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渣爹搬家产,科研军嫂带飞华夏 第659章 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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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一下就失落了起来:“咱们这些社员,就算看得明明白白,又能咋样?”
这话一出,井台边的人全沉默了。
木桶滴落在青石上的水珠,滴答一声,格外清晰。
长久的沉默后,春婶叹了口气:
“这林微微也是倒霉,来咱们村的其他女知青在咱们本村找的人家就没事,就她踩了王家人的坑。”
刘婶轻轻摇了摇头,手里的棒槌搁在盆边:“旁人家里是踏实过日子的,不贪心,不仗着身份拿捏人。当初说亲的时候,谁能想到王刚是那样的性子,咱们这些在本村生活这么多年的人,也只知道王刚是个仗势欺人的孬孙子,谁知道他那么没规矩,没结婚就对人家姑娘动手动脚的。”
张婶跟着抿紧嘴,小声接话:“平日里他就靠着他爹是大队长,在村里横行惯了,对长辈尚且没多少分寸,更别说对待一个已经定下婚约、他觉得跑不掉的姑娘。他能做出这种事,我其实一点也不意外。倒是可怜林微微那女同志了。”
“要我说啊,最可怜的可不是林微微。”
刘婶子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沉沉地望向远处。
春婶一愣,疑惑地看向她:“不是林微微?那还能是谁?”
刘婶翻了个白眼,食指反转指向自己,又指着春婶和张婶绕了一圈,“是咱们啊。”
这话一出,另外两人都愣住了。
张婶眉头皱起来:“咱们?咱们好好的,怎么说可怜?”
刘婶倒是反应了过来,把棒槌往洗衣盆沿一搁,声音压得又沉又闷:
“林微微有人帮她撑腰,现在也算是脱离苦海了,咱们呢?咱们都是土里刨食的社员,平日里受了委屈,上哪找人撑腰?他王大就是这个村子里的大队长,派工、分口粮、安排副业活计,全都攥在他手里。”
她往四周飞快扫了一圈,生怕隔墙有耳,身子微微往前倾:
“咱们心里明明分得清谁对谁错,知道王家这回是贪心讹人,可敢当众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吗?不敢。就怕哪天得罪了他,他暗地里给咱们使绊子,派最累的活,分最差的粮,一家子日子都要受磋磨。”
春婶抿着唇,脸色跟着沉了下去,轻轻叹了口气。
“林微微是外来的知青,真待不下去,人家也有能力往别处去。咱们一家老小根扎在这岛上,世世代代靠着大队过日子,想走都走不了。”
刘婶的声音裹着一股无力,“遇上不公,只能关起门来偷偷叹口气,顶多在井台这儿,趁着打水洗衣,悄悄唠几句,还生怕人听见。”
张婶闻言,心里沉甸甸的,半晌才低声道:“可不是这个理。胳膊拧不过大腿,咱们惹不起。”
一旁年长的大娘跟着点头,声音低哑:“我就盼着这次王大真的踢到铁板上了,不能凭着人情把事情糊弄过去。要是白纸黑字的字据都不作数,往后咱们在村里受了王家的委屈,更是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老槐树下,挎着竹筐的便装士兵敛着神色,把这些话一字一句记牢。
这些村民看起来对王家人十分不满,却碍于王大是大队队长的身份,手里管着派工、分粮、安排副业活计的权力,家家户户都要靠着大队过日子,便只能把不平压在心底。
只敢趁着井台打水洗衣的空档,私下抱怨,而且听方才这些大婶说的,王家人会借着职务之便,优先挑好的渔获、多拿副业补贴,好处先紧着自家捞。
如果她们说的是真的,那以王家人的性子不可能只捞这一点东西。
优先挑渔获、多拿副业补贴,这还只是村民能亲眼看见的明面好处,背地里说不定还有别的门道。
井台那边,张婶还在小声说着:“我觉得王大肯定侵占集体财产了。”
话落,空气瞬间凝固了。
片刻后,刘婶连忙往左右飞快扫了一圈,确定周围没人,才结结巴巴的开口:
“你、你可小声点!这种话哪能随便说出口!”
她攥着棒槌的手都紧了,指节泛白,“侵占集体财产是多大的事,没有账本、没有实据,你只是心里猜,要是传出去,就是诬告!真落到王大耳朵里,咱们都要受磋磨!”
