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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团道士下山,太子爹被我带飞了 第232章 爹爹在生气

    顾长风领命后消失在船舷侧面。

    船队的速度在半个时辰内明显加快了。桨手们换了班次,由两班轮换变成三班不间断,船身破开水面的声音变得更急更密。

    念念趴在舱里的小桌上画符,忽然觉得身子晃得比之前厉害。

    “沐云,船是不是快了?”

    沐云正在叠衣服,闻言看了看窗外飞速后退的岸边树影。“好像是。”

    “为什么突然快了?”

    “大概是顺风了吧。”沐云含糊地说。

    念念“哦”了一声,没有追问,继续低头画符。

    入夜之后,船没有停。

    这是第一次。从楚国返程以来,每到天黑船队都会靠岸歇一歇。今晚没有。

    念念被萧珩哄着喝了牛乳,裹进被子里,铜钱放在枕边。沐云在外间铺了地铺,灯拨到最暗。

    念念翻了两个身,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间被一阵低沉的说话声吵醒了。

    声音从隔壁船舱传来,压得很低,但念念的耳朵灵。她听到了萧珩的声音,还有顾长风的。

    “三皇子府上的人已经开始串联了。周太师今早在朝堂上公然质问皇帝为何放任太子擅权出使。”

    这是孙谨的声音。

    “二殿下怎么说?”萧珩问。

    “二殿下在朝上据理力争,但被周太师的党羽压着声。大殿下还不能公开露面,只能在暗处递消息。二殿下说他最多再撑两天。”

    “两天。”萧珩重复了一遍。

    念念听不太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她能感觉到爹爹的声音和平时不一样。平时爹爹说话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稳。但今晚没有。今晚爹爹的声音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

    她悄悄坐起来,摸了摸枕边的铜钱。铜钱微微发温,不是那种有危险时的烫,是一种隐隐的不安。

    念念抱着铜钱,赤着脚从被子里爬出来。

    沐云睡得很沉,没有醒。

    念念推开隔壁船舱的门帘。

    “爹爹?”

    三个大人同时抬头看向她。

    萧珩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地图和好几张纸条。顾长风站在他身侧,手按在刀柄上。孙谨坐在对面,手里捏着一只笔。

    “你怎么醒了?”萧珩皱眉。

    念念站在门口,小脚丫踩在冰凉的木板上。她抬头看着萧珩,眨了眨眼睛。

    “爹爹在生气。”她说。“谁欺负爹爹了?”

    萧珩看了她两息。

    他站起来,走过去把她抱了起来。

    念念的小手摸到了他的肩膀。肩膀上的肌肉绷得很紧,硬邦邦的。

    “爹爹你的肩膀好硬。”念念捏了捏。“你紧张了。”

    “没有。”萧珩的声音放软了一些。“船晃得厉害,把你吵醒了?”

    “不是船。是你们说话的声音。念念听到了。”

    “听到什么了?”

    “听到孙叔叔说二伯伯只能撑两天。”念念歪着脑袋。“谁在欺负二伯伯?”

    孙谨脸上的表情微妙地僵了一下。他看向萧珩,萧珩对他微微摇头。

    “京城里有些不听话的人,在给你二伯伯添麻烦。”萧珩把念念按回被窝的方向走。“爹爹处理,跟你没关系。快去睡。”

    “是三皇叔吗?”

    萧珩的脚步顿了一下。

    念念靠在他肩膀上,声音奶呼呼的。“上次爹爹说过,三皇叔是坏人。他送的盒子里有虫子要害念念。他是不是又做坏事了?”

    萧珩抱着她走回隔壁船舱,把她放进被窝里。

    “你记性太好了。”他说。

    “师父说的,记住坏人的脸,下次才不会上当。”

    萧珩给她掖了掖被角。

    “念念。”他低声说。“有些事情,爹爹会处理干净。你不用担心。不管发生什么,爹爹都不会让任何人伤到你。”

    念念看着他的眼睛。

    “念念不是担心自己。”她说。“念念担心爹爹。你的眉毛又挤在一起了。你生气的时候不吃饭。你今晚也没吃饭对不对?”

    萧珩一愣。

    他确实没有吃晚饭。收到密信之后,他一直在和顾长风孙谨商量对策,晚饭被搁在桌上凉透了也没动一口。

    “你怎么知道的?”

    “念念让沐云去看过。沐云说爹爹桌上的饭没动。”念念从被子里伸出手,拉住他的袖角。“爹爹,念念哄不了你睡觉。但是念念可以陪你。你去忙吧,念念就在旁边画符,不吵你。”

    萧珩看着她。

    三岁的孩子,说出来的话,有时候比朝堂上那些大臣还要入心。

    他伸手捏了捏念念的鼻尖。

    “不用陪。你睡觉才是帮爹爹忙。明天还要精神好才能画符,对不对?”

    念念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爹爹你也要吃饭。”

    “好。”

    “拉钩。”

    萧珩低头,用小指和她的小指勾在一起。

    “拉钩。”

    念念满意地缩回被窝里,把铜钱抱在胸口。

    “爹爹,坏人会输的。”她闭上眼睛,含含糊糊地说。

    “嗯。”

    “因为爹爹一个顶八个。”

    萧珩的嘴角微微抬了一下。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直到念念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然后他起身,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回到隔壁船舱,萧珩的面色重新沉了下来。

    顾长风和孙谨都在等他。

    “密信再发一封给大殿下。”萧珩坐下,提笔。“告诉他,三皇子那五百私兵的军饷从哪来的,查清楚。周太师的门生故吏名单,抓紧整理出来。二殿下那边再撑一天半就够了。”

    “殿下打算回京之后直接动手?”孙谨问。

    “不是动手。”萧珩头也不抬。“是收网。”

    他笔锋一转。

    “三皇子敢逼宫,就别想全身而退。萧琮查出了什么,全部整理成折子。连同太清真人的供词、噬灵虫的鉴定文书、十年前宫宴下毒的证词、三皇子夜会黑袍人的记录,一起呈给父皇。”

    “一次全部拿出来?”孙谨有些意外。

    “他逼到这一步了。”萧珩抬头,语气沉沉。“还留着做什么?”

    孙谨和顾长风对视一眼,齐声应道。

    “是。”

    萧珩写完信,卷好塞进竹筒,递给顾长风。

    “天亮之前发出去。”

    “明白,殿下也该休息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管我睡觉了?”

    “小主子说的,不吃饭不睡觉的爹爹不是好爹爹。”

    萧珩抬眼看了他一眼。

    顾长风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