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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逐出家门,我练成了人间武圣! 第135章 过时

    在龙虎门的日子,比周良想象中还要枯燥。

    那名青衣执事仿佛将他遗忘了一般,一连三日,都无人问津。

    他就住在那间阴暗潮湿的房间里,每日的吃食由专门的杂役送到门口,两菜一汤,皆是残羹冷炙,分量也少得可怜,仅仅能果腹而已。

    周良却安之若素。

    他每日清晨便起身,在旁边的空地上练拳。

    除了修炼,他大部分时间都盘膝坐在硬板床上,双目微闭,看似在静坐,实则是在修炼豹腹雷音功。

    这份超乎年龄的隐忍与沉静,反而让暗中观察他的人感到有些意外。

    第三日,周良在一处空地上演练着早已烂熟于心的《伏虎拳》。

    他一遍遍地打着,速度由慢到快,再由快到慢,心神完全沉浸在拳法意境之中。当他再次打出收尾式“猛虎归山”时,体内劲力流转豁然贯通,最后一道无形的隔膜轰然破碎。

    劲力圆融,一种新的感悟油然而生。

    伏虎拳,圆满(1/)!

    ……

    第四日,周良的房门终于被敲响了。

    来人并非那名青衣执事,而是一个同样等待考核的青年。

    此人约莫二十岁上下,身材中等,相貌普通,但一双眼睛却很活络。

    “兄台,可是周良?”青年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几分自来熟的笑意。

    “是我。”周良点了点头。

    “在下黄斯越,也是来参加这次内门考核的。”

    青年笑着抱了抱拳,“我看兄台这几日都未曾出门,便想着过来结交一番。多一个朋友,总归是多一条路嘛。”

    周良看了他一眼,这黄斯越衣着虽然也算普通,但料子和做工都远非自己身上这件可比,显然是内城本土人。

    周良刚想回礼,却灵机一动,主动开口道:“黄兄来得正好,我初来乍到,对这青花坊人生地不熟。

    正想去采买些丹药和物件,不知可否劳烦黄兄带个路?事后必有重谢。”

    黄斯越闻言一怔,随即哈哈一笑:“小事一桩,谈何重谢!周兄想买什么,尽管说,这青花坊我熟得很!”

    有人主动送上门来卖人情,他自然乐意。

    当下,二人便一同离开了龙虎门。在黄斯越的带领下,他们先是来到一间名为“丹心阁”的药铺。

    周良直接询问是否有能提升化劲修为的丹药,掌柜取出一瓶名为“龙虎大力丸”的丹药,言明药铺与龙虎门有合作,此丹乃龙虎门秘传,药效霸道,盛惠八百两一枚。

    在黄斯越倒吸一口凉气的目光中,周良面不改色地买下两枚。

    随后,他又向掌柜打听可有处理夜魔肢体的药方,特别是中等夜魔。

    掌柜脸色微变,连连摆手,告知他内城严禁私下买卖任何与夜魔相关的方子和材料,此乃违禁品,一旦查获,后果严重。

    周良心中一凛,不动声色地道了谢,却想起了当初在月影宫的赵文远赠予自己的夜魔巨蟹螯足。

    如今想来,对方此举,恐怕不仅仅是示好那么简单。

    接着,在黄斯越的引荐下,他们又来到另一家武器铺。

    周良以一千五百两的高价,购得一块能有效遮蔽兵刃气息的特制“隐息布”。

    这一趟下来,花费三千多两白银,周良却眼都不眨一下。

    黄斯越看他的眼神彻底变了,一个外城来的武者,竟有如此惊人的身家?此人绝非寻常乡下小子!

    他心中结交之意更浓,态度也愈发热情。

    两人回到龙虎门,不时有人指指点点。

    “他就是那个外城来的?”

    “听说他们那个分支,三十年才能举荐一个人,结果前两次都成了笑话。”

    “你看他那身衣服,怕是连咱们外门弟子的都不如。”

    议论声虽低,却一字不落地传入周良耳中。

    .......

    走到一处僻静的廊下,黄斯越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周兄,让你见笑了。内城的风气便是如此,大家看重的,无非是出身和背景。”

    “我明白。”周良道。

    黄斯越见他心境平和,丝毫没有被影响,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异色,觉得眼前这个外城人,似乎和自己想象中不太一样。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卖个人情,压低声音道:“周兄,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黄兄请说。”

    “我方才听周兄你是来自镇涛武馆,修炼的可是……《七星化劲法》?”黄斯越小心翼翼地问道。

    周良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正是。”

    听到肯定的答复,黄斯越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他叹了口气,说道:“周兄,恕我直言,你这门功法,怕是……过时了。”

    “过时?”

