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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团道士下山,太子爹被我带飞了 第121章 三天没有笑过

    这句话是念念在黑暗中说的最后一句。

    后来发生了什么,念念记不太清了。她只记得爹爹抱着她跑,铜钱烫得像火炭,四周全是喊杀声和刀剑碰撞的脆响。

    再后来,她被塞进马车。

    车轮碾过碎石路面,颠簸得厉害。念念缩在萧珩怀里,浑身没有力气,连眼皮都抬不动。

    但她听见了一句话。

    是蒋虎的声音,从车外传进来的,压得很低:殿下,顾统领失血过多,已经昏迷了。

    念的手指动了一下。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她再睁开眼,已经是在东宫的偏间里。

    沐云守在床边,看见她醒了,眼圈一红:小主子,您醒了!

    顾叔叔呢?

    念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沐云愣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念猛地坐起来,小脸煞白。

    顾叔叔呢!

    在太医院。沐云赶紧扶住她,钱老太医在治,还在治呢。

    念念掀被子就要下床。

    小主子!您身子还虚着呢!

    念要去看顾叔叔。

    沐云拦不住她。一个三岁的孩子,犟起来跟头小牛似的。沐云只来得及给她套了件外衫,念就光着脚往外跑了。

    太医院在东宫东侧的偏院里。

    念念跑到门口的时候,门是关着的。

    里面传来太医低声交谈的声音,还有药罐咕嘟的响动。

    念念伸手去推门。

    小主子不能进去。门口的亲卫蹲下来,面露为难,钱太医说了,治伤时不能打扰。

    念念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嘴唇抖了抖。

    她没有哭。

    也没有闹。

    她就那么站在门口,赤着脚,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没洗干净的朱砂印子,眼睛里全是血丝。

    然后她慢慢地,在门槛旁边坐了下来。

    两条小短腿并在一起,双手抱着铜钱,一动不动。

    沐云追过来,看见这一幕,鼻子一酸。

    小主子,外头冷,咱回去等好不好?

    念念摇头。

    那奴婢给您拿双鞋来?

    念念没说话,只是摇头。

    沐云急了:小主子...

    念就在这里等。

    声音很轻,很平,没有任何情绪。

    沐云从没见过这样的念。

    之前再害怕、再难过,她都会哭,会闹,会扯着谁的袖子喊怕。但今天,她什么都没有。就像一颗小石头,安静静地蹲在那里。

    福安闻讯赶来。

    哎哟我的小祖宗,地上凉,起来...

    念没动。

    福安看了沐云一眼,云摇头,表示自己劝了,没用。

    老奴去禀殿下。福安匆匆离去。

    一刻钟后,萧珩来了。

    他今天没穿朝服,一身玄色常服,脸色也不太好,眼下有明显的青黑。但步伐稳健,走到念面前蹲了下来。

    念念抬头看他。

    爹爹,顾叔叔会死吗?

    萧珩的心像被人攥了一下。

    不会。

    真的?

    真的。钱太医在里面。他是全大乾最好的大夫。

    念念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她又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

    那念等他出来。

    萧珩没有再劝。

    他在念旁边坐了下来。

    东宫太子,坐在太医院门口的石阶上,陪一个三岁的孩子等。

    福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去取了两件斗篷来。

    一件披在萧珩肩上,一件盖在念念身上。

    这一坐,就是一整天。

    中间钱太医出来换过一次药。他看见门口坐着的太子和小郡主,嘴张了张,只说了句:还在救。伤口邪气未清,老臣尽力。

    念念的手攥紧了铜钱。

    钱爷爷,用念的铜钱压一压邪气行不行?

    钱太医看了萧珩一眼。

    萧珩轻声说:你先看有没有用。

    钱太医接过铜钱,进去了。

    片刻后又出来了,把铜钱还给念。

    有用。邪气退了两分。

    念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的:那钱爷爷每隔一个时辰来拿一次,念就在这里。

    门又关上了。

    第二天,念念还是坐在那里。

    赵嬷嬷来过,蹲在她面前,拿热帕子给她擦脸。擦着,嬷嬷自己先红了眼眶。

    小主子,吃口东西吧。嬷嬷熬了您最爱的桂花粥。

    念念摇头。

    赵嬷嬷转过身去,用袖子抹了一把脸。

    福安端来了一碟子糕点,蹲在旁边放着。念看都没看一眼。

    到了傍晚,萧珩从书房出来,看见念念还是那个姿势坐着。

    糕点原封未动。粥也凉了。

    念,不吃东西会生病。

    念不饿。

    萧珩深吸一口气,把她整个人捞起来抱在怀里。念没有反抗,像只没了力气的小猫,任由他抱着。

    吃两口。吃了继续等。

    念念想了很久,最终张嘴咬了一小口糕点。

    嚼了两下就不嚼了,含在嘴里,眼睛还是看着那扇门。

    萧珩把她抱在膝上,一手揽着她,一手批折子。

    沐云搬了个小几来,摆上烛台。

    东宫太子抱着女儿在太医院门口办公。这画面传出去,大概够言官们写三天的弹章。但没人敢说半个字。

    第三天。

    念念依旧没有笑。

    不哭,不闹,也不笑。

    就安静静地坐着,或者被萧珩抱着。偶尔喝两口水,吃一小口糕点。但表情始终是空的。

    东宫上下所有人都慌了。

    他们见过哭天抢地的小主子,见过活蹦乱跳把院子炸了的小主子,见过趴在地上画符三天三夜的小主子。

    但从没见过这样的她。

    沉默的、安静的、不笑的念。

    比她嚎啕大哭还让人害怕。

    萧瑾拄着拐来了一趟。看见念念那样,站了半天,最后什么都没说,把一袋子糖葫芦搁在旁边,走了。

    糖葫芦也没碰。

    福安站在廊下,偷偷跟沐云说:这孩子......是把自己关起来了。

    沐云急得直掉眼泪:那怎么办啊?

    赵嬷嬷走过来,叹了口气。

    等。等顾统领醒过来。在这孩子心里,是她的哭声让顾统领受了伤。她在怪自己。

    沐云捂住了嘴。

    三岁的孩子,已经在承受不属于她的重量了。

    这天夜里,萧珩又陪念坐在太医院门口。

    夜深了,念念靠在他肩膀上,铜钱微发暖。

    爹爹。

    是念害了顾叔叔。

    萧珩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念念的侧脸。月光照下来,小姑娘面无表情,但眼睫毛在轻轻抖。

    不是你。

    是念的哭声把灵力用光了,要是念留着灵力,就能帮顾叔叔挡住那道黑气...

    萧珩的声音低而坚定,你的哭声救了在场所有人。包括顾长风。如果不是你清空了黑气,他会死。

    念念沉默了很久。

    那他为什么还不醒?

    萧珩把她抱紧了一些。

    明天。他说,钱太医说邪气清得差不多了,最迟明天。

    念念没有回话。

    但她的手,悄攥住了萧珩的衣角。

    攥得很紧很紧。

    夜风吹过,廊下的灯笼晃了晃。

    萧珩闭上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顾长风,你给本宫撑住。

    爹爹。

    如果明天顾叔叔还不醒......念念能去给他贴一张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