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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37:从东北开始抗日 第646章 逐个点名

    鲁德尔拉起,转弯,机翼几乎擦到地面。

    他看见舱盖弹开,有人往外爬,动作慌乱得像刚从井里捞出来的老鼠。

    “下一个。”他在心里记了一笔。

    后座的机枪手汉斯在耳机里喊:“中队长,左边!两辆卡车!”

    鲁德尔侧头看了一眼。

    果然,两辆满载的卡车正试图往路边拐,想躲进一片低矮的灌木丛。

    做梦。

    他压杆,机头对准第一辆卡车的驾驶室。

    三百米。

    “大炮鸟”嘶吼着向目标扑去。

    机炮点射,两发。

    挡风玻璃碎成蛛网,司机的身影往后一仰。

    卡车失去控制,歪歪扭扭地冲下公路,一头扎进沙坑里。

    车头埋进去半截,像个磕头磕猛了的醉汉。

    第二辆卡车也没有逃掉。

    后座机枪手汉斯的双联装mG 81Z紧接着开了火。

    3000发每分钟的射速不是闹着玩的。

    子弹像不要钱一样泼出去。

    车厢侧面被打得千疮百孔,木板碎片四处飞溅。

    每五发普通子弹穿插一发穿甲燃烧弹。

    其中一发钻进了油箱。

    轰。

    火球从车厢里炸开,把整辆车吞了进去。

    火焰沿着泄漏的燃油往公路上淌,像一条橙红色的蛇,追着后面车辆的轮胎跑。

    后面的司机慌了,猛打方向。

    结果右轮陷进沙里,车身一歪,横在路中间。

    把整条公路堵得严严实实。

    “干得漂亮。”鲁德尔说。

    “中队长,看后面!”汉斯又喊。

    鲁德尔回头扫了一眼,第三分队已经进场了。

    领头的施密特专挑软柿子捏,盯着一辆弹药车不放。

    那是一辆经过改装的重型卡车。

    车厢上加了帆布篷,但瞒不过老鸟的眼睛。

    那轮廓,那悬挂被压低的程度,里面装的绝对不是苹果派。

    施密特从正后方进入,高度压得极低,机腹几乎要蹭到车尾扬起的尘土。

    两发穿甲弹,全部命中车厢中部。

    第一秒,没什么动静。

    第二秒,帆布篷鼓了起来,像里面有个巨人在吹气。

    第三秒,爆炸。

    不是普通的爆炸。

    是那种能把人耳朵震聋、把视网膜烧出白点的爆炸。

    车厢整个掀开。

    钢板、木箱、炮弹破片、还有不知道什么东西,像节日礼花一样往四面八方喷射。

    旁边一辆半履带车被一块飞来的装甲板砸中,车顶凹陷,当场瘫痪。

    冲击波把公路两侧的沙砾卷起来,形成一道黄色的墙。

    鲁德尔被震得机身一晃,赶紧稳住操纵杆。

    “我的上帝。”汉斯在耳机里喃喃自语,“那里面装了多少炮弹?”

