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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逐出家门,我练成了人间武圣! 第53章 诱杀

    望江楼一别,周良立刻着手准备出海之事。

    月影宫弟子行事,看似雷厉风行,实则另有章法。

    他们需要时间去勘验海图,推算潮汐,并准备一些器物。

    这给了周良三日的时间。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拜访陈家。

    借船是小,借人是大。

    此行非同儿戏,生死一线,他需要的是陈家精锐可靠的老船员。

    这些人,不是单凭银子就能请动的,必须要有陈家少东家,陈默的亲自首肯。

    陈家大宅。

    在后花园的凉亭里,周良见到了陈默。

    数月不见,陈默褪去了不少少年意气,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与威严。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锦袍,正陪着一位腹部高高隆起的温婉女子在园中散步。

    那女子,正是他的妻子,赵玉瑶。

    看到周良,陈默脸上露出由衷的喜悦,快步迎了上来。

    “周兄,你可算来了,快请坐!”

    他热情地招呼着,言谈举止间,已然有了几分一家之主的气度。

    寒暄过后,周良将来意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只说是受一位“身份尊贵的朋友”所托,需要借一艘坚固的海船和五名经验最丰富的老水手,出海办一件要事,报酬丰厚,但风险也极大。

    他没有提月影宫,也没有提夜魔。

    知道的越少,越安全,这是他对陈默的保护。

    陈默闻言,眉头微蹙。

    他如今已不是当初那个冲动的少年,身为家主,他首先要考虑的是家族的利益和人员的安危。

    周良见他沉吟,便补充道:“陈兄放心,此行一切后果由我一力承担,与陈家无关。

    至于酬劳,我会私下给足,绝不会让兄弟们白冒风险。”

    陈默抬起头,看着周良,忽然笑了。

    “周兄说的是哪里话。”他摆了摆手,“你我之间,何须如此见外。当初若非你和王刚坚守,我陈家如今是何光景都未可知。”

    这番话,说得真心实意。

    他转头对身旁的管家吩咐道:“去,将船库里那艘‘黑蛟号’备好,再从护航队里,挑五个水性好、胆子大的老舵手,听凭周兄弟调遣。

    告诉他们,此行无论成败,每人赏银二十两!

    若有任何闪失,家中妻儿老小,我陈家养了!”

    “是,少爷!”管家躬身领命而去。

    二十两!

    这个数字让周良都微微动容。

    这足以让那些刀口舔血的汉子们,心甘情愿地去卖命了。

    陈默此举,既是收买人心,也是在向周良表达他最大的支持。

    这份人情世故,他拿捏得恰到好处。

    解决了正事,气氛顿时轻松下来。

    陈默拉着周良坐下,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幸福与期待,他看了一眼身旁正由丫鬟扶着慢慢走来的赵玉瑶,压低声音对周良道:

    “周兄,再过两三个月,我就要当爹了。”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即将为人父的喜悦与笨拙。

    周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赵玉瑶正含笑望着这边,阳光洒在她身上,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母性的光辉。

    “恭喜陈兄。”周良真心实意地说道。

    就在此时,一个清脆而充满活力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表哥!周良!你们在聊什么好事?”

    只见李岚一身利落的短打劲装,英姿飒爽地走了过来,她一双美眸亮晶晶的,充满了对外界的好奇与渴望。

    “听说你要出海?去哪儿?办什么事?带我一个怎么样!”她一连串地发问,显得兴致极高。

    不等周良回答,一个威严的女声便从她身后响起。

    “岚儿!胡闹!”

    陈淑云板着脸走了过来,一把拉住李岚的胳膊,对着她训斥道:“你一个女儿家,整日舞刀弄枪成何体统!

    周小兄弟出海办的是何等大事,岂是你能跟着去添乱的?”

    她转头对着周良,脸上换上了一副客气的笑容:“周先生莫怪,小女性子野惯了。

    她一个闺阁女子,手无缚鸡之力,若是跟着出海,反倒是您的累赘。”

    李岚不服气地争辩道:“娘!我哪里手无缚鸡之力了?我剑法不差的!而且上次在海上,我和周良还并肩作战过,对付海盗我……”

    “住口!”陈淑云厉声喝断了她的话,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上次出海,死了那么多人,这丫头竟还敢拿出来说!

    她用力拽着李岚,对周良和陈默道:“你们继续聊,我先带这不懂事的丫头回去了。”

    说罢,便不顾李岚的反抗,强行将她拖走了。

    凉亭里,陈默看着远去的姑姑和表妹,无奈地苦笑一声:“周兄见笑了。我这表妹,从小就不爱红妆爱武装,一心向往江湖。

    可姑姑却总想将她嫁入大户人家,安稳一生。”

    周良默然。

    他理解陈淑云的想法。

    对一个母亲而言,江湖风浪,哪有后宅安稳来得实在?

    ......

