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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团道士下山,太子爹被我带飞了 第241章 燕国

    “好了,爷爷不难过了。念念来了,爷爷就不难过了。”

    皇帝这句话扔出来的时候,声音还有些沙,但念念听出来,那股子闷在骨头里的乏劲已经散了。

    萧珩在殿外等了小半个时辰,见念念牵着皇帝的手从偏殿出来。

    皇帝的脸色虽然疲惫,但眼神已经不再是昨夜那副生生被掏空的样子了。

    “太子。”

    “臣在。”

    萧崇渊松开念念的手,看着萧珩。

    “朕想了一夜。三皇子的事,朕该痛的已经痛了。朝堂上的烂摊子你来收。但六国的事,不能因为一个逆子耽搁。”

    “臣明白。”

    “你回去之后把折子给朕拟好。周党余孽的清查交给萧琮,朝堂后方交给萧瑜。你腾出手来,把那六盏灯砸了。”

    萧珩微微颔首。

    “另外。”

    皇帝弯腰摸了摸念念的头。

    “你替朕谢谢她。”

    念念仰头看看皇帝,又看看萧珩,脆生生地说。

    “不用谢!念念以后每天都给皇爷爷带桂花糕!”

    皇帝笑了一声。

    “好,爷爷等着。去吧。”

    回东宫的路上,马车轱辘轱辘地碾过石板路。

    念念坐在萧珩腿上,小脸趴在车窗边看外面。

    “爹爹。”

    “嗯?”

    “皇爷爷说让你去砸灯。是不是要去下一个国家了?”

    萧珩点头。

    “楚国的灯砸了。还有六个。”

    “六个!”

    念念掰着手指。

    “那念念要画好多好多符纸!上次在楚国就用了好多,下次要备更多才行!”

    “不急。先想好去哪个国家。”

    “哪个国家最近?”

    “燕国。”

    念念歪头。

    “燕国在哪?”

    “北边。比七叔叔打仗的地方还往北。”

    “那是不是很冷?上次去北边念念被裹成球了!”

    萧珩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所以不一定是好事。燕国和大乾有旧怨。领土上吵了几十年。楚国是主动来请我们帮忙的,燕国不一定。”

    念念的小脸变得严肃了一点。

    “那他们不让我们帮怎么办?”

    “那就得想别的法子。”

    念念沉思了几息,忽然抬头说。

    “爹爹,那个楚王叔叔不是答应写信告诉其他国家吗?燕国知不知道楚国的事?”

    萧珩看了她一眼。

    三岁的孩子说出这种话,放在别人那儿大概会觉得匪夷所思。

    但他已经习惯了。

    “楚王修了书信给越国和卫国。燕国那边还不知道。但消息传开只是时间的问题。”

    “那就让消息传快一点嘛!”

    念念双手一拍。

    “让楚王叔叔也给燕国写信!”

    “楚国和燕国的关系也不太好。信送过去,人家不一定理会。”

    念念垮下了小脸,嘟着嘴想了半天。

    “那就等他们自己出事好了。上次楚王叔叔不就是自己来找我们的吗?师父说过,船到桥头自然直!”

    萧珩抬手轻轻弹了她一下额头。

    “用错了。是‘车到山前必有路’。”

    “差不多嘛!”

    回到东宫后,萧珩把念念交给沐云照看,自己去了书房。

    他将七国舆图铺开在桌面上。

    七个红点。

    楚国的那个已经被他用朱笔画了个圈,标注了“已破”。

    剩下六个分别在燕、越、卫、齐、陈、梁。

    燕国在最北。

    越国在东南沿海。

    卫国与楚国接壤。

    齐国在中原腹地。

    陈国在西域方向。

    梁国在极西荒原之外。

    六个国家,六种格局。

    每一个都比楚国更远、更复杂。

    萧珩用指尖点在燕国的红点上。

    燕国是北方第一军事强国。

    与大乾在北部边境的纠葛已有数十年,双方都在那片狭长的平原上互不相让。

    虽然没有大规模开战,但小摩擦从未断过。

    主动去燕国开口帮忙?

