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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查案爆物资,舒服过日子 第405章 日谍专案11

    李国栋说完那句话之后,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似的,瘫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林向东没有急着追问,而是拿起钢笔,在记录本上写下“同一批受训”五个字,然后在下面画了两道横线。

    向世年则从林向东说出“要不要我来猜一猜”开始,面上神情虽然没什么变化,但明显一直处于“震惊-迷茫-震惊”的交替情绪中。

    一时审讯室里静寂无声,只剩下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林向东叼了根烟到嘴里,“吧嗒”一声拨开打火机,才追问道:“详细说说你受训的经过吧。”

    李国栋似乎被这一声“吧嗒”惊醒,猛地抬头,听到问题后,又缓缓低下头,双手交叉握在身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七七之后,我家乡被占领之后,我们一些小孩儿就被挑出来进行训练。”李国栋脸上露出了似乎是痛苦又似乎是恐惧的神色,

    “39年底,活下来的小孩被分散送到京城、魔都、金陵、江城等城市进入大学学习。我被送到了京城辅仁上学。”

    “约莫半年后,又通知我以外派留学生的名义,外出留学,实际是直接去脚盆鸡受训。”

    “我们同期受训的有十二个人,六个中国人,六个日本人。竹内千代就是其中之一。”

    “训练基地在哪儿?训练内容是什么?”林向东问道。

    “地点是东京郊外,多摩川附近的一个地方。表面是东亚文化研修所,实际上是个训练基地。”

    李国栋说完地址之后,沉默了几秒钟,像是在回忆那些他已经极力想要忘记的日子,

    “训练内容是密写、密码、无线电收发报、跟踪与反跟踪、接头与断尾、化装术。”

    “还有一些思政课,讲世界革命,讲兔鸡共荣之类的吧。”

    “竹内千代是脚盆鸡方学员里年纪最小的,当时才十九岁。但她中文最好,学得也最快。教官让她担任中日学员之间的联络员。”

    “所以你是兔子学员里面学的最好的?”林向东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没想到李国栋居然没反驳,默认了……

    “那竹内千代应该跟你很熟悉,她被抓的消息虽然没外传,但局里应该都有风声,按您的能力不应该不知道,那为什么不跑?”

    林向东这个问题问得不紧不慢,却像一把刀子直插要害。

    李国栋沉默了。

    他低着头,两只手交叉握在身前,拇指不停地互相摩挲着,像是在权衡着什么。

    审讯室里安静了足足有半分钟。

    “你们抓捕那天我出了趟差,昨天下午回局里才收到消息,本来打算下午下班走,可是……”

    李国栋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再说,我本来接收的指令是一直潜伏。但千代来了后,直接唤醒了我,但并没有配套的支援。又能跑到哪儿去?”

    “看来即使你从小被他们规训,还去了本土受训,但其实也不是自己人啊。”

    林向东最终还是没忍住,嘲讽了一句,又转移话题道,“你也知道我们的政策,所以,争取立功吧。”

    李国栋沉默着点了点头,织田健二和竹内千代都被抓了,也都开口了,他再顽抗,除了吃苦,根本一点意义都没有。

    林向东点了点头,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那说说吧,除了帮竹内千代查档案、搜集情报、核对情报信息之外,你还做过什么?”

    李国栋咬了咬牙:“去年十一月,她让我帮她弄一批空白的工作证和介绍信。”

    林向东的眼神锐利了起来:“你弄到了?”

    “当然。”李国栋的声音很低,

    “我趁年底年初,库存盘点销毁和新的发放的时候,拿了十五份空白证件,属于各个不同部门的交给了她。”

    “那你知道她的目的么?”林向东问道。

    “她没告诉我。”李国栋说道,“但我猜可能不是在京城内使用,更可能是拿到天津使用的。”

    “天津?是你们定期的接头点么?你们为什么要去这么远接头呢?”林向东一直想不太明白这个,除非是要一起见什么人。

    李国栋似乎斟酌了一下措辞:“千代在天津有个合作对象,他们定期交换情报或交换物资什么的。”

    “那个人是谁?”林向东问道。

    “只知道代号是张老板,中年男性,每次见到的时候都包的很严实,具体样貌我没见过。”

    “那你们怎么判断人对不对?”林向东问道。

    “每次见面后会约定下次见面的暗号,同时有个印章当信物。”李国栋回答道。

    “印章?”林向东瞬间紧张起来,“什么样的印章?”

    “应该是小篆吧,据说是单一个张字。”李国栋皱眉想了想,又补充道,“但盖完章后的图案,很像是一朵牡丹花。”

    林向东默默记了一笔,才问道:“你接触过这个张老板,你感觉他可能是哪方面的人?”

    “是哪方面的人不好说,可能不止代表一方吧。”李国栋努力的想了想,

    “他应该在天津有黑市渠道,或者说有港口渠道。因为他物资似乎很丰沛,种类繁多,有很多非国产品种,数量从未为难过。”

    林向东问的差不多了,才看了眼向世年,发现对方还处于走神状态,他只好自己站起身,拿了一沓信笺纸和一支钢笔递了过去:

    “你们训练班的训练体系、人员构成、你所知道的联络方式、密码体系……”

    李国栋接过纸笔,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

    他拧开笔帽,在纸上写了几行字,又停下来,抬起头看着林向东:

    “训练班的人员构成我只记得一部分,毕竟二十多年了。而且当时大家都用的是化名,真名很少暴露。”

    “有多少写多少吧。”林向东说道,“哪怕是绰号、体貌特征,都有用。”

    林向东没有催他,重新点了一根烟,靠在椅背上等着。

    审讯室里只剩下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李国栋写了满满五六页纸,然后放下笔,把信笺纸默默地推了回来。

    林向东接过来,逐页翻看。

    大概分为训练班的组织架构、学员名单、联络方式和密码体系的简要说明三大部分。

    其实有用的内容并不多,第一个是当年受训时兔子组组长的信息。

    林向东摸出一支铅笔,在底下划了一道线,打算尝试着给画个像。

    第二个是学员中,他知道的,曾经在京城活动过的三个人:除了竹内之外,还有一个铃木,一个渡边。

    也有人物形象描述,也可以尝试画像。

    林向东看完之后,把纸页放到向世年面前,向世年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拿起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