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团道士下山,太子爹被我带飞了 第135章 小城里有脏东西
第三天傍晚,车队抵达西南一座名叫安平的小城。
城不大,一条主街贯通南北,两边是低矮的土墙铺面,街上行人稀少,暮色下显得冷清。
萧珩决定在此补给歇息一晚。
马车缓缓驶入城门。
念念从车帘缝隙往外看,嘴里还嚼着最后一块干粮。
然后她停下来了。
不嚼了。
爹爹。
萧珩正在看顾长风递来的补给清单。
这里不舒服。
萧珩抬头。
念念已经放下了干粮,小脸微皱,两只眼睛眯了起来。
不是困了的那种眯。是在看什么东西的那种眯。
怎么不舒服?
空气黑的。念念用手在面前扇了扇,像是要拨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有一层灰蒙蒙的脏气,到处都是。
萧珩的目光锐利起来。
浓吗?
不浓。念念摇头,薄的。像灰尘一样飘着。正常人看不见,但念看得见。
从哪里来的?
念念闭上眼,感受了一会儿。
铜钱在她怀里微一颤。
她抬手指了一个方向。
那边。城北。
萧珩掀开车帘看了一眼。
城北方向是一片低矮的民居,再远处有灰蒙蒙的树影。
他放下车帘。
先进驿站。
车队在城中驿站落脚。
念念跳下马车,脚刚落地就又皱起了眉头。
地面上也有那层薄薄的灰气。
她踩了一脚,灰气从脚边散开,然后又慢慢聚拢回来。
像水一样。念蹲下来看,踩开了还会流回来。
沐云站在她后面,什么也看不见,只看见小主子蹲在地上盯着青石板。
姜安公子……您在看什么?
脏东西。念念站起来,拍了拍手,不过不多,就是一层灰,不是阵法那种厚的。
那……危险吗?沐云下意识往念身边靠了靠。
对念不危险。念拍了拍胸脯,但对这里的老百姓不好。吸久了会生病。
她仰头看了看四周。
街上的行人脸色都不太好,发灰发黄,走路也没什么精神。有个老伯坐在门口咳嗽,咳得弯了腰。
念念嘴巴抿了起来。
萧珩从驿站里走出来。
查到了。他走到念身边,压低声音,城北有一座废弃的祠堂,当地人说闹鬼闹了几个月了,晚上能听到哭声,白天有人路过会头晕。
不是闹鬼。念摇头,是有东西在那里散毒。
你能看出是什么吗?
要近一点才行。念看了看城北方向,爹爹,念念想去看看。
萧珩沉吟了一下。
等天黑了再去。白天人多眼杂。
驿站里,简单用了晚饭。
念念破天荒没有要第二碗。她心里惦记着那个祠堂的事,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开始翻布包里的符纸。
带三张镇邪符。她一边数一边自言自语,再带一张探源符……
探源符?沐云凑过来,那是什么?
就是能看清邪气从哪里来的符。念念举起一张黄纸,贴在阵法上面,它会变颜色。红的就是阵眼,黑的是通道,灰的是散发口。
这么厉害?
念念画了三天才画出来的!念有点得意。
门外传来两声轻叩。顾长风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公子,外围探好了。城北祠堂在巷子尽头,周围没有人住,最近的民居隔了两百步。
守卫呢?萧珩问。
没有。但祠堂门口挂了红布条,当地人忌讳不敢靠近。
好。亥时出发,你带四个人在外围守着,我和念念进去。
脚步声远去。
念念把选好的符纸叠整齐塞进袖袋里,又把铜钱挂在脖子上。
准备好了!