    “是啊。”

    黄斯越解释道,“我听其他人说过,《七星化劲法》乃是古法,威力虽强,但修炼起来凶险万分,需以化劲冲击人体秘藏玄关,稍有不慎便会经脉寸断,沦为废人。

    而且此法对资质和资源的要求极高,几十年前,我们龙虎门主修此法的一脉,就因为数代人都无人能练至圆满修成劲涡,最后出了几次岔子,死了几个天才后,便彻底没落下去了。”

    他指了指远处演武场上一个众星捧月般的华服青年,继续道:

    “看到那人没?

    他叫齐轩,是龙虎门的外门弟子,也要参加这次考核。他也是青花坊齐家的子弟,天赋绝顶,据说天生虎骨。”

    “他修炼的,是如今门内最主流的功法《龙形拳》。此法讲究刚柔并济,精妙无比,模仿神龙之态,一旦功成,威力绝伦。

    更重要的是,教习这门功法的张长老,在门内势力极大。”

    黄斯越又朝另一个方向努了努嘴,那里,一个眼神阴鸷的青年正冷冷地看着这边。

    “还有那位,叫薛锐,他姑母是咱们龙虎门一位长老的妾室,虽然只是妾室,但枕边风的厉害,你懂的。

    他这次来,几乎是内定了名额。”

    黄斯越拍了拍周良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周兄,我跟你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想提醒你,这次的考核,水深得很。光有实力是不够的,还得看你修的是谁的功法,背后站的是谁的人。

    你这门《七星化劲法》,早已没了传承,就算你天赋再好,考核过了,怕是也无人愿意收你为徒,从头教起啊。”

    一番话,将龙虎门中赤裸裸的派系斗争与人情关系网,血淋淋地展现在了周良面前。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武道之争,而是圈子与利益的博弈。

    你修炼的功法“过时”了,意味着你站错了队,或者说,你连站队的资格都没有。

    “多谢黄兄解惑。”周良对着黄斯越,真心实意地抱了抱拳。

    无论对方是何目的,这份情报,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哎,客气什么。”黄斯越摆了摆手,“我也就是多句嘴。总之,周兄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便借口有事,匆匆离去了。

    他该说的已经说了,人情也卖了,不想再和周良这个注定要被淘汰的“外人”走得太近,免得被人非议。

    周良站在原地,看着黄斯越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意气风发的齐轩和眼神阴冷的薛锐,心中一片清明。

    他终于明白,那青衣执事为何对他如此不屑。

    因为在他眼中,自己从一开始,就是个已经被淘汰的人。

    一个修炼着“过时”功法,又毫无背景的乡下小子,来参加这场内定的游戏,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那封承载着洪震南殷切期盼的举荐信,在这些人眼中,或许不过是一张废纸。

    周良缓缓握紧了拳头。

    过时?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劲力,只有强弱之分,哪有什么过时不过时?

    他没有再回那间房子,而是转身,走向了演武场。

    与其枯坐等待一个早已注定的结果,不如去看一看,这些内城的天才们,究竟有几斤几两。

    ……

    演武场上,数十名龙虎门外门弟子正在捉对厮杀,拳脚生风,喝声震天。

    周良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多注意。他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静静地观察着。

    不得不承认,内城弟子的根基确实扎实。

    他们的拳法招式或许并不比周良见过的更高明,但一招一式都极为标准,劲力运用也颇为纯熟。

    这得益于他们从小就能接触到系统的武学教导和充足的丹药资源。

    就在此时,场中爆发出一阵喝彩。

    只见那个名叫齐轩的华服青年,不知何时已走入场中。他的对手,是一名化劲小成的外门好手。

    齐轩并未动用兵器,只是赤手空拳,身形飘逸,双臂挥舞间,隐隐有龙吟之声。

    那正是《龙形拳》。

    他拳法时而如神龙探爪,刁钻狠辣,时而如龙摆尾,刚猛无俦。

    举手投足之间,气势雄浑,竟隐隐引动周遭气流,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

    那名弟子,在他的攻势下节节败退,仅仅支撑了不到十招,便被齐轩一招“神龙摆尾”的鞭腿扫中胸口,护身劲力当场破碎,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出,重重摔在地上。

    “好!齐师兄威武!”

    “龙形拳已近大成!齐师兄不愧是百年一遇的天才!”

    周围的弟子纷纷上前恭维,齐轩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享受着众人的吹捧,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种睥睨群雄的傲气。

    当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周良身上时,微微一顿,随即闪过一丝不屑,便移了开去。

    在他看来,周良这种货色,连做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周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齐轩的实力,确实很强。其对劲力的操控,已然触摸到了化劲圆满的门槛,甚至比当初的纪长庚还要精纯几分。

    但……也仅此而已。

    周良默默地转身,离开了演武场。

    他已经看到了他想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