    对方第一反应怕不是感激,而是猜忌。

    正想着,孙谨从外面快步走进来。

    “殿下。”

    “怎么了?”

    “边关急报。北境哨卡传来消息。燕国境内连日出现大面积地动,且都城附近有多处泉水变色,呈深黑色。”

    萧珩的手指停在舆图上。

    “什么时候的事?”

    “据探子回报,至少半个月前就开始了。最初只是小范围,近日越发严重。且据说燕王宫内也有异常。”

    “什么异常?”

    “这个探子打听不到。只知道燕王连续罢朝数日,宫中气氛紧张。”

    萧珩沉吟片刻。

    “半个月前。”

    他低声自语。

    “时间对得上。楚国的碎片被毁之后,剩余碎片加速运转,分担的负荷更重了。燕国最近,反应也最明显。”

    赤幽逃走之后,玄阴子一定已经知道楚国的碎片被毁。

    失去一盏灯意味着其余六盏要承担更多能量。

    如果六灯不加速运转,整个大阵就会失衡。

    而加速运转的代价,就是各国的异象会骤然加剧。

    “这件事,大皇子那边知道吗?”

    “尚未通报。”

    “先不报。等我理清楚再说。”

    萧珩把边关急报折好,重新看向舆图上燕国的红点。

    “孙谨。”

    “属下在。”

    “你去查一件事。最近半个月内,有没有燕国的使者或者商队入境。”

    “是。”

    孙谨退下后,萧珩在书房坐了大半个时辰。

    他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三行字。

    一,内政交接:萧琮主查周党余孽、萧瑜统管后勤与朝堂稳定。

    二,北境防线:靖王盯紧幽冥教残余、截断赤幽退路。

    三,六国碎片:燕国优先、伺机而动。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把笔搁下,看着窗外。

    廊下传来念念和沐云的说话声。

    “沐云!你看念念画的这张符!比昨天好看多了吧!”

    “县主您不能老是画完就往自己脸上贴啊!”

    “可是念念想试试贴脸上会不会发光嘛!”

    “不会的县主!上次您贴额头上差点把自己弹飞了!”

    萧珩听着这些声音,唇角微微抬了抬。

    当天下午,萧琮拄着手杖来到东宫。

    他恢复后虽然行走已无大碍,但体力尚未完全恢复,走得慢些。

    “二弟。”

    “大哥坐。”

    萧琮在书房落座,接过茶盏。

    “周党余孽的名单我已经拟好了。六部之中涉案的大小官员共三十一人。我打算分三批处理,先调任外放其中最关键的八人,剩下的慢慢来。不能一下子全动,不然朝堂要瘫。”

    萧珩点头。

    “大哥自行决断,不必事事问我。”

    萧琮看了他一眼。

    “你准备腾手了?”

    “嗯。六国的事等不了。楚国那边的碎片碎了之后,其余碎片加速运转。燕国已经出事了。”

    “燕国?”

    萧琮端着茶杯。

    “那个硬骨头?”

    “所以才棘手。”

    萧琮想了想。

    “你打算怎么开口?总不能直接跑过去说‘你们家藏了个邪物,我来帮你砸了’吧。”

    萧珩没回答。

    这时候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念念的小脑袋探了进来。

    “大伯伯!你来啦!”

    萧琮的脸上立刻露出笑意,伸手朝她招了招。

    “过来。”

    念念跑过去,被萧琮一把捞到膝上。

    “大伯伯,你今天气色好好!念念看你的气比上次又亮了一点!”

    “托你的福。”

    萧琮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你大伯伯现在能吃能睡,全靠你。”

    念念美滋滋地笑了一会儿,然后忽然想起什么。

    “大伯伯,爹爹说下一个要去的国家是燕国。但是燕国人不好说话。你知道怎么让他们好说话吗?”

    萧琮挑了挑眉,看了萧珩一眼。

    “你连这个也跟她说了?”

    “她自己问的。”

    萧琮低头看着念念。

    “大伯伯也不知道怎么让燕国人好说话。但是大伯伯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等人家自己着急了,他们自然就好说话了。”