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团道士下山,太子爹被我带飞了 第212章 主动提起
“时间不等人。”
这是萧珩三天前在书房说的话。三天后的今日,他站在含元殿侧殿,却感到时间竟比预想中走得更快。
因为楚国使者提前到了。
按照惯例,各国朝贺使团应在腊月初八前后抵京。可楚国使者章平竟在十一月二十七便入了京城,比往年整整早了十日。
更蹊跷的是,章平递交国书时,点名求见太子。
朝贺礼成后,萧珩在偏殿接见了章平。
章平是个四十出头的文臣,面容清瘦,眼底青灰一片,显然多日未能安睡。他行完礼后,并未像往年使者那样先寒暄通商之事,而是直接压低声音开口。
“殿下,微臣此次提前入京,实有要事相求。”
萧珩端着茶盏,神色不变。“章大人请说。”
章平左右看了看。萧珩会意,挥退了殿中侍从,只留顾长风在门外。
章平这才深吸一口气。“殿下,我楚国出大事了。”
“什么事?”
“我王近半年来龙体欠安,起初只是偶感乏力,太医们皆以为是操劳过度。可三个月前开始,我王每到夜间便浑身冰冷、盗汗不止。两月前,更是出现了咳血之症。遍请名医,用尽良方,不仅无效,反而日渐加重。”
萧珩放下茶盏。“楚王今年不过四十有五。”
“正是。”章平面色沉重。“我王本是武将出身,体魄强健,从未生过大病。这般急速衰败,太医们束手无策,只说像是被什么东西在暗中蚕食精气。”
萧珩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然了然。
“蚕食精气”四个字,跟大乾皇帝当年的症状一模一样。
“除了楚王龙体之外,”萧珩平静开口,“楚国可还有别的异象?”
章平的脸色更难看了。“殿下如何得知?”
“猜测。”萧珩说。“章大人不妨细说。”
章平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衡量该说到什么程度。最终他还是开了口。
“王城西郊三十里处,有一条清水河。半年前开始,河水无故变黑。不是泥沙,不是污物,而是从河底冒出来的黑色东西。周围农田庄稼全部枯萎,牲畜饮水后暴毙。百姓怪病频发,关节疼痛、面色灰败,太医说像是被抽走了精血。”
萧珩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一下。
“王城西郊三十里。”
“是。”
西郊。萧珩在心中对照舆图上楚国红点的位置。吻合。
“继续。”
“两月前,王城地底开始传出声响。”章平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心跳。咚、咚、咚。每到子时便响,天亮就停。百姓恐慌,说地底有鬼。官府贴了安民告示说是地动前兆,可钦天监却查不出任何地动迹象。”
心跳。
萧珩记得念念在太庙和皇陵地底看到的那些跳动的心脏。命灯碎片的外显形态。
“章大人。”萧珩忽然问。“你们找过道士或方士吗?”
章平苦笑。“找了。我王请了楚国境内有名的几位道长前来查看。他们在王城西郊转了三圈,一个说是地煞作祟需要建塔镇压,一个说是水脉断流需要掘渠引流,还有一个进了河边便脸色大变,当夜就跑了,再也没回来。”
“跑了那个,可有说什么?”
“留了一句话。”章平咬牙道。“他说:此非天灾,乃人祸。有人在地底养了不该养的东西。尔等凡人动不了。说完就走了。”
萧珩端起茶盏浅啜一口,借此掩饰唇边一闪而过的冷意。
有人在地底养了不该养的东西。
那位跑掉的道士,倒是有几分真本事,看出了端倪却不敢招惹。
“章大人。”萧珩放下茶。“你此番提前入京,是楚王授意?”
“是。”章平起身,郑重一揖。“我王托微臣向贵国求助。听闻大乾太子殿下身边有一位精通玄门术法的小仙师,曾为贵国皇帝陛下治愈顽疾。我王恳请殿下念两国百年通商之谊,出手相助。”
萧珩没有立刻回应。
“楚王如何得知念念之事?”
