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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团道士下山,太子爹被我带飞了 第160章 回京

    “吃人?”

    萧珩的眼神瞬间一凛,目光顺着念念那根沾着朱砂痕迹的小手指,落在了残册那页泛黄的纸张上。

    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飞驰,车厢微微摇晃。

    防风灯昏黄的光晕打在纸页上,那些用朱砂写就的古老符文和蝇头小楷,仿佛活过来一般,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邪气。

    “爹爹,你看不懂这些玄门古字,念念念给你听。”

    念念的声音出奇的冷静,但如果仔细听,就能发现她那奶声奶气的嗓音里,压抑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她深吸了一口气,指着那段批注,一字一顿地读了出来。

    “邪道之极,名曰‘续命灯’。取活人精血为油,以灵脉之骨为芯。此灯若燃,可欺天瞒地,锁魂不灭。然,天道有常,逆天改命者必遭天谴。故,需布大阵,囚至亲血脉或天地灵根者为‘阵眼’,日夜抽其生机、夺其造化,化为无尽灵气,源源不断输送至命灯之中,方能保灯火长明,邪修不死。”

    读完最后四个字,念念猛地合上了残册。

    “砰”的一声闷响,在这狭小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萧珩的呼吸瞬间沉了下去,双手在膝盖上猛地攥紧,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

    玄阴子为什么要费尽心机屠灭姜家庄?

    为什么要死死盯着姜婉宁和姜昭不放?

    因为姜家世代守护大乾地灵脉,姜婉宁和姜昭身上,流淌着最纯粹的“天地灵根”之血!

    “爹爹……”念念低着头,小小的身体在马车的颠簸中微微发抖。

    她死死地抱着那个草编兔子,指甲几乎要嵌进兔子的草叶里。

    “所以,娘亲和哥哥,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阵眼。”

    念念抬起头,眼眶通红,眼底却再也没有一滴眼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了心惊肉跳的、纯粹到了极致的愤怒。

    “他们是柴火。”

    念念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个叫玄阴子的老妖怪,把娘亲和哥哥当成烧火的木柴,每天都在烧他们,抽他们的血,抽他们的气,就为了让他那个破灯一直亮着!”

    萧珩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五岁的男孩,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曾经风华绝代的母亲,被黑色的铁链穿透了琵琶骨,日夜承受着被活活抽干的剧痛。

    而这一切,只是为了给一个活了几十年的怪物“续命”!

    “畜生。”

    萧珩的薄唇中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

    他周身爆发出的杀气,甚至让拉车的骏马都惊恐地嘶鸣了一声。

    “念念明白了。”

    念念突然松开了怀里的兔子,转头看向车窗外浓墨般的夜色。

    “明白什么了?”

    萧珩强压下心头的狂怒,看着女儿。

    “明白为什么娘亲说,不能碰锁链,只能去砸命灯。”

    念念转过头,那双灵眼在昏暗的车厢里亮得可怕,“因为那个大阵,就像是一根很长很长的管子。管子的一头插在娘亲和哥哥身上,另一头连着玄阴子的命灯。”

    小丫头用两只小手比划着:“如果念念在山洞里强行把管子切断,玄阴子的灯就会因为没有油而快要熄灭。他为了活命,一定会发疯,阵法就会自爆,娘亲和哥哥就会死,山也会塌掉。”

    萧珩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三岁半的孩子,能在极度的悲伤后,如此清晰地剖析出阵法的本质,这份心智,已经远超常人。

    “但是,”念念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凌厉,小手猛地握成了一个拳头,“如果我们直接找到那个命灯,从源头把它砸个稀巴烂!”

    “管子另一头的吸力就会瞬间消失。”

    萧珩接上了女儿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命灯一碎,玄阴子几十年窃取的生机和造化就会反噬他自身。他会遭到天谴,魂飞魄散。而那个失去控制的噬灵母阵,就会变成一个空壳,再也困不住你娘亲和哥哥!”

    “对!”

    念念重重地点头,小脸上满是决绝,“爹爹,我不哭了。哭没有用,哭砸不烂那个破灯。”

    她重新拿起那本残册,小心翼翼地塞回布包的最深处,然后拍了拍手。

    “爹爹,我们回京城。”

    念念仰起头,看着萧珩,声音清脆而坚定,“爹爹去找最厉害的书,去找那个老妖怪的藏身地。念念要每天多吃一碗饭,每天多画十张符。等我们找到那个灯的时候,念念要用最厉害的雷击符,把它炸成灰!”

    萧珩定定地看着怀里的女儿。

    这是他的女儿。

    不是温室里的娇花,而是一把正在烈火中淬炼的绝世神兵。

    “好。”

    萧珩伸出大手,将念念的小手紧紧包裹在掌心,“回京之后,爹爹会调动东宫所有的力量,配合七叔和二皇子,把京城和西南翻个底朝天。哪怕玄阴子把命灯藏在阴曹地府,爹爹也带你杀下去,把它砸了!”

    “拉钩!”

    念念伸出小拇指。

    “拉钩。”

    萧珩勾住那根小小的指头,郑重地盖了一个章。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车轮滚滚,碾碎了山路上的枯枝败叶。

    西南的风越来越冷,但车厢里的父女俩,眼神却越来越亮。

    “爹爹。”

    念念靠在萧珩的怀里,突然小声叫了一句。

    “怎么了?”

    “那个命灯,长什么样子呀?是一盏油灯吗?”

    萧珩回想了一下皇家藏书阁里的记载,摇了摇头。

    “不一定。命灯只是一个统称。玄阴子既然能布置出这么庞大的阵法,他的命灯绝对不是普通的物件。可能是某种上古邪器,也可能是某种天材地宝被他用邪术污染了。但不管它长什么样,它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

    “什么特征?”

    “阴气极重,且必定有大量黑气缠绕。”

    萧珩看着念念的眼睛,“你的灵眼,是天底下最能看破邪祟的神通。只要我们靠近命灯所在的范围,你一定能认出它。”

    念念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用力点头:“嗯!念念一定会一眼就认出它!”

    就在这时,车厢外传来了顾长风刻意压低的声音:“殿下,我们已经出了幽岐山的地界,前方就是鹤鸣县了。探子回报,幽冥教的人在山里搜了一圈,似乎没有发现我们的踪迹,已经退回去了。”

    萧珩冷笑一声:“玄阴子现在恐怕正得意着呢。他以为我们知难而退了。殊不知,我们是去磨刀了。”

    “传令下去,在鹤鸣县不要停留,换马不换人,全速赶回京城!”

    萧珩沉声下令。

    “遵命!”

    马鞭在夜空中甩出一个响亮的清脆声,马车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大乾的心脏——京城,疾驰而去。

    念念靠在萧珩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睡觉,而是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师父教过的那些最具破坏力的符箓。

    “玄阴子……”念念在心里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小小的拳头在黑暗中攥得死紧。

    “你等着。念念马上就来砸你的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