春婶也跟着慌了,赶忙拉了拉张婶的衣袖:“是啊,你可慎言!四清的时候,这种指控可不是闹着玩的,查实了要退赔挨批,可要是咱们拿不出证据,反过来吃亏的是咱们了。”
张婶现在完全忘了昨晚自家男人的叮嘱,垂了垂眼,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股憋了许久的愤懑:
“我晓得风险,可大伙心里都有数。大队卖海产的收入,公社拨下来的补助物资,账目从来没有明明白白贴出来给咱们社员看。会计是他远房侄子,账本子就是他们叔侄俩关起门来算,咱们旁人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怀疑归怀疑,嘴得把牢。”
年长的大娘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咱们根扎在这岛上,工分、口粮、派活全都攥在他手里。没有实打实的凭据,谁敢去公社检举?”
“我就是心里堵得慌。”
张婶闷声道,“王家人借着王大的大队长身份,明里占好处,暗里还不知道藏着多少猫腻。”
老槐树下挎着竹筐的便装士兵屏息静听,把这番对话牢牢记下。
这个时期的基层大队账目简单,民主监督本就薄弱,队长和会计沾亲带故,很容易在集体钱款物资上动手脚。
村民心里有怀疑,却慑于权力,没有证据,不敢往外捅。
这样的事情不在少数,他没当兵前自家的村子里就存在这种情况。
那时候村里的干部和管账的是亲戚,分配物资、核算工分的时候偏向自家亲近的人,大伙心里都明镜似的,可没人敢出头。
真要去公社反映,拿不出账本、凭据,最后事情压不下来,反倒要被处处刁难。
想到这里,他心底多了几分凝重。
士兵抬眼望过去,几个妇人拎着水桶、木盆,分散着往自家院子的方向走,边走还不忘左右张望,生怕方才的闲话被旁人听了去。
井台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清水顺着石槽缓缓流淌,叮咚作响。
他没有立刻动身,依旧在老槐树底下站了片刻,确认附近没有别的村民,这才赶紧离开村子,往师部赶。
等回到师部时,顾承钧正起身准备回家属院。
昨天回到家后,许清禾又让孙毅去研究所找董欣和陆青,还有在饼干厂的符婉,让她们第二天中午来家里吃饭。
也就是说,今天上门做客的有八个人,外加一个小婴儿。
这话一出,井台边的人全沉默了。
木桶滴落在青石上的水珠,滴答一声,格外清晰。
长久的沉默后,春婶叹了口气:
“这林微微也是倒霉,来咱们村的其他女知青在咱们本村找的人家就没事,就她踩了王家人的坑。”
刘婶轻轻摇了摇头,手里的棒槌搁在盆边:“旁人家里是踏实过日子的,不贪心,不仗着身份拿捏人。当初说亲的时候,谁能想到王刚是那样的性子,咱们这些在本村生活这么多年的人,也只知道王刚是个仗势欺人的孬孙子,谁知道他那么没规矩,没结婚就对人家姑娘动手动脚的。”
张婶跟着抿紧嘴,小声接话:“平日里他就靠着他爹是大队长,在村里横行惯了,对长辈尚且没多少分寸,更别说对待一个已经定下婚约、他觉得跑不掉的姑娘。他能做出这种事,我其实一点也不意外。倒是可怜林微微那女同志了。”
“要我说啊,最可怜的可不是林微微。”
刘婶子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沉沉地望向远处。
春婶一愣,疑惑地看向她:“不是林微微?那还能是谁?”
刘婶翻了个白眼,食指反转指向自己,又指着春婶和张婶绕了一圈,“是咱们啊。”
这话一出,另外两人都愣住了。
张婶眉头皱起来:“咱们?咱们好好的,怎么说可怜?”
