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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37:从东北开始抗日 第242章 永不屈服(3)

    1940年7月29 日。

    汉斯军飞机大编队开始不断越过英吉利海峡。

    英南部沿海遭到轰炸。

    港口、机场、工厂,都成为了汉斯军的目标。

    第一次参加空战时,亨特驾驶“喷火”从伦敦北部的达克斯福德前往南部。

    飞机爬升到6000米高空。

    冰冷的空气透过机舱的缝隙钻进来,即使穿着欧文式飞行外套,也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途中,他发现一团密密麻麻的黑点,从英吉利海峡的方向靠近。

    像一大群迁徙的蝗虫,遮天蔽日。

    进入视野范围后,他看清了飞机机身上的NAZI标志。

    黑色的卐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感觉喉咙发紧,呼吸急促。

    “哦,老天,天知道我们到底该怎么做。”

    他在心里默念。

    梅塞施密特活塞发动机的嘶吼声越来越大。

    像无数只野兽在咆哮。

    恐惧被战斗的直觉取代。

    “我们知道自己为什么在那儿,所以不再害怕。”

    亨特大叫着,并不在意无线电还开启着。

    他的话会被整个中队都听到。

    但他不在乎。

    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干掉他们!

    消灭这些德三佬!

    他握紧操纵杆,猛地推油门。

    喷火式战斗机像一道闪电,冲向汉斯军的机群。

    在他的周围,其他“喷火”飞行员们也纷纷行动起来。

    他们将汉斯军飞机套进瞄准环后,毫不犹豫地开火。

    “哒哒哒……”

    机枪的射击声在高空回荡。

    汉斯军飞机一架接一架被击中。

    有的机翼被打断,像断了翅膀的鸟儿,直直地坠落。

    有的油箱被击中,燃起熊熊大火,变成一个巨大的火球,照亮了天空。有的发动机被打坏,冒着黑烟,摇摇晃晃地朝着海面坠去。

    像被击中的火鸡,从天空中坠落。

    大部分的飞行员都来不及跳伞。

    即便是幸运的打开了降落伞。

    那么迎接这些三德子飞行员的,也是嘤国的战俘营。

    亨特几乎每天都要升空。

    最多时一天有四五次。

    早上六点第一次升空,中午稍作休息,下午一点再次升空,傍晚时分还要进行一次巡逻。

    每次升空,都是一次生死考验。

    尽管心中充溢着绝望和窒息感。

    但他仍在为不列颠而战。

    为了身后的家人,为了脚下的土地,为了自由和尊严。

    “一些人可能会死,但我们知道,我们一定会赢。”

    他笑着对自己的中队长兼师傅道格拉斯?贝德尔说道。

    道格拉斯?贝德尔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位让人尊敬的少校喜欢用“少年”、“男孩”来称呼自己中队的飞行员。