章平迟疑了一下。“大乾朝中有传闻。半年前贵国皇帝陛下突然康复临朝之事,天下皆知。后有消息传出,说是太子殿下养女、一位年仅三岁的小道士治好了龙体。此事六国使馆均有耳闻。”
萧珩微微皱眉。消息传得比他预想的快。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也不是坏事。正因为有了先例,楚王才会相信大乾有能力帮他。
“章大人先在驿馆歇息。”萧珩站起身。“此事我需禀报父皇,再给你答复。”
“殿下!”章平急了一步。“我王病情日重一日,实在等不得太久。”
“三日之内给你答复。”萧珩说。“章大人放心,大乾与楚国世代交好,不会袖手旁观。”
章平这才松了口气,再三道谢后退下。
偏殿恢复安静。
顾长风从门外走进来。“殿下。”
“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
“比我预想的快。”萧珩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并非笑意。“玄阴子已经在加速催动其余碎片了。楚国首当其冲。”
“殿下打算答应?”
“不仅要答应。”萧珩走到案边,将舆图展开。“这是我们打开六国局面的第一步。帮楚国解决问题,其余五国自然会跟着来求。”
“那念念……”
“必须去。”萧珩的语气极淡。“没有她的灵眼,谁都找不到碎片在哪里。”
顾长风沉默了一息。“属下随行。”
“那是自然。”
萧珩收起舆图。“走。回东宫。”
回到东宫时,念念正在偏院里对着一张符纸发呆。
“爹爹回来了!”她看见萧珩,立刻蹦起来跑过去。“爹爹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萧珩蹲下身,与念念平视。“念念,爹爹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楚国来人了。”
念念眨了眨眼。“就是那个……离我们最近的国家?”
“对。”萧珩点头。“楚国的使者说,楚王生了跟你皇爷爷一样的病。楚国王城附近也出了跟我们一样的怪事。河水变黑,庄稼枯死,地底有心跳声。”
念念的眼睛一点一点瞪大了。
“命灯碎片!”
“对。”
念念抓住萧珩的袖子。“那我们可以去帮他们了对不对!这就是爹爹说的契机!”
“嗯。契机来了。”
“那念念什么时候出发?”
萧珩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急什么。爹爹还需要跟你皇爷爷商量条件。帮忙不是白帮的。”
“什么条件?”
“楚王必须全力配合我们在他国境内行动。不能设限,不能拖后腿。另外,这件事办成了,大乾与楚国的关系会更进一步。你皇爷爷那边的好处,爹爹来谈。”
念念听得半懂不懂,但她抓住了关键。“那念念要准备什么?”
“把你的灵力养到最好。”萧珩站起身。“楚国的碎片不知道埋了多深,也不知道有没有阵法保护。你要做好跟太庙、跟皇陵一样难打的准备。”
念念用力点头。“好!念念今天就多画五张符!”
“先吃饭。”
“吃完饭就画!”
萧珩看着她风风火火跑向膳厅的背影,嘴角终于松了一松。
契机来了。
第一步棋,落子的时机到了。
“顾长风。”
“属下在。”
“明日我进宫面圣,你在东宫看好念念。另外,把章平在驿馆的一切言行都报给我。”
“是。”
“还有。”萧珩顿了顿。“写信给靖王。告诉他,楚国的事,可能需要他在北境配合策应。别让幽冥教那边得到消息后从北边往楚国派人。”
顾长风领命退下。
萧珩走到膳厅门口时,念念已经端端正正坐好了,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
“爹爹快来!面要凉了!”
萧珩坐下,拿起筷子。念念在对面吸溜吸溜地吃面,嘴角沾着汤汁,满脸幸福。
“爹爹。”
“嗯?”
“楚国远不远?”
“比去北境近一些。”
“那太好了!”念念笑起来。“念念上次去北境坐了好久好久的马车,屁股都坐疼了。”
“这次也要坐马车。”
“那念念带个软垫子!”
