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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团道士下山,太子爹被我带飞了 第176章 十年前酒里有东西

    次日卯时,天刚蒙蒙亮。

    萧珩牵着念念走进萧琮的小院。

    晨雾薄薄的,萧琮已经坐在老位置上堆石头了。

    念念拉了萧珩的袖子,压低声音:爹爹,等一下。虫子还没睡着。

    萧珩点头,父女俩站在三步之外静等着。

    约莫过了五十息,萧琮的手突然停了。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由浑浊变得清明。

    萧珩一眼就看出了区别。

    那双眼睛里有光,有痛,有意识。

    大伯伯!念念快步走过去蹲在他面前,念来了!今天爹爹也来了!

    萧琮的目光从念身上移到萧珩身上,嘴唇微动。

    珩……儿……

    萧珩心口一紧,走上前在他面前蹲下。

    大哥,是我。

    萧琮看着他,眼中浮起一层水雾。

    你……长大了……

    萧珩喉结滚动了一下。上一次听到大哥清醒地叫他的名字,是十年前。

    那时候萧琮还是意气风发的大皇子,文武双全,是所有人眼中最有可能继承大统的人。

    一夜之间变成了痴傻。

    大哥。萧珩压住情绪,声音沉稳,我在查害你的人,你还记得当年是怎么中的蛊吗?

    萧琮的眉头紧皱,像是在极力从模糊的记忆中打捞什么。

    十年前……宫宴……他的声音断续续,每个字都极其费力。

    哪一次宫宴?萧珩追问。

    中秋……萧琮的手指抓紧了膝盖上的布料,酒里……有东西……

    念紧张地看着他,小手攥着萧琮的袖子。

    谁给你的酒?萧珩问。

    萧琮闭了闭眼,额上青筋暴起。他在跟时间赛跑,一刻钟的清醒不等人。

    老三……的人……

    萧珩的瞳孔骤然收缩。

    老三。

    萧璟。

    十年前的中秋宫宴,萧璟才十五岁。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就已经在兄长的酒里下了噬神蛊?

    你确定是老三的人?萧珩压低声音再问了一次。

    萧琮用力点头,面部肌肉因为这个简单的动作而扭曲。

    他身边……那个书童……端的酒……喝了之后……头疼……然后……

    他说不下去了。

    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十年。

    大伯伯别急。念念赶紧拉住他的手,你慢慢说,念在听。

    萧琮转头看向念,挣扎着又挤出几个字。

    小心……老三……他不是……十五岁才开始……

    什么意思?萧珩追问。

    更早……萧琮的声音像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他十二岁……就跟那些人……混在一起了……

    十二岁。

    萧璟十二岁就和幽冥教有了关联。

    那比所有人推测的都要早得多。

    萧珩的指关节捏得发白。

    大哥,那些人什么样子?你见过吗?

    萧琮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一下头。

    没见过脸……但……酒里的味道……跟老三身上的香……一样……

    他的话越来越含混了,眼中的清明开始消退。

    大伯伯!念念急了。

    萧琮费力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勾了一下。

    念念……乖……

    然后光灭了。

    萧琮的眼睛重新变得空洞浑浊,手又机械地去摸身边的石头。

    一刻钟结束了。

    念念的眼泪无声滑落,她紧紧攥着萧琮的袖角不肯放手。

    萧珩站起身,脸色沉得像要滴水。

    回去。他说。

    念念擦了擦眼泪,乖乖站起来。

    走出院门后,萧珩才开口。

    念念,大伯伯说的话你都记住了?

    记住了。念念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声音却很认真,是三皇子的人在酒里放了虫子。三皇子十二岁就跟坏人在一起了。

    萧珩握了握她的小手,这件事不能跟任何人说。

    念念知道。

    父女俩沿着小路往回走,天已经亮了,宫墙被朝阳染成金色。

    萧珩心里翻涌着怒意。

    十二岁。

    萧璟十二岁就和幽冥教勾结。

    十五岁对亲兄下手。

    如今二十五岁,已经在暗处布了多少棋?

    爹爹。念念仰头看他。

    三皇子是不是从小就是坏人?

    萧珩沉默了一息,点了点头。

    那他害了大伯伯,还害了皇爷爷,还害了念念的娘亲和哥哥,对不对?

    念念低下头走了两步,忽然停住脚步。

    念念以前只想把虫子赶跑,把坏人吓走。念念抬起小脸,眼神跟平时不太一样,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冷意。

    但是现在,念念想把那个三皇子抓起来,让他跪在大伯伯面前道歉。

    萧珩低头看着女儿。

    三岁半的孩子说这句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会的。萧珩蹲下身,平视她的眼睛,爹爹答应你。

    念念用力点头。

    回到东宫偏院,萧珩让念去吃早饭,自己径直走进了书房。

    顾长风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殿下,面色不太好。出什么事了?

    萧珩坐下,声音压得极低。

    萧琮今早清醒时说了一件事。十年前中秋宫宴,是萧璟身边的人给他端的酒。酒里有噬神蛊。

    顾长风的脸色骤变。

    萧璟十五岁就……

    他十二岁就跟幽冥教有了联系。萧珩补充道。

    顾长风倒吸一口凉气。

    十二岁?那岂不是……

    岂不是在他进学之初就被人拉拢了。萧珩将茶盏转了一圈,周太师。萧璟十二岁入周太师门下读书,时间完全吻合。

    那周太师……

    从一开始就不只是萧璟的老师。萧珩的声音冷如刀锋,他是幽冥教安插在朝堂上的棋手。用了十几年时间,把一个皇子培养成了邪道的傀儡。

    顾长风握紧了刀柄:殿下,我们要不要现在就……

    不急。萧珩抬手制止,萧琮的话是直接证词,但他现在的状态无法当堂作证。我们需要更多实证。这件事先记下来,等北境回来之后,一起清算。

    属下明白。

    另外。萧珩站起身,走到窗前,通知孙谨,查十年前中秋宫宴的酒水记录。哪个内侍负责端酒,酒从哪里来,经过谁的手。十年前的旧档,翰林院应该还有存底。

    属下这就去安排。

    顾长风转身离开。

    萧珩独立窗前,看着院中念正在吃桂花糕的小身影。

    十二岁。

    萧璟从十二岁就开始为幽冥教做事。

    如果当年有人早一步发现,大哥就不会困在痴傻中十年,父皇不会被噬魂虫折磨三十年,姜家不会灭门,念念的娘亲和哥哥也不会被锁在深山充当阵引。

    萧珩的手指微颤了一下,随即握紧。

    来不及后悔了。

    能做的只有把接下来的路走好。

    福安。他唤道。

    老奴在。

    告诉念念,今天下午不用练功。带她去看萧琮,让她多陪陪大哥。

    是。不过……殿下您呢?

    萧珩从书架上抽出一卷旧档,翻开。

    我去翻十年前的东西,有些账,该算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