刘婶倒是反应了过来,把棒槌往洗衣盆沿一搁,声音压得又沉又闷:
“林微微有人帮她撑腰,现在也算是脱离苦海了,咱们呢?咱们都是土里刨食的社员,平日里受了委屈,上哪找人撑腰?他王大就是这个村子里的大队长,派工、分口粮、安排副业活计,全都攥在他手里。”
她往四周飞快扫了一圈,生怕隔墙有耳,身子微微往前倾:
“咱们心里明明分得清谁对谁错,知道王家这回是贪心讹人,可敢当众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吗?不敢。就怕哪天得罪了他,他暗地里给咱们使绊子,派最累的活,分最差的粮,一家子日子都要受磋磨。”
春婶抿着唇,脸色跟着沉了下去,轻轻叹了口气。
“林微微是外来的知青,真待不下去,人家也有能力往别处去。咱们一家老小根扎在这岛上,世世代代靠着大队过日子,想走都走不了。”
刘婶的声音裹着一股无力,“遇上不公,只能关起门来偷偷叹口气,顶多在井台这儿,趁着打水洗衣,悄悄唠几句,还生怕人听见。”
张婶闻言,心里沉甸甸的,半晌才低声道:“可不是这个理。胳膊拧不过大腿,咱们惹不起。”
一旁年长的大娘跟着点头,声音低哑:“我就盼着这次王大真的踢到铁板上了,不能凭着人情把事情糊弄过去。要是白纸黑字的字据都不作数,往后咱们在村里受了王家的委屈,更是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老槐树下,挎着竹筐的便装士兵敛着神色,把这些话一字一句记牢。
这些村民看起来对王家人十分不满,却碍于王大是大队队长的身份,手里管着派工、分粮、安排副业活计的权力,家家户户都要靠着大队过日子,便只能把不平压在心底。
只敢趁着井台打水洗衣的空档,私下抱怨,而且听方才这些大婶说的,王家人会借着职务之便,优先挑好的渔获、多拿副业补贴,好处先紧着自家捞。
如果她们说的是真的,那以王家人的性子不可能只捞这一点东西。
优先挑渔获、多拿副业补贴,这还只是村民能亲眼看见的明面好处,背地里说不定还有别的门道。
井台那边,张婶还在小声说着:“我觉得王大肯定侵占集体财产了。”
话落,空气瞬间凝固了。
片刻后,刘婶连忙往左右飞快扫了一圈,确定周围没人,才结结巴巴的开口:
“你、你可小声点!这种话哪能随便说出口!”
她攥着棒槌的手都紧了,指节泛白,“侵占集体财产是多大的事,没有账本、没有实据,你只是心里猜,要是传出去,就是诬告!真落到王大耳朵里,咱们都要受磋磨!”
春婶也跟着慌了,赶忙拉了拉张婶的衣袖:“是啊,你可慎言!四清的时候,这种指控可不是闹着玩的,查实了要退赔挨批,可要是咱们拿不出证据,反过来吃亏的是咱们了。”
张婶现在完全忘了昨晚自家男人的叮嘱,垂了垂眼,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股憋了许久的愤懑:
“我晓得风险,可大伙心里都有数。大队卖海产的收入,公社拨下来的补助物资,账目从来没有明明白白贴出来给咱们社员看。会计是他远房侄子,账本子就是他们叔侄俩关起门来算,咱们旁人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怀疑归怀疑,嘴得把牢。”
年长的大娘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咱们根扎在这岛上,工分、口粮、派活全都攥在他手里。没有实打实的凭据,谁敢去公社检举?”
“我就是心里堵得慌。”
张婶闷声道,“王家人借着王大的大队长身份,明里占好处,暗里还不知道藏着多少猫腻。”
老槐树下挎着竹筐的便装士兵屏息静听,把这番对话牢牢记下。
这个时期的基层大队账目简单,民主监督本就薄弱,队长和会计沾亲带故,很容易在集体钱款物资上动手脚。
村民心里有怀疑,却慑于权力,没有证据,不敢往外捅。
这样的事情不在少数,他没当兵前自家的村子里就存在这种情况。
那时候村里的干部和管账的是亲戚,分配物资、核算工分的时候偏向自家亲近的人,大伙心里都明镜似的,可没人敢出头。
真要去公社反映,拿不出账本、凭据,最后事情压不下来,反倒要被处处刁难。
想到这里,他心底多了几分凝重。
士兵抬眼望过去,几个妇人拎着水桶、木盆,分散着往自家院子的方向走,边走还不忘左右张望,生怕方才的闲话被旁人听了去。
井台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清水顺着石槽缓缓流淌,叮咚作响。
他没有立刻动身,依旧在老槐树底下站了片刻,确认附近没有别的村民,这才赶紧离开村子,往师部赶。
等回到师部时,顾承钧正起身准备回家属院。
昨天回到家后,许清禾又让孙毅去研究所找董欣和陆青,还有在饼干厂的符婉,让她们第二天中午来家里吃饭。
也就是说,今天上门做客的有八个人,外加一个小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