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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逐出家门,我练成了人间武圣! 第197章 首功

    玄甲地龙宽阔的背脊上,狂风呼啸。

    三宗弟子们各自盘膝而坐,或闭目调息,或低声交谈,总结着此行的得失。

    周良独自坐在角落,用黑布包裹的长刀背在身后,神情淡漠。

    “周良,你过来。”

    执法堂长老钱立的声音穿过风声,清晰地传入耳中。

    周良睁开眼,起身穿过人群,来到地龙前段,在钱立面前站定,躬身行礼:“长老。”

    “嗯。”

    钱立盘膝而坐,示意周良坐下。

    他那张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脸上,此刻竟带着一丝欣赏。

    “开元坊之事,你做得很好。”

    钱立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名执法堂心腹弟子听清,

    “老夫当初还有些疑虑,现在看来,倒是老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说的,是周良自行探查,提供线索和毫不犹豫交出那份指向李家的账本残页这两件事。

    在他看来,此子不但心思缜密,下手果决,更难得的是知进退,懂取舍,是个可造之材。

    “长老过誉,弟子只是做了分内之事。”周良垂首道,姿态放得很低。

    “不必过谦。”

    钱立摆了摆手,直入主题,“老夫今日问你一句话。我执法堂,正缺你这样头脑清醒、手段利落的人才,你可愿加入?”

    此言一出,周围几名执法堂弟子顿时投来惊异的目光。

    执法堂弟子,虽地位不高,但执行任务时权柄却很大大,想要加入,需要经过考核,是无数弟子梦寐以求的晋身之阶。

    周良心中念头急转,脸上却露出几分受宠若惊的惶恐。

    加入执法堂?

    事多,麻烦,而且极度危险。

    更重要的是,执法堂常年处理各种棘手案件,需要频繁与人动手,自己身怀诸多秘密,一旦暴露,便是万劫不复。

    这个地方,绝对不能去。

    思定,他抬起头,诚恳地拒绝道:“多谢长老厚爱!

    只是……弟子自知资质愚钝,根基尚浅,此次能立下首功,更是全凭几分运气。

    执法堂乃宗门枢要,弟子恐难堪大任,反会辜负长老的栽培之心。”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真挚:“眼下,弟子只想潜心苦修,夯实根基,实在不敢分心他顾。”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钱立静静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却是理解。

    武道世界,终究以实力为尊。

    一个有志向的武者,选择在修为低微时潜心苦修,是再正常不过的选择。

    “也罢,人各有志。”

    钱立叹了口气,“既然你心在武道,老夫也不强求。不过,执法堂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弟子,谢过长老。”周良再次深深一拜。

    钱立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挥手让他退下。

    周良回到角落,重新坐定,神色恢复淡然。

    ......

    几日后,回到三元极真观。

    周良第一时间返回了水元一脉的山峰,求见师尊沈不渡。

    锦鳞侯的庭院依旧清冷而雅致,空气中弥漫着名贵兰花的幽香。

    沈不渡正坐在一张由整块暖玉雕琢而成的书案后,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古老竹简,看得入神。

    竹简上并非功法秘籍,而是用古篆描绘的疆域山河图,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记录着各地的矿产与特产。

    他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鲛纱长袍,面如冠玉,神情专注。

    周良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出声打扰。

    一炷香后,沈不渡才缓缓将竹简卷起,抬起眼帘,目光淡然地落在周良身上。

    “回来了。”

    他的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

    “是,师尊。”

    周良躬身,“弟子幸不辱命,已随钱长老等人完成开元坊肃查一事。”

    “嗯。”

    沈不渡端起手边的香茗,轻轻吹了吹浮沫,“过程,我没兴趣。说结果。”

    “结果是,苏家满门覆灭,幻海粉工坊被毁。

    弟子侥幸发现关键线索,被钱长老记为首功。

    至于那份指向李家的账本残页,已由弟子当场交予钱长老,想必长老会妥善处理,上呈丹鼎门。”

    周良将早已编好的说辞一一道来,只字未提苏月涵,更未提万相灵贝。

    他深知自己这位师尊的性情,若是让他知道自己私吞了这等至宝,恐怕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沈不渡听完,捏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周良能敏锐地感觉到,他周围那清冷的气场,似乎缓和了一丝。

    “首功?”沈不渡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看来你做的不错,钱立虽然性子不好,但为人没得说的。”

    如今,周良带回一个“首功”,虽然只是虚名,但也算是在宗门内为他挽回了一些颜面。

    至少证明,他沈不渡门下,并非都是些只会惹祸的废物,还是有能堪大用之才的。

    这个周良,倒是比他预想的,要更有用一些。

    “不错。”

    沈不渡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既是首功,宗门的赏赐想必不会少。

    你且退下吧,该如何修行,便如何修行,莫要因为一点虚名,便乱了方寸。”

    “是,弟子告退。”

    周良再次行礼,缓缓退出了庭院。

    从始至终,沈不渡都没有问过一句他在开元坊是否遇到危险,也没有关心过一句他的身体状况。

    他们的师徒关系,更像是一场精准的交易。

    周良提供价值,沈不渡提供庇护和资源。

    对此,周良早已习惯,甚至觉得这样更好。

    没有人情牵绊。

    当周良的身影消失在庭院门口,沈不渡才将目光重新投向那卷竹简,口中喃喃自语:

    “一年多入抱丹,外出办案又能夺得首功……此子的气运,倒是不浅。”

    他眼中的光芒,变得深邃而悠远。

    ……

    周良立下首功的消息,仅仅一天之间,便传遍了整个水元一脉。

    “听说了吗?锦鳞侯门下那个叫周良的,就是一年多前从药园活着回来的那个,这次跟着执法堂去开元坊,竟然立了首功!”

    “真的假的?他不是才抱丹吗?听说根骨还只是下中,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是钱立长老当着三宗弟子的面亲口说的!据说他找到了苏家制毒的秘密工坊,立了大功!”

    “嘶……这家伙,运气也太好了吧!先是从魔物肆虐的药园死里逃生,现在又捡了这么大一个功劳!”

    演武场上,弟子们三五成群,议论的焦点无一例外都是周良。

    “哼,运气好?”

    一个消息灵通的核心弟子不屑地撇了撇嘴,“你们懂什么!我可听说了,那周良在去药园之前,就给锦鳞侯献上了一件了不得的异宝!

    这次能去执法堂,也是锦鳞侯在背后运作!这所谓的首功,不过是钱立长老看在锦鳞侯的面子上,送的人情罢了!”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一个新人,哪来那么大本事。”

    ……

    各种真真假假的议论声中,充满了柠檬般的酸味。

    而在一处僻静的庭院里,六师兄田括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气得直接将手中的名贵茶杯狠狠摔在了地上。

    “凭什么!凭什么又是他!”

    田括的脸庞因嫉妒而扭曲,

    “一个外城来的泥腿子,走了什么狗屎运,三番两次地出尽风头!首功?我呸!他算个什么东西!”

    而在另一边,大师姐梁洛茵的闺房中,秦彦博正绘声绘色地讲述着他打听来的消息。

    “……大师姐,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哎呀,我当初还觉得这周师弟有些木讷,没想到竟是真人不露相。

    现在外面都传疯了,说咱们这位周师弟,是锦鳞侯座下一福将呢!”

    秦彦博摇着折扇,满脸堆笑,变脸之快,令人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