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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查案爆物资,舒服过日子 第263章 硬抗审讯?

    下午三点整,林向东走进了魔都市市局的1号审讯室。

    跟京城市局的审讯室一样,面积不大,约莫十几个平米,一头是一张长条桌和两把椅子,另一头是一把固定的审讯椅。

    也是同样的狭小、压抑,没有窗户,听不到外界的喧闹,只剩头顶的白炽灯,发出嗡嗡的低响,在午后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宋长河是被拖进审讯室的。

    碍于案子被列为典型,市局公安们出手很干净,但积攒多年的怨气之下,粗手笨脚也是难免。

    但他好似并不在意自己处境。

    虽然双手手腕缠着厚厚的纱布,右膝也固定着绷带;

    虽然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乌青干裂;

    虽然身负重伤、身陷囹圄……

    但他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没有半分垂头丧气的落魄,眼底藏着久经风浪的冷硬与顽固。

    经过一夜的治疗和休整,他的体力或许还未恢复,但意识彻底清醒,眼神平静得吓人,看不出丝毫慌乱与恐惧。

    周大勇和老梁坐在审讯桌两侧,神情紧绷,显示出他们对此案的压抑与愤怒。

    林向东坐在主审位,身姿松弛,并没有什么咄咄逼人的姿态。

    他没有急着开口问话,只是抬眼静静打量着宋长河。

    这其实是林向东第一次看到宋长河本人。

    中等身高,精干身材,脸型略方,浓眉大眼,可能是常年的职业熏陶,看起来非常正气凛然。

    就这外形,加上市二院保卫科副科长的干部身份,任谁见到他都要赞一声。

    谁又能想到,如此忠良的外貌和正直的气质之下,隐藏了一副恶魔的内核?

    或许有这种隐忍、谨慎、狡诈、狠戾的心性,才能让他躲过一批又一批的全城摸排、例行核查吧。

    宋长河也在打量着林向东,这也是他第一次见林向东。

    平平无奇的长相,而且皮肤白嫩。身材修长,说是在读大学生,也不会有人怀疑。

    但就这么个毛头小子,成为自己最大的对手。

    两人互相打量彼此,却又神奇的没有产生对视,林向东始终锁定宋长河,目光沉稳锐利,分毫不错地捕捉着对方身上每一处细微变化。

    而宋长河则是直直的看向审讯室的某个角落,目光过于平静,平静到空洞。

    周大勇先宣讲纪律和政策:“首恶必究、胁从轻判、被蒙蔽者无罪、反戈一击者有功。”

    宋长河仍然平静的看向审讯室的某个角落。

    “宋长河,十一年,七名受害人,你以为你不说话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么?”

    老梁见他一副负隅顽抗的态度,重重拍了拍桌面,

    “实话跟你说,我们已经掌握的铁证,你就是一个字都不说,我们也能板上钉钉的结案!”

    “宋长河,你开车埋伏撞击专案组、持枪偷袭拒捕,可是被抓到现行的,哪个都够你吃颗枪子儿的。”

    周大勇语气略和缓,“反正都跑不掉,不如你自己一一交代清楚,也算有自首倾向。”

    面对直指核心的重罪指控,宋长河不但一言不发,连目光的方向都没变过。

    林向东笑了笑,伸手拦住还想继续拍桌子的老周和老梁,慢条斯理的翻开档案袋。

    他从里面抽出第一张纸,放在桌面上,目光从纸上扫过,然后抬起头,看着宋长河,用一种近乎闲聊的语气说道:

    “宋长河,1955年4月初七,农历三月十五,月圆之夜。”

    宋长河仍未说话,但他收回看向屋角的视线,而是双目低垂,但斜斜的看向左下方。

    “李秀英,普陀区叶家宅路纺织厂女工,你从曹洋那儿得知了她不孕不育还跟婆家闹矛盾,又让马国良帮你查到了她的具体信息。”

    林向东把第一张照片摆放到桌面上,

    “然后你就开始跟踪调查她的生活习惯,最终选择这一天开启了你的恶魔之路,这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么?”

    宋长河听到月圆之夜和李秀英名字的时候,他的右手食指,不自觉的弹动了两下。

    林向东注意到了,但他没有停顿,而是抽出第二张纸:

    “王素芬,闸北区康乐路小学教师,1956年9月,农历八月十六,月圆之夜的第二天。”

    宋长河的左眼皮不受控制的微微跳动了一下。

    林向东翻开第三张纸:“陈秀娣,市二院急诊科护士长,1957年6月,农历五月十五,又是一个月圆之夜。”

    宋长河的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了一下,左脚的脚尖,还无意识地向外挪动了一点点,眼皮抬了抬,又垂了下去,依然看向左下方的位置。

    林向东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翻开第四张纸:

    “周爱云,北站区第一鞋帽厂女工,1958年7月,农历六月十五,还是月圆之夜。”

    宋长河的嘴角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下撇。

    林向东没有急着翻开第五张,而是靠在椅背上,看着宋长河,等了几秒钟。

    宋长河的目光依然低垂,但他的呼吸变得比刚才更浅、更规律了一些,明显是他在有意控制自己的呼吸。

    “吴美草,江宁区第七棉纺厂女工,1963年4月,农历三月十六,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林向东翻开第五张纸,加重了一点语气,

    “五年之后,你再次作案,挑选完目标之后,你跟踪她、调查她,并寻找机会侵犯她,这种玩弄,你觉得很有趣吧?”

    宋长河的嘴角边角极其轻微地下压了一瞬,面部苹果肌微微僵硬,是压抑不耐与嘲讽的典型微表情。

    “孙玉芳,静安区职员,1964年12月,农历十一月十六,又是一个月光明亮的夜晚。”

    宋长河下颌角紧紧的绷住了,右手手指却再次不自觉的弹动了两下。

    “最后一个,郑小元,新城区职员,1965年11月,农历十月十五,你又恢复以前的习惯,再次选择了月圆之夜作案。”

    宋长河不但弹了弹手指头,整个右手都握紧了后迅速松开了。

    林向东看着宋长河始终低垂看向左下方的双目。

    从心理学上分析,看下左下方,代表的是大脑正在进行自我的内心对话,或是回忆听觉相关的体验。

    所以,宋长河是在回忆每件案子案发时的景象,以及受害者们可能得哭嚎……

    唯一一个案子,他反应有点特别。

    陈秀娣,唯一一个同单位的,唯一一个被抛尸的,唯一一个没有及时被发现尸体的。

    她的案子,隐藏了什么呢?

    林向东把七张纸叠在一起,整理整齐之后放进档案袋收好,示意老周和老梁继续讯问,他自己则走出了审讯室。

    陈远志见林向东出来,他站直了身子,小声问了一句:“组长,怎么样?”

    林向东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走廊尽头,推开窗户,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慢慢地吐出来。

    刚刚审讯当中,唯独在提到陈秀娣的时候,宋长河的反应非常复杂:

    “去查陈秀娣,主要查她过往经历中,跟她有矛盾的人员。她是关键人物,或许,只有她,才是宋长河想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