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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逐出家门,我练成了人间武圣! 第15章 练习

    自那夜手刃海青帮余孽,又得了一笔横财之后,周良的生活改善了很多,也重归于平静。

    武馆,渔船,两点一线。

    他的世界里,似乎只剩下了修行这一件事。

    清晨,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镇涛武馆宽阔的演武场上,已是人声鼎沸,呼喝之声此起彼伏。

    周良身处演武场一角,身形沉稳如松,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伏虎拳》。

    成为正式弟子后,他虽然依旧沉默寡言,不喜与人交际,但周围的目光却已截然不同。

    毕竟,能在三个月内打出明劲声响,这本身就代表了一种天赋和毅力。

    在武馆这种以实力为尊的地方,大部分人不会跟一个有潜力的同门过不去。

    “周师兄,喝口水,歇歇吧。”一个略带羞怯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周良收拳而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转过头,看到一张略显清秀的脸庞。

    来者是武馆的一位外门弟子,名叫张秀,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相貌不算出众,但胜在眉眼干净,皮肤是常年劳作下健康的麦色。

    不知从何时起,她总会有意无意地多在周良身边停留片刻。

    此刻,她双手捧着一碗温热的茶水,低着头,脸颊微微泛红,不敢直视周良的眼睛。

    “多谢。”周良接过茶碗,一饮而尽,随即将空碗递了回去。

    整个过程,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张秀接过碗,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看着周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样子,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敢开口,抱着碗快步走开了。

    周良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不起丝毫波澜。

    前世今生,两世为人,他早已过了会被这种青涩好感冲昏头脑的年纪。

    家道中落的经历,更是让他深刻地明白,在这世上,除了母亲的爱,再没有任何东西是无缘无故的。

    这种突如其来的示好,或许只是少女对强者最纯粹的仰慕,或许背后还有着更深层的算计。

    但无论是什么,对他而言,都没有意义。

    他收回目光,心神重新沉浸在拳法之中,准备开始新一轮的站桩。

    “周师弟,根基打得不错。”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大师兄陈默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

    陈默今日换了一身利落的青色短打,身形挺拔如枪,气血充盈,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渊渟岳峙般的压迫感。

    “陈师兄。”周良拱手行礼。

    陈默摆了摆手,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着周良,赞许地点了点头:“你是我见过的人里,性子最沉的一个。不骄不躁,心无旁骛,是块练武的好料子。

    不过,光是苦练还不够,武道一途,实战最为重要。

    来,与我搭把手,我看看你的拳法练到了什么火候。”

    此言一出,周围正在各自练习的弟子们,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师兄陈默亲自指点喂招,这可是难得一见的事情。

    陈默的《伏虎拳》早已大成,据说已经能一拳打出六重劲响。

    周良一个刚正式入门的弟子,能在他手下走过几招?

    众人心中都存着看好戏的念头。

    周良闻言,心中也是一凛。

    他知道自己和陈默的差距,但这种实战切磋的机会同样难得,他没有理由拒绝。

    “请师兄指教。”他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架势。

    “好。”陈默微微一笑,同样摆出《伏虎拳》的起手式,“我只用三响之力,你尽力施为便是。”

    话音刚落,陈默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快,但每一步踏出,都仿佛丈量过一般,精准而沉稳。

    一记“猛虎下山”,拳风呼啸,直取周良中路。

    明明只是用了三成力道,但那拳头上蕴含的劲力,却让周良感觉仿佛面对着一堵迎面撞来的墙壁。

    周良不敢怠慢,脚下步法一错,身体微侧,避开拳锋,同时一手上抬格挡,另一手化拳为爪,使出一式“虎爪探溪”,抓向陈默的手腕。

    他的应对不可谓不快,时机也恰到好处。

    然而,陈默的拳头在半空中却陡然一震,发出一连串“啪啪啪”的清脆爆响,三响之力层层叠加,一股沛然大力瞬间爆发开来。

    周良只感觉自己格挡的手臂一阵酸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噔噔噔”连退了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好强!

    这还只是三响之力!

    周良心中骇然,但斗志却被彻底激发。

    他没有丝毫气馁,稳住下盘后,低喝一声,主动发起了攻击。

    “饿虎扑食!”

    他双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扑了出去,双拳齐出,劲力凝聚于一点,空气中发出三声轻响。

    这是他目前能打出的极限。

    面对周良的全力一击,陈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周良对劲力的控制已经如此纯熟。

    他站在原地,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

    “砰!”