还有一个时辰。萧珩看了她一眼,先休息。
念念不困。
闭眼养神。到了那边需要开灵眼,现在养着省得到时候看不清。
念念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她爬到床上躺下,闭着眼抱铜钱。
铜钱在她胸口贴着,微热的温度让她很安心。
但铜钱指向的方向没变,还是西南,幽岐山的方向。
城北的祠堂不是最终目标。
只是路上的一个小怪。
亥时。
夜色浓稠。
萧珩换了一身深色夜行衣,带着念从驿站后门出去。
念念也穿着深色短衫,小人团裹在暗色中几乎看不见,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出奇。
两人沿着小巷快步前行。
越往城北走,念感受到的灰气越浓。
到了祠堂附近,她已经能闻到一股腐朽的味道了。
好臭。念念捂了鼻子,跟永宁宫的贵妃那里差不多,但没那么浓。
祠堂出现在巷子尽头。
一座低矮的砖房,门板歪斜,屋顶缺了几片瓦。门框上挂着几条褪色的红布,在夜风中无力地飘动。
萧珩示意顾长风在外围就位。
然后他牵着念念,推开了那扇歪斜的门。
一声。
里面黑洞洞的。
但念念看得见。
她的灵眼已经自动开启了。
祠堂不大,正中央摆着一张供桌,上面放着三尊歪七扭八的泥塑神像。
神像的脸被涂成了黑色。
供桌上点着几根黑色的蜡烛,早已燃尽只剩残蜡,蜡烛旁边是干枯的水果和一碗发黑的水。
地上画着一个圈。
不是普通的圈。
念念看清了那个圈的构成:朱砂和不知名的黑色粉末混在一起,画成了一个直径约五尺的阵纹。
阵纹中心是一个小碗,碗里装着半碗暗红色的液体。
已经干涸了大半,但还在散发着灰蒙蒙的气。
爹爹。念拽着萧珩的衣角,指向地面,看到了,散毒阵。
萧珩蹲下来,虽然他看不到邪气,但能看到地上的阵纹和那碗黑红色液体。
这是什么?
有人在这里做邪祀。念念的声音里有明显的愤怒,把脏东西放在碗里,通过阵纹散到整个城里。吸老百姓的气运和健康。
她蹲在阵纹边缘,用手指隔空比划了一下。
阵纹不复杂。就是一个散发型的。中间那个碗是源头,阵纹是通道,邪气从碗里出来,顺着地底往外扩。
能破吗?
念念站起来,叉着腰。
小意思。
她从袖袋里抽出探源符,贴在了阵纹边缘的地面上。
符纸瞬间变了色。
中间碗的位置发出暗红色的光,阵纹的线条变成黑色,而散发出去的末端则是灰色。
跟念说的一模一样。
阵眼就是那个碗。念念指着红光的位置,把碗毁了,再贴两张镇邪符压住残余,这个阵就废了。
萧珩看着她。
你来?
念念来!
念念从袖中抽出三张镇邪符,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迈步走进了阵纹的范围。
灰气立刻涌向她。
念念皱了皱眉,铜钱在胸口猛地发热,替她挡住了第一波。
没事。她稳了稳,走到中间那个碗面前。
碗里残留的液体散发着恶臭,近看更像干涸的血。
念念气鼓鼓地瞪着它。
坏人欺负老百姓!
她把第一张镇邪符地贴在碗上。
金光一闪,碗的一声裂了。
干涸的黑红液体迅速变成飞灰,散入空气。
阵纹上的黑光瞬间暗了。
念念趁热打铁,左手贴一张、右手贴一张,两张符分别覆在阵纹的两个分支节点上。
的两声轻响。
阵纹从断裂处开始碎裂,像冰面上的裂纹一样迅速蔓延。
三息之后,整个阵纹化为齑粉,融入了地面的泥土里。
灰气,散了。
一股清凉的风从门外涌进来,像是这座小城长舒了一口气。
念念拍了拍手上的灰。
搞定!
她转身,冲着门口的萧珩竖起大拇指。
萧珩站在原地,嘴角微弯了一下。
走吧。收工。
爹爹,这个比太庙那些简单多了。念念跑过来牵住他的手,语气里藏不住的得意,念念三张符就搞定了!进步了吧!
进步了。
爹爹要夸念念!
刚夸了。
那只算半个夸。念要一整个。
萧珩低头看着她。
小小的一团,眼睛亮得像星,脸上还沾了一点飞灰。
好。做得好。
念念露出一个大的笑。
两人牵着手从祠堂走出来。
顾长风迎上前,目光扫了一眼祠堂内部。
解决了?
公子三张符。念念替萧珩回答了,轻松!
顾长风看了看那个三岁的,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太子殿下。
……属下佩服。
念念拍了拍他的腿。
顾叔叔,你要不要也学画镇邪符?
……属下还是负责砍人吧。
回到驿站,念念洗了手脸,钻进被窝。
铜钱安静地躺在枕边,热度比白天降了一点。
城里的灰气已经散了,它不再受那股邪气的干扰。
爹爹。
这种坏人是不是到处都有?
萧珩把被子给她掖好。
可能。但不是每个地方都有。
那念念以后路过有脏东西的地方,都要清理掉。
可以。但前提是不耽误正事。
知道了。念念翻了个身,明天到了下一个城,念念先看看干不干净。
好。睡吧。
晚安爹。
晚安。
安静了几息。
爹爹。
第三次了。
老百姓以后不会再生病了吧?
