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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查案爆物资,舒服过日子 第508章 青砖小院和古玩行

    林向东在岔道口的阴影里站了大约一支烟的工夫。

    【鹰眼】一直悬在上空,像一只无形的眼睛,俯瞰着那座藏在棚户区深处的小公馆。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垃圾堆的酸臭味和煤炉子的余烬味。

    远处的天桥方向偶尔传来一两声火车汽笛,拖着长长的尾音消失在夜空里。

    他当然不会一直等在原地,等到策应组来了两人之后,他特意嘱咐了两句:

    “里面应该有客人,前门后门都要盯住了,有动静及时传信号给我。”

    林向东则加快自己的探查速度,他绕回去之后,从甘井胡同开始,往西湿井胡同、扬威胡同,直到三里河的方向。

    一路探查过去,直到崇文门西河沿才停下脚步。

    然后他转身往东,草厂几条、薛家湾、芦草园、北桥湾,确实再没有新的线索出现。

    林向东正在琢磨,自己是回头看看青砖小院儿去,还是杀向北线继续侦查,就听到几声鸟叫声。

    他迅速抄近道返回青砖小院儿,仍然藏身进小院儿旁边的夹道中。

    正好看到屋门已经打开,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身后跟着两个穿旗袍的女人。

    四个人低声说笑,气氛很是松弛。

    “今晚就到这儿吧,我们先走了。”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压低声音说道。

    “那我也不留你们了,今儿一早街道办干事过来,问各个管事大爷各个院子的情况,还是小心点儿好。”其中一个女人叮嘱了一句。

    其余两男一女都点了点头,互相道别后就出了门。

    然后分头钻进不同的小巷,各自散开,没有结伴同行。

    林向东示意盯梢的人分别跟上。

    他自己则贴着院墙绕到后窗。

    这会儿窗帘拉了一半起来,还打开窗透气。

    林向东透过窗户能看到,只剩下刚刚说话的女人,正在有条不紊的收拾屋子。

    桌子上的酒瓶、碟子摞起来放一个木盆里端出去,唱片仔细包进牛皮纸里,塞进床头的暗格,留声机整个用布包好藏进木箱内……

    林向东没发现什么特殊的,索性把证证从口袋里掏出来,趁女人出门的时候扔了进去。

    让小狗狗开个张,记录下几人的气息和痕迹。如果要抓捕,也有个追索的依据。

    不过他心里已经觉得此处跟狐狸关系不大。

    很难想象谨慎低调的狐狸,能跟这几个人聚在一起,男男女女的一起听禁放的老唱片、喝酒闲聊……

    甚至整个前门的南线,都不太可能是狐狸会选择的潜伏地点。

    因为整体环境相对比较差,以狐狸在天津“做事业”的规模来说,他几乎可以享受目前最顶级的物质。

    即使他为了潜伏不能追求过多的物质,但也没必要没哭硬吃,非得过穷酸倒吃不起白面的日子吧?

    想到这里,他再次看向跟到身边的一组长:“咱们这边,人手还够么?”

    “您需要多少人?”一组长回答的很谨慎,“兹要需求合理,都能回局里调人。”

    “那成,那咱们接着去北线再溜达溜达。”林向东看了看时间,这会差不多十一二点,正是去大栅栏那边的好时候。

    一组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只说了一句:“是。”

    林向东摆了摆手,转身往北走去。

    穿过珠市口路口的时候,街景明显发生了变化。

    南边的低矮棚户和杂乱胡同被甩在了身后,取而代之的是相对整齐的街道和更高的建筑。

    虽然路灯依然不多,但街面上的店铺招牌在月光下依稀可见。

    六必居、瑞蚨祥、内联升、同仁堂,一个个老字号的牌匾在夜色中沉默地矗立着,散发着一种沉甸甸的历史感。

    这就是大栅栏。

    白天这里是前门片区最热闹的地方,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操着各种口音的顾客挤满了每一家店铺。

    但到了深夜,当所有的门板上好、招牌的灯熄灭之后,这里就变成了一座空荡荡的舞台。

    只剩下那些老建筑的轮廓在夜色中静静站立。

    林向东没有走主街,而是先拐进了大栅栏西街。

    这条观音寺街,东起煤市街、西接铁树斜街。

    比主街窄一些,两侧的店铺也小一号,但密集程度丝毫不减。

    酱菜铺、杂货店、小吃摊、布庄……一家挨着一家,门脸都不大,但招牌一个比一个讲究。

    林向东走在街中央,脚下是青石板铺成的路面,被多年的脚步磨得光滑发亮,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速度并不快,一边凝神听着屋内的动静,一边让【鹰眼】旋转扫视着两旁的店铺和院落。

    走不多远,就在西街中段、靠近煤市街口的位置,看见了那座夹在布庄与笔墨庄之间的二层小楼。

    门楣上写着“集雅斋”三个字。

    再看看门楼,朱红木门,黄铜门环,二楼开着半扇窗,窗帘也没拉严实,漏出一片暖光。

    林向东在街对面阴影里站住,让【鹰眼】压到二楼窗沿上方斜看进去。

    只见里面八仙桌、台灯、摊开的账页,一个清瘦侧影坐在灯下,手边一把紫砂壶,提笔写两行又停笔。

    看面貌长相,自然不是狐狸,但林向东还是顿了顿。

    古玩行?

    这会儿倒还没到破四旧的时候,古玩还算值钱行当,但因为出行和交易的管制,没有稳妥的门路,很难长期做下去。

    但若是正经合营的老字号呢?或者干脆就全部收归国有了?

    那么私方经理也好、采购员也好,就有了正经身份。

    走南闯北收货、赴外地验货、进出宾馆车站……统统都不惹眼了,信息渠道还宽。

    而且古玩一行,勉强能跟文人雅士搭上边儿,只要不是专门做对缝的,也都算有点身份。

    和狐狸的画像对得上。

    再想想兽组和花组活灵活现的印章,简单中见功力,不是一般的匠人手艺。

    没点人脉,那个大师会愿意动手弄这个?

    但京城古玩店这么多,大栅栏就不少,究竟是哪儿有问题呢?

    林向东返回煤市街,沿煤市街往北走了一段,再向西插进廊房二条。

    廊房二条是老玉器古玩街,东起前门大街、西至煤市街,这会儿还没到鬼市时间,整条巷子黑沉沉的。

    这条街上做古玩买卖的铺子不少,此时还有两三家亮着灯,似乎不是在对账,就是在点货。

    林向东从廊房二条北口出来,穿门框胡同往北,到了前门西河沿街继续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