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末世顺手救了六个不该死的人 第606章 后颈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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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院的门合上之后,院子里静了几息。
风把地上那些被踩烂的纸页吹得翻了个身,露出半行实验编号。
苏锦转过身,脸上那点笑已经收了。这东西好眼熟!
“周扬。”
“大嫂。”
“阿青关在哪。”
周扬愣了一下:“地下禁闭室。人还没醒,铁链锁着四肢,毒囊也做了封堵——”
“带路。”
江迟往前跟了半步:“我跟你去。他那一身毒——”
“你不能去。”苏锦回头看他一眼,“你的雷会把他体内的东西烧坏。”
?东西?什么东西?
江迟脚步一顿,最终没有跟去。
苏锦走了两步,又停下:“顾寒,沈墨交给你。他今天不该再动用精神力。”
“知道了,锦锦。”顾寒应声,白色微光已经重新笼上沈墨。
陆家的地下禁闭室在偏院后面,一道铁门,两重锁。
门一推开,一股腥臭的、带着甜意的腐味就冲了出来。
看守的两个异能者戴着防毒面罩,见了苏锦,立刻侧身让路。
“大嫂,别靠太近。他身上残留的毒雾还在往外渗,我们换了三次滤芯了。”
苏锦没停。
她走进那间石砌的小屋,反手把门带上。
屋里只有一盏顶灯,光很白,照得墙壁发青。
阿青被四根铁链锁在墙角的铁椅上,头垂着,看上去像死了。
他右臂从肘到手,皮肉全部溃烂发黑,一层一层往外翻,皮下面隐约能看到暗绿色的液体在缓慢流动。
那是他自己反噬的毒。
“柳家的私兵头号毒手。”苏锦在他面前站定,声音很平,“十几年,你手上过的人,比柳家账本上的名字还多。”
铁椅上的人动了一下。
阿青慢慢抬起头,眼睛半睁着,眼白上爬满细密的暗红血丝。
他咧开嘴笑了一下,牙缝里都是血。
“苏小姐……”他声音哑得像铁片刮石头,“你抓了我,也问不出什么。柳家养我十几年,我不是那种会开口的人。”
“我知道。”苏锦点头,“所以我没打算问你柳家。”
阿青眼皮一跳。
苏锦抬起右手。
几缕细藤从她指尖垂下来,绿色的,带着近乎金属的光泽,像活物一样在空中缓缓摆了两下。
然后藤蔓落到阿青那条溃烂的手臂上。
阿青整个人猛地绷紧,铁链哗啦一声响。
“你要——!”
他没喊完。
藤蔓贴住皮肉的那一瞬间,没有腐蚀,没有刺穿。
那些暗绿色的毒液,被藤蔓的毛细一点点吸走,顺着藤条往上,一滴一滴渗进叶片里,然后消失。
溃烂的皮肉下面,暗绿色退去,露出底下还算完好的、泛着粉的新肉。
阿青整个人僵在那儿。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像人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
“救你。”苏锦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好,“你这只手,再放两个钟头,毒会顺着血走到心口。到时候你会先烂掉半颗心,再死。”
阿青死死盯着自己的手臂,那只刚才还在等死的手,现在能动了。
血丝还在,痛还在,可那股往心口钻的毒,没了。
他忽然笑起来,笑得肩膀在抖。
“你救我?”他抬起头,眼睛通红,“苏小姐,你救我,是想让我开口?”