不会了。你把源头毁了。
太好了。念念的声音带着笑意,渐渐模糊了,那念念算是……保护老百姓了……
呼吸慢均匀了。
萧珩坐在床边没有动。
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然后起身走回桌前。
明天继续赶路。
城不大,一条主街贯通南北,两边是低矮的土墙铺面,街上行人稀少,暮色下显得冷清。
萧珩决定在此补给歇息一晚。
马车缓缓驶入城门。
念念从车帘缝隙往外看,嘴里还嚼着最后一块干粮。
然后她停下来了。
不嚼了。
爹爹。
萧珩正在看顾长风递来的补给清单。
这里不舒服。
萧珩抬头。
念念已经放下了干粮,小脸微皱,两只眼睛眯了起来。
不是困了的那种眯。是在看什么东西的那种眯。
怎么不舒服?
空气黑的。念念用手在面前扇了扇,像是要拨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有一层灰蒙蒙的脏气,到处都是。
萧珩的目光锐利起来。
浓吗?
不浓。念念摇头,薄的。像灰尘一样飘着。正常人看不见,但念看得见。
从哪里来的?
念念闭上眼,感受了一会儿。
铜钱在她怀里微一颤。
她抬手指了一个方向。
那边。城北。
萧珩掀开车帘看了一眼。
城北方向是一片低矮的民居,再远处有灰蒙蒙的树影。
他放下车帘。
先进驿站。
车队在城中驿站落脚。
念念跳下马车,脚刚落地就又皱起了眉头。
地面上也有那层薄薄的灰气。
她踩了一脚,灰气从脚边散开,然后又慢慢聚拢回来。
像水一样。念蹲下来看,踩开了还会流回来。
沐云站在她后面,什么也看不见,只看见小主子蹲在地上盯着青石板。
姜安公子……您在看什么?
脏东西。念念站起来,拍了拍手,不过不多,就是一层灰,不是阵法那种厚的。
那……危险吗?沐云下意识往念身边靠了靠。
对念不危险。念拍了拍胸脯,但对这里的老百姓不好。吸久了会生病。
她仰头看了看四周。
街上的行人脸色都不太好,发灰发黄,走路也没什么精神。有个老伯坐在门口咳嗽,咳得弯了腰。
念念嘴巴抿了起来。
萧珩从驿站里走出来。
查到了。他走到念身边,压低声音,城北有一座废弃的祠堂,当地人说闹鬼闹了几个月了,晚上能听到哭声,白天有人路过会头晕。
不是闹鬼。念摇头,是有东西在那里散毒。
你能看出是什么吗?
要近一点才行。念看了看城北方向,爹爹,念念想去看看。
萧珩沉吟了一下。
等天黑了再去。白天人多眼杂。
驿站里,简单用了晚饭。
念念破天荒没有要第二碗。她心里惦记着那个祠堂的事,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开始翻布包里的符纸。
带三张镇邪符。她一边数一边自言自语,再带一张探源符……
探源符?沐云凑过来,那是什么?
就是能看清邪气从哪里来的符。念念举起一张黄纸,贴在阵法上面,它会变颜色。红的就是阵眼,黑的是通道,灰的是散发口。
这么厉害?
念念画了三天才画出来的!念有点得意。
门外传来两声轻叩。顾长风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公子,外围探好了。城北祠堂在巷子尽头,周围没有人住,最近的民居隔了两百步。
守卫呢?萧珩问。
没有。但祠堂门口挂了红布条,当地人忌讳不敢靠近。
好。亥时出发,你带四个人在外围守着,我和念念进去。
脚步声远去。
念念把选好的符纸叠整齐塞进袖袋里,又把铜钱挂在脖子上。
准备好了!
还有一个时辰。萧珩看了她一眼,先休息。
念念不困。
闭眼养神。到了那边需要开灵眼,现在养着省得到时候看不清。
念念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她爬到床上躺下,闭着眼抱铜钱。
铜钱在她胸口贴着,微热的温度让她很安心。
但铜钱指向的方向没变,还是西南,幽岐山的方向。
城北的祠堂不是最终目标。
只是路上的一个小怪。
亥时。
夜色浓稠。
萧珩换了一身深色夜行衣,带着念从驿站后门出去。
念念也穿着深色短衫,小人团裹在暗色中几乎看不见,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出奇。
两人沿着小巷快步前行。
越往城北走,念感受到的灰气越浓。
到了祠堂附近,她已经能闻到一股腐朽的味道了。
好臭。念念捂了鼻子,跟永宁宫的贵妃那里差不多,但没那么浓。
祠堂出现在巷子尽头。
一座低矮的砖房,门板歪斜,屋顶缺了几片瓦。门框上挂着几条褪色的红布,在夜风中无力地飘动。
萧珩示意顾长风在外围就位。
然后他牵着念念,推开了那扇歪斜的门。
一声。
里面黑洞洞的。
但念念看得见。
她的灵眼已经自动开启了。
祠堂不大,正中央摆着一张供桌,上面放着三尊歪七扭八的泥塑神像。
神像的脸被涂成了黑色。
供桌上点着几根黑色的蜡烛,早已燃尽只剩残蜡,蜡烛旁边是干枯的水果和一碗发黑的水。
地上画着一个圈。
不是普通的圈。
念念看清了那个圈的构成:朱砂和不知名的黑色粉末混在一起,画成了一个直径约五尺的阵纹。
阵纹中心是一个小碗,碗里装着半碗暗红色的液体。
已经干涸了大半,但还在散发着灰蒙蒙的气。
爹爹。念拽着萧珩的衣角,指向地面,看到了,散毒阵。
萧珩蹲下来,虽然他看不到邪气,但能看到地上的阵纹和那碗黑红色液体。
这是什么?