    他们大多和亨特一样年轻。

    平均年龄24岁。

    最小的只有19岁。

    还是个刚从学校毕业的孩子。

    却已经要扛起保卫国家的重任。

    ……

    保罗自认“幸运少年”。

    战斗前,他能享受到两位女军士制作的早餐——热气腾腾的红茶和吐司。

    女军士们住在机场附近的农舍里。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为飞行员们准备早餐。

    她们总在茶里放很多糖,甜得发腻。

    但保罗却很喜欢。

    每周还有两个鸡蛋。

    在物资匮乏的战时,这已经是非常奢侈的待遇了。

    他喜欢英式早茶甜甜的味道。

    就像自己在家时养的那只英短猫一样,温柔而无可替代。

    可一旦飞入空中。

    早茶带来的暖意很快就被严寒驱散。

    即便太阳当头,却一点都不暖和。

    高空中气温约零下15c。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机身。

    飞行员们都穿着“欧文”式飞行外套和厚裤子。

    这是一种由降落伞先驱莱斯利?欧文设计的保暖飞行服。

    被誉为“皇家空军飞行员的生命守护者”。

    完全基于高空飞行的实际需求。

    在保暖性、灵活性和耐用性之间取得了完美平衡。

    采用最柔软的厚羊毛羊皮(约20mm厚)。

    提供极致保暖,可抵御低至零下50°c的严寒。

    可是飞行员们却感觉它们相当笨重臃肿。

    厚厚的羊毛和皮革,让他们的动作变得迟缓。

    连将身体挪出机舱都很困难。

    有些飞行员为图轻便保暖。

    会套上母亲或女友的长丝袜。

    丝袜的材质轻薄,保暖效果却不错。

    成为了飞行员们之间的小秘密。

    没有升空作战时,飞行员们就聚在一处。

    在机场的临时食堂里,或者在帐篷里。

    整日欢笑。

    试图用笑声驱散战争的阴霾。

    他们乐于装扮自己的飞机。

    给飞机起各种各样的名字。

    “复仇女神”、“自由之翼”、“玛丽小姐”……

    有个家伙在飞机上喷上了一只踢着希特勒屁股的大靴子。

    画得惟妙惟肖,每次看到都能让大家哈哈大笑。

    还有一些人把自己打下的德三飞机画在蒙皮上。

    每击落一架,就画一个小小的飞机标志。

    那是他们的荣誉勋章。

    此时,皇家空军飞行员们虽然缺乏实战经验。

    却洋溢着无尽的“战斗热情”。

    一种无所畏惧、勇往直前的热情。

    亨特时常看到如下场景。

    几架“飓风”径直冲进 300 架的汉斯军轰炸机机群里。

    毫不畏惧,像一把尖刀插入敌人的心脏。

    它们以各种方式逼汉斯军飞机分散开来。

    有的从上方俯冲而下,对着轰炸机的机翼开火。

    有的在机群中穿梭,干扰汉斯军的编队。

    然后急转弯,绕到敌机编队尾部。

    开始逐个射击。

    每一次射击,都伴随着汉斯军飞机的爆炸和坠落。

    任何时候都不要低估保家卫国的战士和人民的决心和勇气。

    几乎嘤国所有的机场都投入了战斗。

    ‘飓风’和‘喷火’忙得一塌糊涂。

    维修人员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飞机刚降落到跑道上,他们就立刻冲上去。

    检查机身、补充燃油、装填弹药。

    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让飞机再次升空。

    到了1940年9月。

    战况进入了最激烈的那几天。

    伦敦上空满是飞机在战斗。

    天空被战机的轰鸣声、机枪的射击声、炸弹的爆炸声填满。

    黑烟滚滚,火光冲天。

    每到黄昏。

    空军基地的人就会看到“喷火”出现在远方的天空。

    它们一架接一架下降高度。

    椭圆形的金属机翼,像一副宽大的船桨。

    在气流的托举下,缓缓接近地面。

    有些飞机带着伤回来。

    机翼被打穿了好几个洞。

    机身布满了弹痕。

    甚至有的飞机起落架都坏了,只能强行迫降。

    飞机还没停稳。

    不少人就奔过去,查看飞行员和战斗机是否受伤。

    如果飞行员平安无事。

    大家会欢呼雀跃。

    如果飞行员受伤或者牺牲。

    每个人的脸上都会笼罩着悲伤。

    一天结束后。

    飞行员们的庆祝方式通常是狂饮数升啤酒。

    在机场的小酒吧里。

    昏暗的灯光下。

    他们举着啤酒杯,大口大口地喝着。

    谈论着白天的战斗。

    谈论着那些牺牲的战友。

    谈论着战争结束后的生活。

    有人说,战争结束后要回家乡娶媳妇。

    有人说要去环游世界。

    有人说要开一家小酒馆,再也不碰飞机。

    此刻多愁善感,心思细腻的保罗常常会想。

    明天也许又有人去世。

    每次上空后,总有人被击落。

    或是受伤,或是死掉。

    飞机一旦被击落。

    飞行员可能会掉进海里。

    周围波涛起伏,却寂静无声。

    只能等救援队前来。

    这过程中可能会有痛楚、被冻休克,甚至死亡。

    有些人保罗才认识两三天。

    一起喝过早茶,一起聊过诗歌。

    转眼就死于战斗。

    他的两个好朋友也在战斗中死去。

    一个叫托马斯,是他的大学同学。

    一起加入了空军,一起被分配到501中队。

    在一次拦截汉斯军轰炸机的任务中,托马斯的飞机被击中。

    保罗眼睁睁地看着他的飞机冒着黑烟坠落。

    却无能为力。

    另一个叫詹姆斯,是个来自苏格兰的小伙子。

    性格开朗,喜欢弹吉他。

    每次战斗间隙,都会给大家弹唱苏格兰民歌。

    在一次空战中,为了掩护保罗,詹姆斯的飞机被汉斯军的bf-109战斗机击中。

    他没有跳伞,而是驾驶着受伤的飞机,撞向了一架汉斯军的轰炸机。一声巨响后,两架飞机都化为了灰烬。

    保罗来不及悲伤。

    战争还在继续。

    新的任务还在等着他。

    他只能把悲伤埋在心底。

    化作战斗的动力。

    “愿祈祷得佳音,上帝已予恩赐。”

    “当孩童变须眉,无须金戈铁马。”

    保罗在战斗的空暇,拿起笔来写下这样的诗句。

    他的笔记本上,写满了各种各样的诗歌。

    有对和平的向往,有对战友的思念,有对战争的痛恨。

    每天面对杀戮和死亡。

    保罗盼望和平。

    盼望有一天,再也不用驾驶战斗机冲上天空。

    盼望有一天,能够回到牛津大学的校园里。

    继续读他的文学,写他的诗歌。

    战时即使面对汉斯军飞行员。

    他也不会心怀仇恨。

    在他看来,他们也是战争的受害者。

    只是服从命令的士兵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