“不。”苏锦摇头,“我救你,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
她俯下身,声音很轻。
“我能把毒从你身上拔出来,也能把毒塞回去。你这十几年玩的东西,在我这儿,是能倒着走的。而且我觉得没有谁会想自己一身都是毒的,你当初也不是自己选择的路吧。”
阿青的笑僵在脸上。
屋里的空气一下子沉了。
“现在,”苏锦直起身,“我问你,晏山在哪。”
阿青闭了嘴。
他把头扭向一边,下颌绷得死紧。
“你可以不说。”苏锦退后半步,靠在墙上,“柳家交割完之后,会有一份‘涉案人员’名单。你猜,柳老爷子会不会把你的名字写在第一个。”
阿青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会的。”苏锦替他说完,“你今天在院子里,是他喊出来的。全基地的人都听见了:‘阿青——’。他要保柳家,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当成那把刀,扔出去。”
铁链轻轻响了一声。
阿青的手指在抖。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管下毒、只管清人。晏家那边的人接头的人,从来没露过脸。”
“没露过脸,你怎么接命令。”
“……通讯器。”
“谁的通讯器。”
阿青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说,“每次都是不同的车,不同的人。东西放在城南断桥底下的铁箱里,我取。”
苏锦记下了。
“晏山这个名字,你听过几次。”
阿青正要说话。
他忽然停住了。
不是停住说话,是整个人停住了。
脸上的肌肉僵在那儿,嘴角还保持着一个要开口的形状,眼睛却慢慢睁大。
然后他猛地弓起背。
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极细的“咔”。
铁链被他挣得直响。
一股暗红从鼻子里流下来,接着是耳朵,接着是眼睛。
“阿青。”苏锦上前一步。
阿青整个人在铁椅上抽搐,手脚往内扣,指甲把椅子扶手抓出四道痕。
他忽然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去抓自己的后颈。
“这……这里面……”
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变形,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气管。
“有东西……不能说——”
苏锦眼神骤变。
她一步跨到他身后,手掌按上他的后颈。
藤蔓从她指缝间刺入皮肤,沿着颈椎往下探。
一寸,两寸。
指尖下面,她摸到了一块硬物。
不大,指甲盖那么点,嵌在颈椎第三节的缝隙里,被一层已经长死了的肉包着。
它不是长在身体里的。
它是被装进去的。
苏锦没犹豫,藤蔓绷紧,往上一提。
“不要……”
“哗”的一声,血溅在她手背上。
一枚薄薄的、金属质地的方片,被藤蔓带着从后颈的血口里挑了出来。
阿青整个人软了下去,重重砸在椅背上。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风箱一样的声音,眼睛还睁着,瞳孔却已经开始散。
苏锦把那枚金属片捏在两指之间。
屋里那盏白灯照着它。
指甲盖大小,表面磨得很亮,边角有一处激光刻的编号,很小,很清楚。
两个字,一个数字。
“07”。
苏锦的呼吸停了半拍。
就在这时。
那枚金属片在她指间,轻轻震了一下。
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电子音。
“滴。”
风把地上那些被踩烂的纸页吹得翻了个身,露出半行实验编号。
苏锦转过身,脸上那点笑已经收了。这东西好眼熟!
“周扬。”
“大嫂。”
“阿青关在哪。”
周扬愣了一下:“地下禁闭室。人还没醒,铁链锁着四肢,毒囊也做了封堵——”
“带路。”
江迟往前跟了半步:“我跟你去。他那一身毒——”
“你不能去。”苏锦回头看他一眼,“你的雷会把他体内的东西烧坏。”
?东西?什么东西?
江迟脚步一顿,最终没有跟去。
苏锦走了两步,又停下:“顾寒,沈墨交给你。他今天不该再动用精神力。”
“知道了,锦锦。”顾寒应声,白色微光已经重新笼上沈墨。
陆家的地下禁闭室在偏院后面,一道铁门,两重锁。
门一推开,一股腥臭的、带着甜意的腐味就冲了出来。
看守的两个异能者戴着防毒面罩,见了苏锦,立刻侧身让路。
“大嫂,别靠太近。他身上残留的毒雾还在往外渗,我们换了三次滤芯了。”
苏锦没停。
她走进那间石砌的小屋,反手把门带上。
屋里只有一盏顶灯,光很白,照得墙壁发青。
阿青被四根铁链锁在墙角的铁椅上,头垂着,看上去像死了。
他右臂从肘到手,皮肉全部溃烂发黑,一层一层往外翻,皮下面隐约能看到暗绿色的液体在缓慢流动。
那是他自己反噬的毒。
“柳家的私兵头号毒手。”苏锦在他面前站定,声音很平,“十几年,你手上过的人,比柳家账本上的名字还多。”
铁椅上的人动了一下。
阿青慢慢抬起头,眼睛半睁着,眼白上爬满细密的暗红血丝。
他咧开嘴笑了一下,牙缝里都是血。
“苏小姐……”他声音哑得像铁片刮石头,“你抓了我,也问不出什么。柳家养我十几年,我不是那种会开口的人。”
“我知道。”苏锦点头,“所以我没打算问你柳家。”
阿青眼皮一跳。
苏锦抬起右手。
几缕细藤从她指尖垂下来,绿色的,带着近乎金属的光泽,像活物一样在空中缓缓摆了两下。
然后藤蔓落到阿青那条溃烂的手臂上。
阿青整个人猛地绷紧,铁链哗啦一声响。
“你要——!”