    三日后的黄昏。

    南码头的偏僻角落,一艘通体刷着黑漆,比寻常渔船大了近两圈的“黑蛟号”静静地停靠着。

    船上,五名被陈默亲自挑选出来的老船员早已等候多时。

    他们皆是四十上下,皮肤黝黑,手上布满老茧,眼神沉静,一看便是在大风大浪里闯荡过的狠角色。

    周良每月跟随船队出海一次,和他们基本上都见过。

    周良支付了每人定金,和领头的一位名叫刘伯的老舵手说事成之后,再补齐尾款。

    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几个汉子眼中都冒出了光。

    “周兄弟,您放心。”刘伯将银子揣好,拍着胸脯保证道,“上了这艘船,我们几个的命,就交到您手里了。您让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周良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份决绝。

    .......

    夜幕缓缓降临,海面被染上了一层深邃的墨色。

    周清璇四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码头上,他们皆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夜行衣,身上再无半点宗门弟子的光鲜,反而多了一股肃杀之气。

    “时辰差不多了,出发吧。”赵文远冷冷地开口,直接登上了船。

    周良没有多言,对刘伯示意。

    缆绳被解开,黑蛟号悄无声息地滑出港口,融入了无边的夜色之中。

    “在那个方向。”李芸展开一张不知由何种兽皮绘制的海图,对照着天上的星辰,确认了位置,“根据宗门记载,东南放那片海域阴气汇聚,是夜魔最喜欢的出没的场所之一。”

    赵文远点了点头,沉声道:“点灯。”

    一名月影宫弟子取出一盏古朴的青铜灯,正是周良曾经见过的“还魂灯”。

    随着特殊的灯油被点燃,一团惨绿色的光晕瞬间扩散开来,将黑蛟号方圆数丈的范围笼罩其中。

    那光芒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将周遭的黑暗与阴冷都驱散了几分,但同时也带来了一股古怪气味。

    五名船员一个个脸色发白,身体紧绷,大气都不敢出。

    周良站在船尾,凝视着那惨绿色的光幕之外,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还魂灯的点亮,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冰冷的海水深处,被这光芒与气味所吸引,缓缓苏醒。

    船行约莫一个时辰,早已远离了海岸,四周是茫茫无际的黑暗,唯有天边一轮残月,洒下些许清冷的光辉。

    海风变得阴冷刺骨,刮在人脸上,如刀割一般。

    船,继续向着海图上标记的“低度危险”区域中心驶去。

    又过了半个时辰,前方海面,凭空升起了一团浓得化不开的灰色浓雾。

    那雾气仿佛有生命一般,静静地盘踞在那里。

    “进雾。”赵文远毫不犹豫地下令。

    刘伯脸上闪过一丝恐惧,但还是咬着牙,操控着船舵,将黑蛟号一头扎进了那片诡异的浓雾之中。

    船身刚一入雾,四周的景象便瞬间消失。

    伸手不见五指!

    能见度急剧下降到不足半尺,前后左右,皆是灰白一片,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浓雾所吞噬。

    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浓郁的腥臭,像是无数海鱼腐烂。

    船员们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在这死寂的环境里,任何一点细微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巨兽的呼吸。

    周良心中同样凛然,他悄然握紧了拳头,全身肌肉微微绷紧,进入了随时可以搏杀的状态。

    就在此时,站在船头的赵文远,忽然深吸一口气,猛地吹向了那盏散发着惨绿色光芒的还魂灯。

    “呼——”

    光芒,应声而灭。

    绝对的黑暗,瞬间降临!

    船上唯一的庇护与光明,被他亲手掐灭了。

    “疯了!他们疯了!”

    一名年轻的船员心理防线瞬间崩溃,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随即被刘伯一巴掌扇在脸上,捂住了嘴。

    也就在灯灭的同一刻,李芸那带着一丝兴奋与冰冷的声音,在黑暗中清晰地响起:

    “诱饵,已经撒下去了。诸位,准备迎客吧。”

    周良的心,猛地一沉。

    他明白了。

    所谓“还魂灯”能驱散邪祟,或许只是它的一种用途。

    而它的另一种用途,便是如同黑夜中的火炬,为那些潜藏在深海的夜魔,指明方向!

    先用光芒将它们吸引过来,再掐灭光芒,让它们认为猎物已是囊中之物。

    这是一场精心布置的诱杀!

    果不其然。

    灯灭后不过十余个呼吸的时间。

    “吱嘎……吱嘎……”

    一阵仿佛指甲刮擦木板的声音,从船舷两侧同时响起。

    紧接着,船身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在从水下攀附上来。

    周良借着微弱的月光,勉强能看到,数道滑腻而扭曲的黑色影子,正悄无声息地,攀上了船舷,黑影的轮廓在黑暗中显得狰狞而可怖!

    即使是第二次见到,他还是觉得这东西很难让人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