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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逐出家门,我练成了人间武圣! 第118章 夜宴

    当晚,城主府。

    为庆祝新任海潮会会长登位,也为彰显城主府对外城武道的绝对掌控,一场盛大的夜宴,在此隆重举行。

    夜幕下的楼阁,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楼内,丝竹悦耳,觥筹交错,衣香鬓影,一派歌舞升平之景。

    能有资格踏入此地的,无一不是海潮城外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各大武馆的馆主、各大商行的掌柜、各大世家的家主……往日里,这些人跺一跺脚,都能让外城抖三抖。

    但今夜,他们却都成了配角。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投向了主桌的两个位置。

    最尊贵的主位上,坐着的,自然是这场夜宴的主人,新任城主萧千绝。

    他依旧是一身月白锦袍,手持白玉折扇,脸上挂着温润如玉的笑容,与身旁的宾客谈笑风生,尽显世家公子的儒雅风范。

    然而在座的却没有一个人,再敢将他当成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绣花枕头”。

    而在他左手边的首位,坐着的则是一个身穿青衫、面容沉静的年轻人。

    正是这场夜宴的另一位主角,新任的海潮会会长——周良。

    与周围那热络的气氛相比,周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偶尔端起酒杯,浅尝一口,对于周围那些几乎要溢出来的恭维与讨好,反应平淡,既不热络,也不疏远。

    但即便如此,前来敬酒的人依旧络绎不绝,几欲踏破门槛。

    “周会长,当真是年少有为,英雄盖世啊!那一拳的风采,罗某至今思之,依旧是心潮澎湃,叹为观止啊!”

    崇义武馆的馆主罗易,端着酒杯,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

    他带着几分讨好。

    那张老脸上,再也看不到半分当初在镇涛武馆,以前辈自居,意图“指点”周良时的倨傲。

    周良没有点破,只是淡淡地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罗馆主过誉了。”

    罗易却像是得到了莫大的恩宠一般,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连声道:“不敢当,不敢当!周会长,您随意,随意!”

    说罢,便识趣地退下了。

    他走后,云山武馆的馆主宋柯,又立刻端着酒杯,补了上来。

    “周会长,宋某当初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之处,还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我这等粗人一般见识!我自罚三杯,给您赔罪了!”

    宋柯更是干脆,二话不说,直接“咕咚咕咚”,连干了三杯烈酒,喝得是满面通红,气喘吁吁。

    看着他这副样子,周良的眼前,又浮现出当初他与罗易一唱一和,以长辈身份对自己“敲打”、“提点”的嘴脸。

    周良依旧没有多言,只是回了一杯。

    ......

    一波又一波的敬酒者,走马观花般地来了又去。

    周良应付得滴水不漏,却也有些意兴阑珊。

    相比于这种应酬,他更喜欢待在练功房里,感受那种实力一点一滴增长的踏实感。

    主位之上,萧千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的笑意愈发玩味。

    他举起酒杯,对着众人朗声道:

    “诸位,今日设宴,一是为周会长贺,二来,也是想告诉大家,外城不是法外之地。以往那些个乌烟瘴气的规矩,该改一改了。”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本官希望,日后在周会长的带领下,外城的武道同仁,能多一份和气,少一份戾气。

    大家和气生财,一起将外城建设得更加繁荣,岂不美哉?”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在座之人无不纷纷起身,高声附和。

    “城主大人所言极是!”

    “我等日后,定当以周会长马首是瞻,为外城的繁荣稳定,尽一份绵薄之力!”

    萧千绝满意地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坐下。

    周良不动声色,心中却想着另一件事。

    早在收编金刚武馆之后,他第一时间便派吴勇带人前往周家府邸,结果却扑了个空。

    周正德父子早已人去楼空,不知所踪。

    这件事,如一根刺,梗在他心里。

    宴至中途,趁着萧千绝起身更衣的间隙,周良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在无人的回廊下,他叫住了萧千绝。

    “城主大人。”

    萧千绝转过身,看着周良:“周会长有事?”

    周良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说道:“有件事,想请城主大人帮忙。周正德父子,畏罪潜逃了。”

    萧千绝闻言,眉梢轻轻一挑:“哦?看来,有些人,还是贼心不死啊。”

    “周正德父子,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

    周良的语气很是决绝,“我担心,他们会像疯狗一样,做出些不理智的事情,不仅会威胁到我,甚至……会扰乱城主大人您刚刚稳定下来的局面。”

    萧千切深深地看了周良一眼。

    他当然明白,周良这是在向他“借势”。

    “本官明白了。”萧千绝道,“你的仇人,便是本官的敌人。周会长放心,本官会尽快找到他的下落。”

    他没有多说,只是给了周良一个承诺。

    但周良知道,这就够了。

    “多谢城主大人。”周良抱拳一礼,随即退下。

    两人之间,心照不宣。

    宴会继续进行,直至月上中天,方才散去。

    就在周良准备告辞之际,萧千绝却叫住了他。

    “周会长,请留步。有位朋友,想见你一面。”

    周良心中微动,跟着萧千绝穿过回廊,来到后方一处临水的静谧水榭。

    水榭中,一位雪锻宫装女子,正临窗而立,望着湖中月色,背影清冷而高贵。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身。

    “储姑娘,”萧千绝笑着介绍道,“这位便是我与你提过的,新任海潮会会长,周良。”

    他又对周良道:“这位是储菁竹,来自内城三元极真观,是我的好友。”

    周良抱拳:“见过储姑娘。”

    储菁竹的目光,如同清冷的月光,在周良身上淡淡一扫,那眼神中并无敌意,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疏离,仿佛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件。

    “你就是那个凭一己之力,搅动了外城风云的周良?”

