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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团道士下山,太子爹被我带飞了 第204章 一声大哭

    “它在往外跑!”

    念念的哭声在殿中回荡,化作一圈圈金色波纹,朝四周荡开。

    钱老太医离得最近,清楚地感到阵阵暖流从耳边掠过,像正午的阳光照进了这间阴冷的殿室。

    念念通过灵眼,看得更为清楚。她的哭声化作金色光粒,像细沙般从空气中渗入萧琮的天灵穴,涌向那只蛊虫。

    蛊虫的反应比她预想中还要激烈。

    金色光粒沾上蛊虫的身体,当即冒出细小的白烟。蛊虫发出无声的尖啸,整条虫身疯狂翻搅。那最后两根牢牢扎住的倒刺,终于松动了。

    它并非被拉出来,而是在自行收缩。

    “它缩了!”

    念念边哭边喊,话音含混,萧珩却听懂了。

    “继续哭,别停。”

    萧珩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稳稳托着她慌乱的情绪。

    念念根本不用人提醒。她满脑子都是大伯伯这十年来的模样。

    他傻傻笑着给她摘花,手忙脚乱地翻找布老虎。每天卯时清醒的那一刻钟里,他眼底全是痛苦。

    “呜呜呜……大伯伯好可怜……呜……念念要你出来……呜啊啊……”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泪水糊了满脸。鼻涕与先前流出的鼻血混在一起,狼狈极了。

    可她哭声中的力量,正不断侵蚀那只邪物,势头再也拦不住。

    蛊虫最后两根倒刺终于缩回虫体。

    “来了!”

    念念双眼骤亮。她凭着本能,用力收紧灵力线。

    她没有强行拖拽,只将灵力带铺开,兜住了蛊虫。

    灵力带顺势收拢,将蛊虫全身牢牢包住。蛊虫被正阳之力灼痛,本能地向外逃窜,正巧被她完整兜出萧琮的脑海深处!

    一条手指长的黑色虫影,从萧琮额头正中窜出。在场众人里,只有念念能够看见。

    可所有人都看到了现实中的异变。

    萧琮额头上的引蛊符倏地亮起刺目金光,符纸表面爬出密密麻麻的虫形纹路,有东西被吸进了符中。

    “封!”

    念念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右手重重拍在符纸上!

    啪!

    金光骤盛。

    符纸边缘烧出一圈焦黑,整张符纸随即化作暗金色。上面的虫形纹路彻底定住,再无半分变化。

    封住了。

    念念仍将手掌按在符纸上,整个人抖如筛糠,大口喘着气。

    “出……出来了……”

    她从喉咙深处挤出声音。

    “虫虫出来了……念念封住了……”

    萧珩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下。

    他一把将念念从萧琮榻边抱进怀里,抬手擦去她满脸的泪水、鼻血和汗水。

    “好了。”

    他的嗓音已有几分发哑。

    “结束了。你做到了。”

    “真的?”

    念念窝在他怀里,仰头望着他。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含满泪水,还有几分疑惑。

    “虫虫真的出来了?没有假的?”

    “真的。”

    萧珩低头看她,唇边露出浅浅的笑。

    “爹爹亲眼看见的。你做到了。”

    念念张了张嘴,还想再说。可天旋地转的晕眩袭来,她的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爹爹……念念好累……”

    “睡吧。”

    “可是大伯伯……”

    “有爹爹看着。你睡。”

    念念终究没能撑住。她的小脑袋往萧珩怀里一栽,彻底昏睡过去。

    萧珩将她抱紧,一只手轻轻护住她的后脑,动作温柔。

    随后,他抬头看向萧琮。

    钱老太医已经开始收针,满头大汗。可他并不紧张,面上只剩震愕。

    “殿下……”

    钱老的声音发飘。

    “大殿下的脉象正在迅速稳定。老夫行医四十年,头一次见到这等变化。脉象从混乱归于平稳,只用了几个呼吸。那只蛊虫已经不在他体内了。”

    萧珩的视线落到萧琮身上。

    萧琮双眼紧闭,面上的痛苦早已消失。他的神情安详平和,像是睡着了。

    与先前浑浑噩噩的昏睡不同,他如今呼吸均匀,面色自然。

    “大殿下现在是什么状况?”萧珩问。

    钱老又仔细号了一遍脉,思索片刻才开口。

    “像是久病初愈后的深度沉睡。十年来,蛊虫日夜蚕食他的神魂与意志。如今毒物骤除,身体需要时间自行修复。”

    “依老夫判断,他还会睡上一段时间。短则半个时辰,长则一两日。待他醒来……”

    “醒来后如何?”