    “够把一个连送上天的量。”鲁德尔说。

    他重新搜索目标,发现车队的中段已经乱成一锅粥。

    坦克试图掉头,但公路太窄,前后都是车,进退两难。

    一辆坦克的炮塔转了半圈,卡住了。

    另一辆更惨,被前面瘫痪的卡车挡住去路。

    驾驶员急得原地打转,履带在柏油路面上磨出刺耳的尖叫,火星四溅。

    鲁德尔盯上了那辆原地打转的坦克。

    他绕到侧面,高度三百米,这个距离上,37毫米弹打顶甲绰绰有余。

    俯冲。

    机炮开火。

    第一发擦过炮塔顶部,溅起一串火花。

    第二发命中炮塔后部的储物篮,把里面堆放的杂物炸得漫天飞舞。

    第三发——

    钻进了发动机舱格栅。

    坦克猛地一震,黑烟从车体后部喷涌而出。

    像一头被刺中心脏的野兽,发出最后一声沉闷的喘息,然后不动了。

    舱盖弹开,三个身影连滚带爬地逃出来,其中一个还着了火,在地上打滚。

    鲁德尔没有补枪。

    他拉起,转弯,油量表已经掉到四分之一以下。

    他将飞机拉升到了800米的高度,向下俯瞰整个战场。

    一辆坦克的履带被炸断,歪在路边,炮塔还在徒劳地旋转。

    另一辆弹药车被命中后燃起大火,火焰沿着公路蔓延,把后面的卡车逼得偏离路面,陷进松软的沙地。

    整个中队以双机编队进攻。

    被击中的坦克往往不是简单的失去行动能力。

    其储存的燃油和弹药在狭小空间内被钨芯穿甲弹引爆。

    这样还会导致灾难性的二次爆炸。

    炮塔被掀飞,车体彻底解体。

    这种惨烈景象给嘤军坦克乘员带来了沉重的心理压力。

    任何来自空中的引擎声都可能引发恐慌。

    ……

    第二分队从南侧再次进入时,嘤军的车队已经陷入混乱。

    坦克试图掉头,但公路太窄,装甲车互相挤压,进退不得。

    弹药车被优先打击——这是鲁德尔的命令。

    因为摧毁弹药比摧毁坦克更能瘫痪整支车队。

    第三分队最后进入时,车队尾部已经变成了一堆燃烧的残骸。

    卡车司机弃车逃进沙漠,像受惊的蚂蚁一样四散奔逃。

    鲁德尔拉起机头,开始盘旋。

    他扫了一眼战场,第二分队正在围攻车队中后段。

    施密特那家伙又干掉了一辆油罐车,火焰冲天而起,把半条公路都映红了。

    第三分队的情况不太妙,他们进入得最晚,地面火力已经组织起来了。

    几辆坦克的车载机枪开始对空射击。

    虽然准头不怎么样,但密集的弹迹还是让人心里发毛。

    主要是“大炮鸟”是在不是什么“飞行坦克”。

    它对乘员的防护真的不好。

    一架飞机被地面的机枪子弹擦中了右翼,飞行员骂骂咧咧地拉起高度,脱离了攻击。

    “第三分队,别恋战,打完就撤。”鲁德尔提醒道。

    “中队长,我还有两发炮弹!”第三分队的飞行员沃尔夫少尉在无线电里喊,声音里带着兴奋和紧张。

    “打完立刻走,别贪。”

    沃尔夫没回答,他已经俯冲下去了。

    鲁德尔看着他瞄准一辆还在试图移动的坦克,机炮开火,两发命中。

    坦克履带断了,歪在路边,炮塔还在徒劳地旋转。

    “好样的,撤!”

    沃尔夫拉起,但拉得太急,机尾差点扫到地面。

    鲁德尔摇摇头,这小子回去得好好教训教训。

    他的弹药已经几近打光——每门炮只剩四发,两次开火就消耗殆尽。但他没有离开。

    “各机报告弹药。”

    无线电里传来零星的回应。

    大多数飞机只剩两三发,有的已经打空。

    但车队的先头坦克还在——三辆中型坦克限于公路的限制。

    只能排成一字长蛇阵。

    炮塔上的车载机枪已经指向了空中。

    很显然,坦克车组成员试图用高射速的机枪驱赶这些“大炮鸟”。

    鲁德尔看了一眼油量表。

    还够一次攻击。

    “没有弹药的飞机返航。还有弹药的跟我,最后一轮攻击。”

    他把机头对准那三辆坦克中最前方的一辆,开始俯冲。

    这一次他没有飞到一百米——一百五十米就够了。

    穿甲弹在这个距离上依然能击穿坦克顶甲。

    毕竟这个就是谢馒头,不是毛子的那些皮糙肉厚的KV2。

    即便是距离远一些,钨芯穿甲弹照样能够敲开这些铁王八。

    毕竟“坦克开罐器”的名声不是白来的。

    后坐力再次传来。

    不好。

    第一发偏了,擦过炮塔侧面。

    第二发命中发动机舱,坦克猛地停下,像一头被击中的野兽。

    黑烟从车体后部涌出,舱盖弹开,几个身影从里面爬出来。

    鲁德尔拉起,转弯,对准第二辆。

    但这一次,地面火力更密集了——

    机枪的弹迹像萤火虫一样从地面升起,有几发擦过机翼。

    后座机枪手用双联装7.92毫米mG 81Z航空机枪还击。

    高达3000发/分钟的射速将弹链里的子弹如同暴雨般泼向了炮塔上的机枪手。

    曳光弹在天空中划出橙红色的弧线。

    鲁德尔的第三发穿甲弹钻进第二辆坦克的炮塔座。

    37毫米穿甲弹顺着座圈打进了炮塔之中。

    崩落的钢铁碎片将炮塔内的成员打成了筛子。

    炮塔不动了。

    第三辆坦克只剩下了驾驶员生还。

    被打得失了智的驾驶员开始疯狂后退,试图脱离公路。

    一点也不顾及周围的车辆和跟在车后的步兵。

    随着几声惨叫。

    跟在坦克后面的一个班的步兵被突然疯狂倒车的坦克给碾压了。

    除了两名机灵的士兵滚到了公路外的沙砾中。

    剩下的倒霉蛋都被碾压在了钢铁履带之下。

    在公路上留下了一滩滩血肉模糊的尸体。

    还有一撮金色的头发混在血肉里,被焚风吹得来回摇摆。

    这让其他的步兵全都远离了坦克的周围。

    玛德!

    本来是想寻求保护和当做掩体的。

    没成想变成了催命符。

    随着步兵的远离,缺少步兵保护的坦克也成了一个个铁棺材。

    “大炮鸟”像是一群看到了腐肉的秃鹫。

    围着整条公路对着目标逐个点名。

    嘤军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了。

    ……

    “弹药打光。”鲁德尔对着送话器说,“全体返航。”

    返航途中,夕阳把沙漠染成深红色。

    鲁德尔回头看了一眼——

    六号公路上,火光和浓烟连成一片,像一道正在不断流血的伤口。

    车队已经瘫痪。

    大量的残骸散布在公路两侧。

    幸存的车辆试图绕行,但在沙漠里寸步难行。

    后座机枪手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疲惫和兴奋:“中队长,我们打掉了多少?”

    鲁德尔没有回答。

    他调整航向,让机头对准基地的方向。

    油量表指针已经接近红线,发动机的声音变得沙哑。

    沙漠在下方沉默着,只有那条公路还在燃烧,像一道被灼伤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