    她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倒是有几分胆色,不像是寻常的泥腿子武夫。”

    这看似夸奖的话,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

    周良心如明镜,这位内城贵女,根本没将他放在平等的地位上。她愿意见自己,恐怕也只是出于一丝对外城趣闻的好奇。

    “储姑娘过奖了。”周良神色不变。

    “好了,人我见过了。”储菁竹似乎瞬间失去了兴趣,对萧千绝道,“我先回屋了。”

    话音未落,她便转身,步履轻盈地离去。

    萧千绝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周良解释道:

    “周会长勿怪,菁竹她……习惯了。内城三元极真观的弟子,大多如此。”

    “无妨。”周良淡淡道。

    ……

    与此同时。

    在距离海潮城外城数十里外,一处早已废弃的破败山神庙内。

    原本供奉山神的神台上,泥塑早已坍塌,此刻却摆放着一尊半人高的诡异神像。

    那神像通体漆黑,透着邪气。

    它有着人类的上半身,下半身由无数惨白手臂扭曲交缠而成。

    那些手臂姿态各异,紧握或张开,宛如无数溺死者在绝望挣扎,共同组成一个鱼尾的形状。

    它的头部,有着三张面孔。

    一张在哭,一张在笑,还有一张在尖叫

    而从它背后伸出的,也非肉翅,而是一对由无数鱼骨所交织而成的翅膀。

    一堆篝火,“噼啪”作响,映照出两张狼狈不堪的脸。

    正是仓皇出逃的周正德与周浩父子。

    “爹……我的脸……好疼……好痒……”

    周浩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整张脸肿得像个猪头,上面布满了青紫色的淤痕,连说话都含糊不清。

    那张曾经还算英俊的脸,如今,已经彻底毁了。

    被周良,一巴掌,一巴掌,当着全城人的面,彻底毁了!

    每当想到那一幕,周浩的身体,便会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怨毒!

    周正德看着自己儿子这副凄惨的模样,眼底的血丝,几乎要迸裂开来。

    他的心,在滴血!

    他精心培养了十几年的麒麟儿,他未来的希望,如今,却成了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废物!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那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小杂种!

    周良!

    “忍着!”

    周正德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散发着恶臭的黑色药膏,粗暴地涂抹在周浩的脸上。

    那药膏,似乎有极强的腐蚀性,刚一接触皮肤,便发出一阵“滋啦滋啦”的轻响,疼得周浩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啊啊啊!疼!疼死我了!爹!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

    “闭嘴!”

    周正德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周浩的另一边脸上,声音嘶哑地咆哮道:

    “想死?没那么容易!你给我记住了,我们今天所受的所有屈辱,日后,都要让那个小杂种,千倍!万倍地,偿还回来!”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他当然知道,萧千绝已经掌控了外城。

    他也知道,以他们父子现在的实力,想要报仇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是,他还有底牌!

    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从小,他便活在兄长周怀安的阴影之下。

    论经商头脑,他不如兄长。

    论为人处世,他不如兄长。

    在家中长辈的眼中,他永远是那个“不成器”的次子。

    那种无时无刻不被拿来比较的滋味,那种永远低人一头的屈辱,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内心,让他的人格,渐渐变得扭曲。

    他发誓,他一定要超越兄长!

    一定要将所有不对起他的人,都踩在脚下!

    为此,他不惜一切代价!

    “周怀安……周良……你们父子,都是我的克星!都是我的绊脚石!”

    周正德喃喃自语,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狰狞。

    “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那……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将脸上的尘土擦去,对着山神庙外漆黑的夜色,沉声说道:

    “阁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他的话音刚落。

    一阵夜风吹过,篝火猛地摇曳了一下。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庙门口。

    那人身穿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上面绣着金边,将整个人都笼罩在了阴影之中,看不清面容,也分不清男女。

    周浩被这突如其来的身影,吓得停止了嚎叫,惊恐地看着对方。

    周正德却是缓缓站起身,对着那黑袍人,抱了抱拳,说道:

    “阁下,我知道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没到。”

    “但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主动找你们的。”

    黑袍人开口了,声音干涩,极为难听:

    “你,失败了。”

    周正德强自镇定道:“这只是个意外!那个周良……还有那个新来的城主,都是变数!

    但你放心,我拿走了周家账上的都有资金,换来的东西,一样都不会少!”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了一个沉甸甸的包裹,扔了过去。

    黑袍人单手接住,掂了掂,似乎颇为满意。

    “很好。”

    黑袍人沙哑地说道:“看在这些东西的份上,组织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说吧,你想要什么?”

    周正德的眼中,瞬间迸射出疯狂的恨意,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想要我的儿子进入内城,重获新生。”

    “我还想要他死。”

    “而且我不想要他死得那么痛快!”

    “我要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守护的一切,都被毁灭!”

    “最后,再让他,在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中,慢慢地……死去!”

    他那充满怨毒的声音,在寂静的山神庙内,久久回荡。

    黑袍人静静地听着,斗篷下的身影,没有丝毫的动容。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道:

    “你的愿望,圣神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