    钱老抬起头,眼里压不住激动。

    “若无意外,大殿下的神智应能彻底恢复。”

    萧珩闭了闭眼。

    十年。

    大哥终于能回来了。

    他低头看向怀中昏睡的念念。

    小团子面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与鼻血,嘴唇发白。可她的唇角不知何时扬了起来,像是在梦里也明白自己成功了。

    “沐云。”萧珩唤道。

    守在门口的沐云早已红了眼眶,闻声快步跑来。

    “殿下。”

    “把安神符贴在大殿下枕下,再通知外面的暗卫保持警戒。任何人不得入内打扰。”

    “是。”

    “钱老,劳烦您留在这里守着大殿下。若有异常,马上派人传信东宫。”

    “老夫责无旁贷。”

    钱老抱拳应下。

    萧珩起身,将念念稳稳抱好。

    小团子在他怀里拱了拱,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大伯伯……虫虫没了……”

    “嗯,没了。”

    萧珩放轻声音,生怕惊醒她。

    他迈步走出寝殿。

    门外天色已经泛白,晨光洒在廊下。

    顾长风候在阶前。见萧珩出来,他先看了看萧珩怀中的念念,又看向萧珩。

    “成了?”

    “成了。”

    顾长风绷紧的肩膀松了下来。

    他抱拳一礼,没有多问,侧身让开道路。

    马车已经备好。

    萧珩抱着念念上车,沐云跟在后面。

    车帘落下时,萧珩才松了口气。

    他将念念放在铺有软垫的车座上,用自己的外衫裹住她。随后取出帕子,一点点擦净她的小脸。

    鼻血已经止住。

    呼吸平稳。

    脉搏虽弱,却跳得有力。

    “殿下。”

    沐云坐在对面,声音里夹着哭腔。

    “小主子她……她不会有事吧?”

    “无事。”

    萧珩将帕子叠好收起。

    “和上次一样,只是灵力耗尽,需要歇息。备好甜汤,等她醒了便喂给她。”

    “那大殿下何时能醒?”

    萧珩望向车帘外流动的晨光。

    “快了。”

    他没有再说。

    可他很清楚,等萧琮真正醒来的那一刻,整个皇家都会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哥清醒,便意味着十年前那桩案子有了当事人的证词。

    三皇子萧璟的末日,已经开始倒数。

    马车轻轻摇晃,驶向东宫。

    念念在梦中翻了个身,小手牢牢抓住萧珩一截衣角,嘴里又嘟囔了一句。

    “爹爹……念念做到了吧?”

    “做到了。”

    萧珩低声回答,明白她听不见,仍认真说道。

    “你很了不起。”

    回到东宫后,萧珩将念念安置在偏院软榻上,留下沐云照看。

    他回到书房,提笔给皇帝写了一封短信。

    “大哥体内的蛊已除。钱老判断,一两日内可醒。”

    他命人加急送往乾清宫,随后在书案前坐了许久,视线落在那张七国舆图上。

    大乾的那盏分元灯,已经在鬼面城被毁去大半。

    大哥将醒,靖王的腿好了,皇帝的龙体也已恢复。

    大乾内部的毒,正在被一点点拔除。

    可念念的母亲与哥哥还被困着。

    三个月的期限,眼下已经过去小半个月。

    “时间不多了。”

    萧珩低声自语,手指无意间在舆图上的某个红点轻敲几下。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

    顾长风在门外抱拳禀报。

    “钱老太医遣人传话,大殿下有动静了。他的手指在动。”

    萧珩站起身。

    “何时开始的?”

    “就在方才。钱老说,大殿下的手指先抽搐了几下,而后开始有规律地活动,像是在尝试握拳。”

    萧珩安静了一瞬。

    握拳。

    大哥在试着掌控自己的身体。

    “备车。念念醒后,马上通知我。”

    “殿下不等小主子一起去?”

    萧珩脚步停下。

    思量过后,他转身回到偏院。

    榻上的念念还在沉睡,比刚回来时安稳了不少,面色也恢复了几分红润。

    “等她。”

    萧珩在榻边坐下,轻轻握住念念的小手。

    “大哥等了十年,不差这一时半刻。念念应该亲眼看着他醒来。”

    顾长风在门口低声应道。

    “是,属下先去安排。”

    院子重新安静下来。

    萧珩握着念念的手,耐心等候。

    这一等,便是两个时辰。

    正午时分,念念的睫毛终于颤了颤。

    “唔……”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念念。”萧珩轻声唤她。

    念念忽地睁大眼睛,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她一骨碌坐起来,小脸写满焦急。

    “大伯伯!爹爹!大伯伯醒了没有?”

    “还没有完全醒。”

    萧珩将温好的甜汤端来。

    “不过钱老说,他的手指已经能动了。想去看吗?”

    “要去!”

    念念接过甜汤,几大口喝完。她连嘴都顾不上擦,便要往榻下跳。

    “念念要看大伯伯醒过来!”

    “先把鞋穿好。”

    “好好好,穿穿穿!”

    念念手忙脚乱地蹬上鞋子,拉起萧珩的手便往外跑。

    “快呀,爹爹!万一大伯伯醒了,看不见我们怎么办?”

    “不会。”

    萧珩任她拉着,唇边扬起笑容。

    “大伯伯醒来后,最想见的人便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