萧珩没忍住,笑了一下。
“好,给你带软垫子。”
这是萧珩三天前在书房说的话。三天后的今日,他站在含元殿侧殿,却感到时间竟比预想中走得更快。
因为楚国使者提前到了。
按照惯例,各国朝贺使团应在腊月初八前后抵京。可楚国使者章平竟在十一月二十七便入了京城,比往年整整早了十日。
更蹊跷的是,章平递交国书时,点名求见太子。
朝贺礼成后,萧珩在偏殿接见了章平。
章平是个四十出头的文臣,面容清瘦,眼底青灰一片,显然多日未能安睡。他行完礼后,并未像往年使者那样先寒暄通商之事,而是直接压低声音开口。
“殿下,微臣此次提前入京,实有要事相求。”
萧珩端着茶盏,神色不变。“章大人请说。”
章平左右看了看。萧珩会意,挥退了殿中侍从,只留顾长风在门外。
章平这才深吸一口气。“殿下,我楚国出大事了。”
“什么事?”
“我王近半年来龙体欠安,起初只是偶感乏力,太医们皆以为是操劳过度。可三个月前开始,我王每到夜间便浑身冰冷、盗汗不止。两月前,更是出现了咳血之症。遍请名医,用尽良方,不仅无效,反而日渐加重。”
萧珩放下茶盏。“楚王今年不过四十有五。”
“正是。”章平面色沉重。“我王本是武将出身,体魄强健,从未生过大病。这般急速衰败,太医们束手无策,只说像是被什么东西在暗中蚕食精气。”
萧珩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然了然。
“蚕食精气”四个字,跟大乾皇帝当年的症状一模一样。
“除了楚王龙体之外,”萧珩平静开口,“楚国可还有别的异象?”
章平的脸色更难看了。“殿下如何得知?”
“猜测。”萧珩说。“章大人不妨细说。”
章平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衡量该说到什么程度。最终他还是开了口。
“王城西郊三十里处,有一条清水河。半年前开始,河水无故变黑。不是泥沙,不是污物,而是从河底冒出来的黑色东西。周围农田庄稼全部枯萎,牲畜饮水后暴毙。百姓怪病频发,关节疼痛、面色灰败,太医说像是被抽走了精血。”
萧珩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一下。
“王城西郊三十里。”
“是。”
西郊。萧珩在心中对照舆图上楚国红点的位置。吻合。
“继续。”
“两月前,王城地底开始传出声响。”章平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心跳。咚、咚、咚。每到子时便响,天亮就停。百姓恐慌,说地底有鬼。官府贴了安民告示说是地动前兆,可钦天监却查不出任何地动迹象。”
心跳。
萧珩记得念念在太庙和皇陵地底看到的那些跳动的心脏。命灯碎片的外显形态。
“章大人。”萧珩忽然问。“你们找过道士或方士吗?”
章平苦笑。“找了。我王请了楚国境内有名的几位道长前来查看。他们在王城西郊转了三圈,一个说是地煞作祟需要建塔镇压,一个说是水脉断流需要掘渠引流,还有一个进了河边便脸色大变,当夜就跑了,再也没回来。”
“跑了那个,可有说什么?”
“留了一句话。”章平咬牙道。“他说:此非天灾,乃人祸。有人在地底养了不该养的东西。尔等凡人动不了。说完就走了。”
萧珩端起茶盏浅啜一口,借此掩饰唇边一闪而过的冷意。
有人在地底养了不该养的东西。
那位跑掉的道士,倒是有几分真本事,看出了端倪却不敢招惹。
“章大人。”萧珩放下茶。“你此番提前入京,是楚王授意?”
“是。”章平起身,郑重一揖。“我王托微臣向贵国求助。听闻大乾太子殿下身边有一位精通玄门术法的小仙师,曾为贵国皇帝陛下治愈顽疾。我王恳请殿下念两国百年通商之谊,出手相助。”
萧珩没有立刻回应。
“楚王如何得知念念之事?”
