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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查案爆物资,舒服过日子 第378章 茶馆2

    林向东把车停在茶馆门口,单腿支在地上,从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吧嗒吧嗒拨弄了会儿打火石,才把烟点上。

    一边抽烟,一边打量周围情况。

    茶馆斜对面有个修鞋摊,一个老头儿正低着头纳鞋底,那是小李安排的眼线之一。

    再往前二十米,一个穿蓝布工装的年轻人靠在电线杆上看报纸,报纸举得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四处扫视的眼睛,那是眼线之二。

    隔壁油炸摊前慢条斯理炸焦圈儿的,是眼线之三。

    外围到位了。

    直到抽完一支烟,林向东这才收回目光,把车停进十米外的自行车停车点上,交了钱,才又走回茶馆门口,推门走了进去。

    一股混合着茶叶香、旱烟味和煤炉子热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店里的光线比外面暗了不少,眼睛需要适应几秒钟才能看清里面的布局。

    沿着墙面摆着六张方桌,桌面擦得干干净净,上头搁着粗瓷茶壶和配套的茶碗。

    正面墙上挂着一幅褪了色的中堂,纸边已经泛黄卷曲了。

    林向东看了看,龙飞凤舞的草书,他理所当然的不认识,但他默默记了下来。

    一个四十多岁的老伙计,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肩上搭着一条白毛巾,听到大门推开的声音,他抬头看了过来。

    以他多年见多识广的眼光,也愣了下,毕竟这么出位的打扮,他可有些年没见过了。

    耽搁了一分钟,林向东已经选了张桌子准备坐下,他扯下脖子上搭的毛巾,掸了掸桌椅上不存在的灰尘,扬声说道:

    “哟,来了您呐!几位?里边请!”

    林向东选了面对门的位置,倒不是反侦察,而是为了表现出他在等人。

    然后把墨镜推到头顶卡住,露出剑眉星目、唇红齿白的俊脸,才慢悠悠的说道:“两位。”

    老伙计把毛巾搭到手臂上说道:“得嘞,您请坐。喝什么茶?咱这儿有龙井、毛尖、茉莉花茶……”

    “什么茶都不要紧,有甲级茶么?”林向东不等他说完就接了话,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挑剔。

    “爷您说笑了。”老伙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

    “那还问什么?最好的茶来一壶,用玉泉山的水。”林向东架起二郎腿,一边晃荡一边说道。

    “爷,您可甭拿我打镲。”老伙计特意做出一副愁眉苦脸,“咱们就一小茶馆儿,打哪儿抬玉泉山的水?”

    “那捡最好的茶和水来一份,再来四样小点儿吧。”林向东从口袋里掏出大前门,和打火机一起扔到桌面上,

    “得嘞,上好的龙井一壶!”老伙计不敢再搭茬,答应着就走了。

    林向东这才一边抽烟,一边光明正大的打量着整个茶馆。

    大门朝东开,柜台在西侧靠里的位置,后墙上有一扇小门,挂着半截布帘子,估计通往后院或者厨房。

    这会儿才是上午九点多,茶馆里算上他自己个儿才有三桌人。

    靠门口那张桌上坐着两个老头儿,一人捧着一壶茶,正在聊天儿,脸上神色变换,但声音却不高。

    靠里的墙角坐着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面前摊着一张报纸,眼睛却盯着窗外发呆。

    烧水的炉子旁边,一个一个穿棉袄的刚留头的小子蹲着烤火,应该是店里帮着打下手的小学徒。

    没等多久,老伙计先上了四格茶点,一碟崩豆、一碟花生米、一碟蜜饯、一碟葵瓜子。

    接着又拿了一只茶叶罐子,用茶挑子挖了几勺茶叶,又用滚水一冲,茶水清亮澄澈,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您慢用。”老伙计放下壶,正要转身回去,林向东开口叫住了他。

    “哎,大爷,跟您扫听个事儿。”林向东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叠成三角形的一元纸币,直接推了过去。

    老伙计转过身来,瞄了眼桌上的钱币三角,没急着借,而是继续扬着笑脸说道:“您说。”

    “我家老爷子快要过大寿了,他最喜欢画眉鸟儿。”林向东抽了口烟,竖起食指,晃了晃说道,

    “我有个哥们儿说,您这边有相熟的人有好料儿,烦您牵个线儿。放心,咱懂规矩。”

    老伙计了然,这是对缝儿成功,会给一成好处费。

    他心里把几个相熟的客人一一过了一遍,这才把三角钱币捏到手心,又竖起自己的食指说道:

    “确实有几个熟客爱玩这些,其中有个,每天上午都会来我们这坐会儿。其余的,我也能帮着递个话儿,就是您要在柜上留个话。”

    林向东看了眼他的暗示,直接扔了两个三角出来:“小爷出双倍。”

    “谢爷的赏。”老伙计从十几岁就开始干跑堂儿,早习惯了,顺口就开始答谢,

    “爷您可真大方,咱们这地界儿,可有些日子没见了。”

    “哦?跟小爷一样大方的客人?那有小爷长得标志么?”林向东骚包的吐了个烟圈儿。

    “爷您说笑了,就您这样貌,满京城寻摸,也没几个能比的上你的。”

    老伙计打开了话匣子,“上回还是半月前,是位不常来的老主顾给的赏。”

    “呦,还真有这么个人啊,不过,怎么个说法?不常来,还老主顾?您给小爷说说。”林向东眯了眯眼问道。

    “嗨,那位爷是个斯文人,高高瘦瘦的,爱带着个金丝眼镜儿。”

    老伙计脱口而出的两句外貌描述,让林向东眼神突然变得锐利,他下意识的垂下眼眸,

    “他来我们这儿喝茶,也有些年头了,所以说他是老顾客。但他一年也就来个十几回,所以说他不常来。”

    “这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确实是不常来的老顾客。”林向东又摸了张二两的点心票放在桌角,

    “那你再给小爷说说,他怎么个大方了?就能跟小爷一个档次了?”

    “爷爱听,那我就给您说一段儿,一起图个乐。”老伙计伸手端起茶壶,给林向东倒了杯茶,才摸走了点心票,

    “那位爷看打扮也像个干部,但他家里媳妇儿和老娘都厉害,两边打的不可开交,他媳妇儿把他老娘赶回老家了。”

    “他又是个大孝子,在我们柜上搁了钱,他安排人按天过来领钱。”

    “领钱?怎么领?不怕被人拿光了?”林向东语气带了点蔑视。

    “不是的,是他老娘那边的邻居,每天过来一趟,点一壶茉莉花茶,说明他老娘没事,给一块钱当他老娘的生活费。”

    老伙计笑嘻嘻的,似乎觉得这个瓜挺好玩,“如果点的是龙井,说明他老娘要用钱,就让我们给两块。”

    “偶尔他要给他老娘东西,也让人送到我们柜上,让那个跑腿儿的帮他带回去。”

    “这抛费可不小,他老娘一个月最少得30,跑腿儿也得落个几块钱花花,你们柜上也要吃一份。”

    林向东垂眸继续问道,“那他一个月来结一次账么?”

    “那倒不一定,也有两三个月来一回的,也有一个月来两三回的。”老伙计刚说一句,就听到门再次被推开,“呦,爷,您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