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713章

    “还有电视台!咱村要上电视了!”

    “这阵势,比过年还热闹!”

    洪德全赶紧迎上去,许峥也整了整衣领,快步跟上。

    他脸上挂着热情又不失分寸的笑,跟市领导握手,说了一番感谢的话。整个过程,他说话利索,态度诚恳,把服装厂从头到尾的创业思路讲得明明白白,几位领导听完,连连点头,眼里全是欣赏。

    气氛正好的时候,村口又响起了汽车声。

    一辆挂着县轻工局牌照的吉普车晃晃悠悠开了进来。

    车门一推开,下来的是张副科长,旁边还跟着李干事。张副科长今天也穿了身新中山装,可脸色不太好看,眼神躲躲闪闪的。他压根没想到,市里领导和省台记者会来这么一大帮。他本来想搞个“低调开业”,这下好,他那套“低调”的把戏,直接被人踩成了笑话。

    张副科长瞅见许峥正陪着市领导有说有笑,脸更黑了。

    他硬着头皮凑过去想搭话,许峥只是礼节性地冲他点了点头,转头又跟市领导聊了起来,直接把他晾在一边。这不冷不热的态度,让张副科长浑身不自在,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敢说什么。

    九点整,典礼正式开始。

    没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流程,就敲了敲锣鼓,放了串鞭炮。

    叶百媚先上台讲话。她是厂长,话里话外全是感谢政策、感谢支持,说得台下的工人们和村民眼眶都红了,掌声一阵接一阵。

    接着,市经委副主任上台。

    他没拿稿子,随口就说了一段。他重点表扬了许峥不等不靠、敢闯敢干的精神,说这是全市乡镇企业发展的一个样板。他还代表市里,对大鱼服装厂的开业表示祝贺,鼓励大家继续干,为农村经济多做贡献。

    这番话,字字都重,等于给服装厂定了调子。那些想找茬的人,无形中被堵死了路。

    轮到许峥了。

    他上了台,底下立马安静下来。

    他目光扫了一圈——激动的村民、市里的领导、省台的镜头,最后,停在了站在边缘、脸色难看的张副科长身上。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乡亲们——”

    许峥话不多,声音也不高,但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们大鱼服装厂办起来,不是为了争名夺利,更不是为了跟谁过不去。我们就是想,让十里八乡的老少爷们儿,不用抛家舍业往外跑,在家门口就能挣一份养家的钱;让孩子们知道,只要肯下力,日子就能越过越好;让咱们能有自己的产业,腰杆子也能挺起来!”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突然往上提了几分。

    “我知道,创业这条路不好走。咱们没有靠山,没有资本,有的就是大家的汗珠子,还有一颗想过好日子的心。建厂这段时间,多亏了领导们的关照,也靠大伙儿帮衬。当然了——”

    他把话一转。

    “我们也听到了一些闲话,也碰到了一些……特别‘关心’咱们发展速度、特别‘在意’咱们管理水平的‘好心人’。”

    这话一出口,台下立马安静了,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张副科长。

    张副科长整个人僵住,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偏偏哪儿也躲不了。

    许峥像没看见他一样,继续往下说。

    “可话说回来,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咱们小渔村的人,光明磊落!每一分钱都花在了该花的地方;每一批料子都过了严检;每一条规矩都是为了把活干好、让工人不吃亏!我们不拍查,不嫌问,只信事实说话,只信政策撑腰!”

    说完,许峥手臂一抬,指向身后的厂门。

    “今天,我们把厂门敞开,把货摆出来,就是要让大伙儿瞧瞧!让领导看,让记者看,让关心咱们和不放心咱们的人,都来看!我们大鱼服装厂,干干净净开张,脚踏实地干事!出的货,就是老百姓穿得起、穿得住的实在衣裳!”

    话音落地,全场愣了一秒,紧接着掌声像炸了锅一样响起来。

    市领导带头鼓起了掌,脸上挂着笑。省台的摄像师,把这一幕拍得清清楚楚。

    ……

    张副科长站在人群里头,浑身不自在。

    他原本想拿“群众反映”当借口,拿“调查”来压人,结果反倒把自己整成了全场的笑话——一个见不得别人好的笑话。

    市领导那眼神扫过来,省台镜头也对准了,他连张嘴解释的胆子都没了。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人群一起鼓掌。

    那每一声巴掌,都像打在他自个儿脸上。

    许峥笑了笑,知道差不多了。

    他没再提什么“调查”的事儿,顺势请市领导和来宾们进车间参观。

    这一手,漂亮。

    参观的事儿一结束,叶百媚大大方方带着人转了一圈,把生产流程、品控标准全摊开摆在了明面上。

    工人们虽说有点紧张,手上动作却没乱,个个精神头十足。

    那五十条用劳动布做的工装裤,针脚扎实、布料厚实,好几位领导看了都竖起大拇指。

    市经委的副主任伸手摸了摸那藏青色的布面,脸上满是欣赏。

    “这料子好!活做得也地道!老百姓要的就是这种货!”

    张副科长跟在队伍后头,眼瞅着眼前这热火朝天的场面,再看看那些挑不出毛病的成品,耳朵里灌的全是领导和记者的夸赞,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他今天特意跑来“检查”,现在倒好,变成了彻头彻脑的笑话。

    他甚至不敢去想,等省台的新闻一播出去,自己这个副科长还怎么在这系统里待下去!

    典礼搞完,许峥特意把市里的领导和记者送到村口。

    转回身,正好瞧见张副科长灰溜溜地往吉普车那边钻。

    许峥不紧不慢走过去,脸上挂着点似笑非笑的表情,声音不大,却刚好让那人听了个清楚。

    “张科长,慢走啊。今天多亏您来‘指导’,我们服装厂开业头一天就经了一回考验,以后肯定更踏实、更透明。往后,还请您多‘关照’。”

    张副科长浑身一哆嗦,差点没站稳。

    他根本不敢对上许峥那双仿佛什么都能看穿的眼睛,慌慌张张钻进车里,吉普车几乎是一溜烟逃出了小渔村。

    一切尘埃落定。

    许峥站在村口,望着那辆车渐渐消失,脸上没有半点胜利的得意,只有一片深沉和冷静。

    他心里清楚,这才刚开了个头。

    万富贵和张副科长那帮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背后那根利益链子,说不定才露出来一丁点。

    但今天的胜仗,确实把人心给聚起来了,服装厂的名声和生存空间也挣到了。

    “阿峥!”

    洪德全兴冲冲跑过来,脸上的兴奋怎么都藏不住。

    “你看见张副科长那脸没?跟吞了只苍蝇似的!爽!**爽!”

    叶百媚也跟着笑。

    “今天咱们服装厂可露了大脸,要是向书记知道了,肯定得高兴坏了!”

    许峥拍了拍洪德全的肩,又看了一眼叶百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