他没喊完。
藤蔓贴住皮肉的那一瞬间,没有腐蚀,没有刺穿。
那些暗绿色的毒液,被藤蔓的毛细一点点吸走,顺着藤条往上,一滴一滴渗进叶片里,然后消失。
溃烂的皮肉下面,暗绿色退去,露出底下还算完好的、泛着粉的新肉。
阿青整个人僵在那儿。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像人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
“救你。”苏锦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好,“你这只手,再放两个钟头,毒会顺着血走到心口。到时候你会先烂掉半颗心,再死。”
阿青死死盯着自己的手臂,那只刚才还在等死的手,现在能动了。
血丝还在,痛还在,可那股往心口钻的毒,没了。
他忽然笑起来,笑得肩膀在抖。
“你救我?”他抬起头,眼睛通红,“苏小姐,你救我,是想让我开口?”
“不。”苏锦摇头,“我救你,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
她俯下身,声音很轻。
“我能把毒从你身上拔出来,也能把毒塞回去。你这十几年玩的东西,在我这儿,是能倒着走的。而且我觉得没有谁会想自己一身都是毒的,你当初也不是自己选择的路吧。”
阿青的笑僵在脸上。
屋里的空气一下子沉了。
“现在,”苏锦直起身,“我问你,晏山在哪。”
阿青闭了嘴。
他把头扭向一边,下颌绷得死紧。
“你可以不说。”苏锦退后半步,靠在墙上,“柳家交割完之后,会有一份‘涉案人员’名单。你猜,柳老爷子会不会把你的名字写在第一个。”
阿青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会的。”苏锦替他说完,“你今天在院子里,是他喊出来的。全基地的人都听见了:‘阿青——’。他要保柳家,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当成那把刀,扔出去。”
铁链轻轻响了一声。
阿青的手指在抖。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管下毒、只管清人。晏家那边的人接头的人,从来没露过脸。”
“没露过脸,你怎么接命令。”
“……通讯器。”
“谁的通讯器。”
阿青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说,“每次都是不同的车,不同的人。东西放在城南断桥底下的铁箱里,我取。”
苏锦记下了。
“晏山这个名字,你听过几次。”
阿青正要说话。
他忽然停住了。
不是停住说话,是整个人停住了。
脸上的肌肉僵在那儿,嘴角还保持着一个要开口的形状,眼睛却慢慢睁大。
然后他猛地弓起背。
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极细的“咔”。
铁链被他挣得直响。
一股暗红从鼻子里流下来,接着是耳朵,接着是眼睛。
“阿青。”苏锦上前一步。
阿青整个人在铁椅上抽搐,手脚往内扣,指甲把椅子扶手抓出四道痕。
他忽然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去抓自己的后颈。
“这……这里面……”
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变形,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气管。
“有东西……不能说——”
苏锦眼神骤变。
她一步跨到他身后,手掌按上他的后颈。
藤蔓从她指缝间刺入皮肤,沿着颈椎往下探。
一寸,两寸。
指尖下面,她摸到了一块硬物。
不大,指甲盖那么点,嵌在颈椎第三节的缝隙里,被一层已经长死了的肉包着。
它不是长在身体里的。
它是被装进去的。
苏锦没犹豫,藤蔓绷紧,往上一提。
“不要……”
“哗”的一声,血溅在她手背上。
一枚薄薄的、金属质地的方片,被藤蔓带着从后颈的血口里挑了出来。
阿青整个人软了下去,重重砸在椅背上。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风箱一样的声音,眼睛还睁着,瞳孔却已经开始散。
苏锦把那枚金属片捏在两指之间。
屋里那盏白灯照着它。
指甲盖大小,表面磨得很亮,边角有一处激光刻的编号,很小,很清楚。
两个字,一个数字。
“07”。
苏锦的呼吸停了半拍。
就在这时。
那枚金属片在她指间,轻轻震了一下。
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电子音。
“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