有人在这里做邪祀。念念的声音里有明显的愤怒,把脏东西放在碗里,通过阵纹散到整个城里。吸老百姓的气运和健康。
她蹲在阵纹边缘,用手指隔空比划了一下。
阵纹不复杂。就是一个散发型的。中间那个碗是源头,阵纹是通道,邪气从碗里出来,顺着地底往外扩。
能破吗?
念念站起来,叉着腰。
小意思。
她从袖袋里抽出探源符,贴在了阵纹边缘的地面上。
符纸瞬间变了色。
中间碗的位置发出暗红色的光,阵纹的线条变成黑色,而散发出去的末端则是灰色。
跟念说的一模一样。
阵眼就是那个碗。念念指着红光的位置,把碗毁了,再贴两张镇邪符压住残余,这个阵就废了。
萧珩看着她。
你来?
念念来!
念念从袖中抽出三张镇邪符,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迈步走进了阵纹的范围。
灰气立刻涌向她。
念念皱了皱眉,铜钱在胸口猛地发热,替她挡住了第一波。
没事。她稳了稳,走到中间那个碗面前。
碗里残留的液体散发着恶臭,近看更像干涸的血。
念念气鼓鼓地瞪着它。
坏人欺负老百姓!
她把第一张镇邪符地贴在碗上。
金光一闪,碗的一声裂了。
干涸的黑红液体迅速变成飞灰,散入空气。
阵纹上的黑光瞬间暗了。
念念趁热打铁,左手贴一张、右手贴一张,两张符分别覆在阵纹的两个分支节点上。
的两声轻响。
阵纹从断裂处开始碎裂,像冰面上的裂纹一样迅速蔓延。
三息之后,整个阵纹化为齑粉,融入了地面的泥土里。
灰气,散了。
一股清凉的风从门外涌进来,像是这座小城长舒了一口气。
念念拍了拍手上的灰。
搞定!
她转身,冲着门口的萧珩竖起大拇指。
萧珩站在原地,嘴角微弯了一下。
走吧。收工。
爹爹,这个比太庙那些简单多了。念念跑过来牵住他的手,语气里藏不住的得意,念念三张符就搞定了!进步了吧!
进步了。
爹爹要夸念念!
刚夸了。
那只算半个夸。念要一整个。
萧珩低头看着她。
小小的一团,眼睛亮得像星,脸上还沾了一点飞灰。
好。做得好。
念念露出一个大的笑。
两人牵着手从祠堂走出来。
顾长风迎上前,目光扫了一眼祠堂内部。
解决了?
公子三张符。念念替萧珩回答了,轻松!
顾长风看了看那个三岁的,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太子殿下。
……属下佩服。
念念拍了拍他的腿。
顾叔叔,你要不要也学画镇邪符?
……属下还是负责砍人吧。
回到驿站,念念洗了手脸,钻进被窝。
铜钱安静地躺在枕边,热度比白天降了一点。
城里的灰气已经散了,它不再受那股邪气的干扰。
爹爹。
这种坏人是不是到处都有?
萧珩把被子给她掖好。
可能。但不是每个地方都有。
那念念以后路过有脏东西的地方,都要清理掉。
可以。但前提是不耽误正事。
知道了。念念翻了个身,明天到了下一个城,念念先看看干不干净。
好。睡吧。
晚安爹。
晚安。
安静了几息。
爹爹。
第三次了。
老百姓以后不会再生病了吧?
不会了。你把源头毁了。
太好了。念念的声音带着笑意,渐渐模糊了,那念念算是……保护老百姓了……
呼吸慢均匀了。
萧珩坐在床边没有动。
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然后起身走回桌前。
明天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