    双拳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一股远比周良更为凝练、更为刚猛的劲力,摧枯拉朽般地冲垮了他的防御。

    周良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拳锋传来,瞬间传遍全身,五脏六腑都为之震荡。

    他闷哼一声,再次狼狈地向后退去,这次足足退了五六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而陈默,依旧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根基确实扎实,对力道的控制也远超同侪。”陈默收回拳头,缓缓开口点评道,“你的问题在于,劲力太过死板,只会直来直去,不懂得变化流转。

    明劲,不仅是要打出声响,更重要的是要让这股劲力如臂使指,收放自如。”

    说着,他伸出手指,在空气中随意一点。

    “啪!啪!啪!啪!啪!”

    五声清脆的爆响,接连在同一位置炸开,仿佛点燃了一串小小的鞭炮。

    这鬼神莫测的控制力,让周围的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纷纷发出惊叹之声。

    周良更是瞳孔一缩。

    “看清楚了吗?”陈默淡淡道,“等你什么时候能将劲力控制到这个地步,才算真正登堂入室了。再来!”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演武场上,几乎成了陈默一个人的教学场。

    他始终将力量控制在三响到四响之间,不断地以各种刁钻的角度攻击周良,逼迫着周良在防守和反击中,去领悟劲力的变化。

    周良虽然次次落于下风,被打得狼狈不堪。

    但他咬紧牙关,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感受陈默的劲力流转上,大脑飞速运转,结合着系统面板,不断修正着自己的动作。

    每一次被击退,他都感觉自己对《伏虎拳》的理解更深了一分。

    终于,在一次硬拼中,陈默的拳劲陡然提升到了五响。

    “砰!”

    周良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喉头一甜,险些喷出血来。

    “好了,今日就到这里。”陈默收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的韧性不错,是个可造之材。回去好好感悟今日所得,对你突破四响、五响,大有裨益。”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

    周围的弟子们这才敢围上来,对着周良指指点点,话语中虽然有嘲笑他狼狈的,但更多的却是羡慕和嫉妒。

    “周师弟,你没事吧?”几个平日里关系尚可的弟子上前将他扶起。

    “无妨,多谢。”周良摆了摆手,忍着浑身的酸痛,一瘸一拐地走到角落,盘膝坐下,开始默默调息,回顾着刚才的每一招每一式。

    ……

    傍晚时分。

    周良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渔船上。

    母亲柳青岚早已准备好了晚饭,还特意用剩下的肉骨头熬了汤。

    看到儿子虽然一脸疲惫,但精神却异常亢奋,她不由得放下心来。

    饭桌上,柳青岚看着儿子如今沉稳坚毅的模样,心中既是欣慰又是心酸,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开口了。

    “良儿,你……你如今也成了武馆的正式弟子,算是有了一份安身立命的本事。”

    她一边给周良夹菜,一边试探着说道,“你看……你和林家那姑娘的亲事,是不是也该……”

    “娘。”周良扒饭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打断了她的话。

    柳青岚见状,连忙道:“娘知道你现在以修炼为重,只是……那毕竟是你爹在世时为你定下的亲事。

    林家也是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如今我们家虽然落魄了,但你现在有了出息,他们想必也不会再像以前那般……

    我明日托人去林府走动走动,探探他们的口风?”

    在柳青岚朴素的观念里,婚约是神圣的。儿子争气了,理应能挽回这门亲事,为周家争回一些颜面。

    她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对方能看在往日的情分和儿子如今的潜力上,回心转意。

    周良看着母亲眼中那抹期盼的光,心中微沉。

    他没有直接说出那些“人心不古,世态炎凉”的残酷现实来打击母亲,他知道,有些事,只有亲身经历了,才会彻底死心。

    他只是摇了摇头,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道:“娘,此事不急。我现在这点成就,算不得什么。在武道大会之前,我不想分心考虑任何事情。”

    他没有同意,也没有激烈地反对,只是将这件事搁置了起来。

    柳青岚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叹息:“好,都听你的。”

    吃过晚饭,周良独自一人站在船头,任由冰冷的江风吹拂着脸颊。

    林家?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名叫林婉儿的傲娇身影。

    对此,他心中没有半分波澜,更无丝毫期待。

    这个世界,终究是靠拳头说话的。

    他握紧了双拳,感受着与陈默切磋后,体内依旧隐隐作痛的筋骨,以及那丝丝缕缕增长的力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