泪直掉,使劲点头。

    “不问……妈不问。”

    她声音发颤,又说了一遍。

    “阿峥有出息,这是好事。他救了人,那是积德行善。只要他**安安的,妈啥都不求。他爹,阿阳……咱得帮他把这个谎圆好了,不能让人瞧出毛病,不能让人……害了他。”

    许大毛重重点头。许阳也跟着点了头。

    就在这时候,虚掩的门“吱”一声开了。

    许峥走进来。

    他一看屋里头,爸妈和大哥都在,气氛有点不对劲儿,愣了愣,脚在门口停了一下。

    “爸,妈,哥。”

    他笑了笑,迈步进来。

    “你们仨咋都在这儿?刚才聊啥呢,怎么看着……这么严肃?”

    他扫了一圈,一眼就看见他妈眼角红红的,他爸脸上还没散干净的沉重,就连他大哥眼里头,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也没完全收回去。

    他心里“咯噔”一声。刚才从矿上回来那点轻松劲儿,一下子散了大半。

    许母下意识想抬手揉眼睛,被许大毛轻轻按住手。

    许大毛抬起头,看着走到跟前的许峥,硬挤出一个笑。

    “没啥事。正说起你呢。矿上那事儿,我跟你妈说了。你妈是后怕,怕你出事。”

    “对,阿峥。”

    许母赶紧接过话茬。

    “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儿,咋也不先跟家里通个气,就这么跟着去了?多吓人啊!好在你人没事,还立了功。妈这心里头,又后怕,又替你高兴。”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要下来,赶紧偏过头。

    许峥心里一紧,连忙坐到桌边,握住**手。

    “妈,对不住,让您担心了。那时候情况急,我也顾不上多想。您看,我这不好好地回来了吗?别哭了,哭坏了眼睛。”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许母连连点头,反过来紧紧抓住许峥的手,好像要确认他是真的在这儿似的。

    许大毛看着他们娘俩,清了清嗓子,开口问。

    “阿峥,矿上……到底是怎么回事?陈队长他们,还有那些领导,没为难你吧?你那……你说你爷爷教你的那套本事……”

    这话到底还是问出来了。语气不大一样,带着试探,也带着担心,不是兴师问罪。

    许峥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他看着自个儿爹,又看了一眼旁边一直没吭声、但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的大哥。

    他心知肚明,家里这几个人,不是外头那些村民或者记者,说两句就能信。

    他们对老爷子的了解,比他自己都深。

    “爸、妈、大哥。”

    他放慢了语速。

    “矿井那档子事,人能活着出来,是大家伙儿拿命拼出来的,特别是陈队长他们那帮人。我……我确实指了个方向,也说是跟爷爷学的。”

    他停了一下,目光直直地落在家人身上。

    “可爷爷会什么不会什么,你们比我清楚。当时那个情况,我只能那么说。我不能讲我是瞎蒙的,更不能说我有别的门道。”

    这话一出口,等于是自己拆穿了之前的谎话,也等于明摆着告诉家里人——他身上有些东西,没法见光。

    许大毛、许母、许阳三个人,心里同时一紧,紧接着又是一阵说不出的酸涩。

    阿峥没有遮掩,没再想方设法把谎给圆上。这就说明,他身上那个秘密,是真的不能说。

    “阿峥……”

    许阳嗓子发干,刚想开口。

    “哥。”

    许峥直接截住了话头。

    “有些事,眼下我真没法讲,也讲不明白。可我请你们信我一件事——**的事,对得起良心,对得起咱小渔村,也对得起这个家。我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本事,拿来救了人,没拿来害人。这样还不够吗?”

    他转脸看向爹娘。

    “爸、妈,你们把我养大,我什么性子你们清楚。我许峥,就是因为一些……机缘,多知道点别人不知道的东西,可我还是你儿子,还是我哥的弟弟,还是小渔村那个许峥。我的心没变过,想带村里过上好日子的心,也没变过。”

    许大毛盯着儿子看。

    那眼神里的坦荡,还有藏在底下的无可奈何和沉甸甸的担子,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想起儿子变了之后做的那些事——办厂、铺路、收拾牛二、稳住村里……一桩一件,虽然有时候看起来像是“胆子太肥”、“不按规矩来”,可到头来,哪件不是办成了好事?哪件不是为了村里?

    也许,真像儿子说的,是碰上了什么机缘。这世上的事,谁能说得死呢?

    只要儿子心不歪,路不偏,就够了。

    “行了,阿峥。”

    许大毛狠狠吐了一口气,像是把胸口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给扔了出去。

    他伸手重重拍在许峥肩膀上,用了不小的力气。

    “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路要走。你爷爷会不会那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给我记住了,你是我许大毛的儿子。骨头要硬,心要正。救了人,就是积了德,就是好事。以后拿你这本事,多给大伙儿办点正经事,别走歪门邪道。”

    “爸,我记住了。”

    许峥狠狠点头。

    许母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攥着许峥的手,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