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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查案爆物资,舒服过日子 第212章 软卧中

    汽笛声响起之后,窗外的站台开始缓慢地向后退去。

    林向东站在包厢外面的窗户旁,看着窗外的乌市在视野中逐渐缩小、远去。

    灰扑扑的房屋、稀疏的树木、远处天山朦胧的轮廓,都在向后滑去,最终被一片辽阔的灰黄色戈壁取代。

    他收回目光,看向包厢内,老伯坐在自个儿的座位上,包厢配套的暖水壶,从已经桌下柜子里面拎出来卡进桌面钢圈。

    桌面上还有一个搪瓷缸子,里面倒了半缸子白开水,还在蒸腾的冒着热气。

    他鼻梁上架了副眼镜,就着窗外的明亮光线,在看一本厚厚的书。

    似乎是一本法语书?

    咦,专有名词还是英语?

    distributions?

    《广义函数》?

    林向东习惯性的观察环境、分析情况,但他一看到数学书,就感觉需要给学者老伯留出足够的学习空间和安静环境。

    他从挎包里摸出《毛选2》,继续点开《在A米摆烂》,坐到了包厢外的窗户下,慢慢看了起来。

    这年代的软卧自有一番静谧规矩,即使是走廊过道,经过的时候也都会放轻脚步。

    爽文看起来又特别容易上头,林向东看的特别投入,直到列车员的同志敲门问要不要续开水,他才回过神来。

    “谢谢同志,我进去看看。”林向东一边搭话一边推开门,拎起桌上的暖水壶晃了晃,摇头拒绝了,“暂时不用了。”

    听到声响,一直埋头看书的老伯也抬起头,招呼道:“小同志,谢谢你的苹果干。”

    “不客气,您的奶糖也很好吃。”林向东咧嘴笑了笑。

    “我姓陈,你叫我老陈就行。”老伯主动介绍自己,“我在研究院工作。”

    “林向东,是个小公安。”林向东从上铺的帆布包里,摸出自己的搪瓷缸子和一小包茶叶,“陈老伯,泡点茶么?”

    “哦呦,茉莉香茶呦,那我可要厚着脸皮来一点的。”陈老伯端起茶缸子,喝完最后一口水,笑呵呵的把茶缸子往前推了推。

    林向东打开小油纸包,把茶叶分成两份丢到两个茶缸子里,又拎起暖水壶各自倒了大半杯。

    整个包厢内慢慢蒸腾起茉莉花的特别香气。

    陈老伯低头默默闻香。

    林向东干脆拎着暖水壶出门,又去打了一壶水回来,见状也没打扰对方,一手端着茶缸子一手拿着书就要出门。

    “小林啊,你也看书么?那就在里面一起看好啦。”陈老伯用手指点了点桌面,

    “里面有暖气,比外面热乎,想抽烟就抽,没关系的。”

    林向东想了想,把右下铺铺盖卷了起来,才坐了下来,又从随身挎包里取出三个小油纸包。

    一一打开,分别是葡萄干、无花果干、苹果干,推到两个茶缸子之间。

    两人对视笑了笑,又各自埋头苦读,只偶尔吃个零嘴喝口茶,也算是添了点人气。

    时间一晃就到了下午六点,太阳还明晃晃挂在天边,列车员就过来通知餐车开了。

    “陈老伯,您去餐车吃饭么?”下午相处还挺愉快,林向东很久没遇到过这么有分寸感的人了,所以就顺口问了句。

    “时间还在,我等会儿再去。”陈老伯拍了拍铺位上的公文包。

    餐车刚开,人并不多,只零零散散坐了几桌。

    太阳虽然还没下山,但餐车里面还是开了灯,显得特别亮堂,配上热腾腾的饭菜气息,就显得特别有活人范儿。

    林向东掀开门帘往里走,煤炉子就在餐车门口烧得通红,大师傅戴着帽子、穿着围裙,正在往煤炉子上的炖锅里添菜:

    “这边坐,菜单在小黑板上,吃啥过来先交钱后下单。”

    林向东愣了愣,这年头,餐车还能点菜?不是都吃饭盒么?

    其实这就是他孤陋寡闻了,60年左右,国家修通了好几条长途列车,这种长途行程,配套是非常完善的。

    包括三餐能点菜。

    当然,花样不多,比盒饭略强一点,就是很贵。

    林向东扫了一眼墙根挂着的小黑板,就写了三行字,粉笔字歪歪扭扭:

    菜单:清炖手抓肉八毛,黄焖羊肉块五毛五,羊肉白菜三毛二。

    主食:米饭、二合面馒头。

    林向东点了个黄焖羊肉块,4两米饭,两个2两的馒头。

    等菜的间隙,他注意到斜对面那桌两人中的一个人。

    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脸上神色严肃、坐姿僵硬,是一种非常紧绷的状态。

    他点的也是黄焖羊肉块和米饭,这会儿已经都上齐了。

    他右手拿着筷子,一口菜一口饭吃的飞快,左手却死死捏住一只深棕色牛皮公文包。

    每隔十几秒,他还会低头看一眼公文包,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这么紧张么?

    看年纪可不像是头一回出远门,心里没底。

    难道是带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林向东瞥了一眼他捏在手心的公文包,又看了看他旁边坐着的壮汉。

    啧,还带着保安,看来不是普通出差。

    他身上带的,怕是公家的大钱,可一定要保管好啊!

    念头一闪而过,林向东收回目光,没有多想,端回自己的饭菜,呼哧呼哧吃饭回了包厢,陈老伯这才去餐车吃饭。

    他这才反应过来,陈老伯是在跟他轮换看守行李。

    他又翻了几页小说,眼皮渐渐沉了下来,他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火车有节奏的摇晃,车轮碾过铁轨的“哐当”声,像一首催眠曲。

    包厢里很暖和,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咕噜声。老伯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书,拉灭了灯。

    林向东感觉睡得很香,这段时间他绞尽脑汁的对付一二〇七案,但身边跟着两位贴身保卫,睡觉他都要睁着一只眼睛,根本睡不踏实。

    再醒来的时候,正好是火车停靠上一个站点的时候,他抬腕看了眼手表:12点13分。

    他揉了揉眼睛,突然想起自己还没领取的奖励,他意识沉入系统,看到四个大大的感叹号,显示有4条未读系统消息。

    林向东正要点开系统消息领取奖励,就听到走廊里突然传来一声一声凄厉、尖锐、近乎崩溃的尖叫。

    “来人啊!!我的包!我的钱不见了!!”

    那声音尖锐而颤抖,在深夜寂静的车厢里,像一把刀子划破了所有的安宁。

    林向东猛地睁开眼睛,单手一撑,从上铺跳了下来。

    与此同时,乘警直接推开某个软卧包厢的大门,声音中掩饰不住的慌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的钱!一万块!我放在包里的!不见了!”

    林向东拉开包厢门往喧哗处走去,习惯性的看了眼手表,12点32分。

    距离下一站,还有不到1小时零17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