章平迟疑了一下。“大乾朝中有传闻。半年前贵国皇帝陛下突然康复临朝之事,天下皆知。后有消息传出,说是太子殿下养女、一位年仅三岁的小道士治好了龙体。此事六国使馆均有耳闻。”
萧珩微微皱眉。消息传得比他预想的快。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也不是坏事。正因为有了先例,楚王才会相信大乾有能力帮他。
“章大人先在驿馆歇息。”萧珩站起身。“此事我需禀报父皇,再给你答复。”
“殿下!”章平急了一步。“我王病情日重一日,实在等不得太久。”
“三日之内给你答复。”萧珩说。“章大人放心,大乾与楚国世代交好,不会袖手旁观。”
章平这才松了口气,再三道谢后退下。
偏殿恢复安静。
顾长风从门外走进来。“殿下。”
“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
“比我预想的快。”萧珩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并非笑意。“玄阴子已经在加速催动其余碎片了。楚国首当其冲。”
“殿下打算答应?”
“不仅要答应。”萧珩走到案边,将舆图展开。“这是我们打开六国局面的第一步。帮楚国解决问题,其余五国自然会跟着来求。”
“那念念……”
“必须去。”萧珩的语气极淡。“没有她的灵眼,谁都找不到碎片在哪里。”
顾长风沉默了一息。“属下随行。”
“那是自然。”
萧珩收起舆图。“走。回东宫。”
回到东宫时,念念正在偏院里对着一张符纸发呆。
“爹爹回来了!”她看见萧珩,立刻蹦起来跑过去。“爹爹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萧珩蹲下身,与念念平视。“念念,爹爹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楚国来人了。”
念念眨了眨眼。“就是那个……离我们最近的国家?”
“对。”萧珩点头。“楚国的使者说,楚王生了跟你皇爷爷一样的病。楚国王城附近也出了跟我们一样的怪事。河水变黑,庄稼枯死,地底有心跳声。”
念念的眼睛一点一点瞪大了。
“命灯碎片!”
“对。”
念念抓住萧珩的袖子。“那我们可以去帮他们了对不对!这就是爹爹说的契机!”
“嗯。契机来了。”
“那念念什么时候出发?”
萧珩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急什么。爹爹还需要跟你皇爷爷商量条件。帮忙不是白帮的。”
“什么条件?”
“楚王必须全力配合我们在他国境内行动。不能设限,不能拖后腿。另外,这件事办成了,大乾与楚国的关系会更进一步。你皇爷爷那边的好处,爹爹来谈。”
念念听得半懂不懂,但她抓住了关键。“那念念要准备什么?”
“把你的灵力养到最好。”萧珩站起身。“楚国的碎片不知道埋了多深,也不知道有没有阵法保护。你要做好跟太庙、跟皇陵一样难打的准备。”
念念用力点头。“好!念念今天就多画五张符!”
“先吃饭。”
“吃完饭就画!”
萧珩看着她风风火火跑向膳厅的背影,嘴角终于松了一松。
契机来了。
第一步棋,落子的时机到了。
“顾长风。”
“属下在。”
“明日我进宫面圣,你在东宫看好念念。另外,把章平在驿馆的一切言行都报给我。”
“是。”
“还有。”萧珩顿了顿。“写信给靖王。告诉他,楚国的事,可能需要他在北境配合策应。别让幽冥教那边得到消息后从北边往楚国派人。”
顾长风领命退下。
萧珩走到膳厅门口时,念念已经端端正正坐好了,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
“爹爹快来!面要凉了!”
萧珩坐下,拿起筷子。念念在对面吸溜吸溜地吃面,嘴角沾着汤汁,满脸幸福。
“爹爹。”
“嗯?”
“楚国远不远?”
“比去北境近一些。”
“那太好了!”念念笑起来。“念念上次去北境坐了好久好久的马车,屁股都坐疼了。”
“这次也要坐马车。”
“那念念带个软垫子!”
萧珩没忍住,笑了一下。
“好,给你带软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