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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团道士下山,太子爹被我带飞了 第210章 请缨

    “嗯。”

    念念应了这一声之后,便在马车里沉沉睡去了。

    此后的日子,念念几乎每天都去萧琮的院子报到。

    有时带桂花糕,有时带红烧肉,有时带一串糖葫芦,边吃边讲。

    萧琮听着念念断断续续的讲述,将这三年来大乾皇室经历的一切拼凑成了完整的图景。

    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自然,身上的肉也一点点长了回来。

    三天后,他交出了亲笔证词。

    洋洋洒洒三页纸,字迹尚且发颤,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工整。

    从偏殿遇见萧璟,到那杯酒入口的苦味,到十年困在躯壳中的煎熬,巨细靡遗。

    萧珩拿着这份证词,与已有证据合并封存,呈送乾清宫。

    收网之事暂按不表,因为皇帝要求在动手前彻底肃清三皇子府暗线。

    而萧琮的恢复,比预想的还要快。

    一个月转眼过去。

    这日清晨,萧珩来到萧琮的院子时,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场景。

    萧琮站在廊下。

    不是坐着,是站着。

    他的双手没有扶任何东西。

    身形仍然瘦削,但脊背笔直,肩线清冷,眸光如剑出鞘。

    钱老太医站在一旁,面上带着又欣慰又无奈的表情。

    “大哥。”

    萧珩在台阶下停步。

    “阿珩。”

    萧琮转身看向他,唇角带着一丝凛冽的笑。

    “我今日来找你,是有话说。”

    萧珩走上台阶。

    “大哥请讲。”

    萧琮的视线扫过庭院中的暗卫,压低了声音。

    “关于周太师的事。”

    萧珩微微眯眼。

    “大哥想做什么?”

    “我想接手对周太师门下势力的清查。”

    萧琮平视萧珩。

    “你手上的事太多了。北境、七国、命灯、念念的娘亲,每一件都比朝堂上那些蝇营狗苟重要。周太师和老三的事,交给我来。”

    萧珩没有立刻回答。

    “大哥,你的身体才恢复一个月。”

    “我知道。”

    萧琮举起右手,握拳又松开。

    “写字没有问题,走路没有问题,脑子更没有问题。我在暗处被他们害了十年,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人的做派。”

    “周太师门生遍布六部,三十年经营。”

    萧珩直言道。

    “他们在暗处的棋子远比明面上多。”

    “正因如此,才需要一个能全身心投入这件事的人。”

    萧琮的目光锋锐。

    “阿珩,你的精力要放在六国与幽冥教上。朝堂这摊烂泥,让我来搅。”

    萧珩注视着萧琮。

    眼前这个人的眼神,已经不是病榻上虚弱的大哥了。

    那是十年前令百官侧目的大皇子。

    “你打算怎么做?”

    萧琮走到石桌旁坐下。

    他的动作尚有几分僵硬,但每一步都很稳。

    “第一步,我要父皇给我一个名分。什么名分都行,监察也好,暗旨也好。让我有资格调阅六部卷宗。”

    “然后呢?”

    “第二步,从外围清理。周太师三十年来在吏部、礼部、兵部安插的人,我会一个一个拔出来,让他的根基慢慢松动。”

    “动静太大会打草惊蛇。”

    萧珩提醒。

    “不会。”

    萧琮弯了弯唇。

    “我会用最安静的方式。调任、升迁、外放。让他的人一个接一个消失在京城之外,等他反应过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萧珩沉吟片刻。

    “你需要人手。”

    “给我十个人就够。”

    萧琮说。

    “我不需要打手,我需要能跑腿查卷宗的人。”

    “大哥,我再问一遍。”

    萧珩正色看着他。

    “你确定身体撑得住?”

    “阿珩。”

    萧琮的语气忽然多了几分沉重。

    “我被困了十年。十年里,我每天只有一刻钟是清醒的。那一刻钟里,我只能做一件事。”

    “什么?”

    “想。”

    萧琮声音平淡。

    “想我如果出来了该怎么做。十年的时间,够我把周太师那些人的门路想透百遍了。”

    萧珩安静了一会儿。

    “好。”

    他开口。

    “我今日便上书父皇,请旨为大哥设一个密差。”

    “多谢。”

    “但有一个条件。”

    萧珩顿了顿。

    “每七日让钱老为你把一次脉。若身体有恙,立刻停下。”

    “行。”

    萧琮一口答应。

    这时候,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小脚步声。

    念念抱着一个大食盒冲了进来,身后沐云气喘吁吁地追着。

    “大伯伯!今天有莲子汤!钱爷爷说你可以喝了!”

    萧琮看着扑过来的小团子,脸上冷冽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

    “放桌上,大伯伯等下喝。”

    “不行!要趁热喝!”

    念念踮脚把食盒往石桌上推。

    “爹爹你来,帮念念打开!盖子太紧了!”

    萧珩走过去帮她揭开食盒盖。

    热气升腾,莲子的清香飘了出来。

    念念盛了一碗端到萧琮面前。

    她端得很稳,两只小手把碗举到胸口高度,仰着脸说:“大伯伯,你喝完这碗,就能更快好起来,然后就能上朝了对不对?”

    萧琮接过碗。

    “谁告诉你大伯伯要上朝的?”

    “念念猜的呀。”

    念念笑嘻嘻的。

    “大伯伯以前是最厉害的大皇子,肯定要上朝管事的。”

    萧琮看了萧珩一眼。

    萧珩微微点头。

    “大伯伯确实准备要做些事情了。”

    萧琮低头喝了一口莲子汤。

    “不过你放心,大伯伯做的事是让坏人倒霉。”

    念念眼睛一亮。

    “三皇叔那种坏人?”

    “嗯。”

    “太好了!”

    念念一拍小手。

    “大伯伯加油!念念给你画平安符!”

    “好。”

    萧琮笑了起来。

    这笑容比一个月前舒展了许多,带着属于活人的温度和生气。

    “有念念的符,大伯伯放心多了。”

    萧珩站在一旁,看着萧琮与念念你来我往地说笑。

    他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大哥回来了。

    不只是清醒了,是真正回来了。

    三天后,皇帝召密旨:封萧琮为“内廷监察使”,暗中清查六部人事渎职之案,有调阅一切卷宗之权。

    旨意只有皇帝、萧珩与萧琮三人知晓。

    从此,朝中多了一双无人察觉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