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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末世顺手救了六个不该死的人 第597章 沈墨的账

    沈墨坐在正厅的桌边,面前摊着一张画满标注的地形图。灯光打下来,把他的侧脸照得有些过分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苏锦推门进去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抬手按了一下眉心。动作很快,几乎是刚碰到就放下了。

    苏锦看着沈墨的眉眼,觉得她这个甩手装柜有点不负责,什么事都让沈墨做,他还没有好呢。

    “柳家二房往凤城去,走的是这条路。”沈墨看见苏锦来了站起来,手指点在图上,“避开了主干道和巡逻点,冷风留了暗哨才发现。”

    苏锦凑过去看。江迟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沈墨的手指从图上移开,去够旁边的茶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时候,极轻微地顿了一下。他把杯子端起来,凑到嘴边,没喝多少,又放下了。

    “柳承业称病,柳逸轩回去之后没再露面。二房白天去探病,晚上就跟凤城来的人接头。”沈墨继续说,声音很稳,“这情况不对。”

    “哪里不对?”

    “柳承业还没死,二房就急着往外搭线。”沈墨把地图上二房接头的位置圈了一下,“要么二房知道柳承业快不行了,要么就是有人让他们觉得柳承业快不行了。”

    “明天我去一趟柳家老宅。”苏锦说,“看看柳承业到底什么情况。”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一阵车轮碾地的声音。周扬跑进来,脸色不太好看:“大嫂,柳家的人又来了。这次不是柳逸轩,是柳家二房的人,带了两车东西,说是‘贺礼’。”

    苏锦和沈墨对视了一眼。

    “贺什么?”

    “说是听说苏小姐最近在招人扩队,柳家二房送些物资来‘交个朋友’。”

    苏锦没说话,往门口走。沈墨跟在她身后站起来,步子比平时慢了一点。

    院子里,两辆卡车已经停下了。车斗里堆着箱子,箱子上面贴着柳家二房的封条。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站在车旁,看着面生,见了苏锦出来,立刻堆起笑迎上来:“苏小姐,我们二老爷说了,之前的事都是大房糊涂,二房跟苏小姐没仇没怨,这点心意,算是二房给苏小姐递个话。”

    苏锦还没来得及开口——

    程砚从廊下走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靠在廊柱上,手插在口袋里,没说话。

    他没看苏锦,也没看那个二房的人,就看着那两辆卡车和上面的箱子,看了几秒。然后视线移开,落在苏锦身上。

    二房那个人还在絮絮叨叨:“苏小姐,我们二老爷说了,这些物资只是开头,往后还有……”

    “东西不收。”苏锦打断他,语气很平。

    那人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苏小姐,二老爷是真心的,您——”

    “你回去告诉你们二老爷,有什么话当年跟我谈。”

    那人脸色变了,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带着人把卡车开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苏锦回头看了一眼廊柱方向,程砚已经不在那儿了。

    “程砚呢?”

    周扬指了指正厅偏门,声音不大:“刚回去了。”

    苏锦正要往那边走,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她转头。

    沈墨站在正厅门口,手扶着门框,脸色白得吓人。他撑着门框站了两秒,像是想稳住身形,但腿一软,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沈墨!”

    苏锦冲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半跪在地上了,一只手还撑着门框,另一只手按着胸口,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江迟比他快一步,已经蹲下去扶住了他的肩膀。

    “怎么回事?”苏锦蹲到他面前,伸手去探他的额头。手刚贴上去就缩了一下,太凉了,凉得不像活人的温度。

    沈墨缓了两秒,才抬起眼,还笑了一下:“没事。可能是这几天没睡好。”

    苏锦盯着他。

    “沈墨。”她的声音平下来了,“你跟我说实话。”

    沈墨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再轻描淡写过去,但到底没有。他低下头,声音很轻:“没事,晏家的药副作用太大。”

    苏锦的脑子“嗡”了一下。

    “副作用?”她重复了一遍,“什么副作用?”

    沈墨没立刻接话,而是先扶着门框慢慢坐直了一些。江迟在旁边扶着他,没松手。

    “没什么大碍。”沈墨说,“只是异能和精神力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了……身体也跟不上。”

    苏锦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江迟:“他最近都这样?”

    江迟沉默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